“那麼就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吧,雖然你的小命兒本來在地下賭場的時候就應該了結的,結果亞歷山大救了你一命。但是你還是太不識得時務了,竟然還想跟隨着雅德薇佳陛下,他能給你什麼?”尼德西亞揚起了手中的破甲斧。
“果然是你!”康士但丁微微頷首,他的聲音裏聽不出恐懼或者憤怒,這反而讓人覺得不對勁。
“我選擇這樣有我的理由,我自然沒有覬覦波蘭的野心,只是你們的行徑令我作嘔。其實想一想,希望做出這樣讓波蘭和羅斯人衝突,內部派系出現鬥爭動亂的。除了教廷和神聖羅馬帝國之外,似乎也沒有人在會這樣惡毒了。那位雅蓋沃大公恐怕此時什麼都不知道纔對吧!他應該不會這愚蠢。只是沒想到他的親信竟然是聖教會的走狗。”
康士但丁的一席話讓尼德西亞暗暗心驚,也不由出神,但是啊很快意識到這是康士但丁在拖延時間。這些話對方只是說給他聽,如果讓雅德薇佳的人知道的話,那就糟了,就算殺了波尼法齊婭也達成不了原本的計劃。
此人絕對不能留!
康士但丁越是這樣,越是讓尼德西亞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去死吧!”尼德西亞揮落巨斧。
“嘖尼德西亞,看來還是要藉助你的力量!”康士但丁微微蹙眉,雖然料到如此,他原本還是想再拖延一會兒的。只是尼德西亞並不給自己機會了。
紫黑色的陰影猶如幻覺一般出現在了康士但丁的眼前。
“你準備好了嗎,吾的主人?”
“嗖”撕裂空氣地淒厲聲音卻在同時響起。
尼德西亞身後部下操縱的兩架機甲同時爆炸,而那燃燒的機甲殘骸的胸前插着的是箭矢一樣的東西。
“敵襲!”完全沒有注意到,一下子,又有兩名騎士隕落,這樣的損失簡直令人無法接受咬牙切齒,但是立陶宛的士兵們只能無望的靠攏在了一起,現在只有尼德西亞駕駛的這架唯一的機甲了。
“爆破箭矢?!突厥人?”尼德西亞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停頓住了動作。這種武器在西方可是沒有的,只有東方人纔會使用這種武器。隨着新時代的降臨,西方對東方的壓力漸漸加強,雖然同樣掌握了機甲技術,東方汗國卻並沒有得到了制式火器的圖紙,教廷意識到東方力量崛起後就一直嚴密封鎖,所以像霰彈炮和多聯炮這些遠程武器一直是東方人的噩夢。但是他們很快在戰爭中學習到了應對的方法。
那就是重拾起他們的弓箭和弩箭,古老的彈射武器變成了東方騎士致命的制式裝備。
利用弓弩遠離製造出機甲操縱的高精度武器,雖然在射程上有些不如意,但是威力卻大大超過了西方人的想象。十字軍志得意滿地進攻小亞細亞時第一次嚐到了苦果,破甲強度極高,再加上爆破延時引信,爆破箭矢對高等機甲都產生了巨大的威脅,那場戰鬥,聯軍死傷慘重,而塞爾柱人得以竊取到新的機甲技術。
這種教訓是令人無比苦澀的,當年的教宗都因此而選擇退位,來平息西方諸國的責難。而這種武器此時竟然出現在了諾夫哥羅德,這叫人如何不喫驚。
羅斯人,即便是莫斯科,他們都沒有使用爆破箭矢,此時出現,只能說明有東方人出現。
先殺了這小子!紛雜的思緒只在腦海中停留了數秒,尼德西亞便揮舞着武器砍了下去,想要殺死康士但丁。
但是已經遲了!
“真是好巧!”康士但丁低低呢喃聲令人戰慄。
“什麼······?”尼德西亞突然驚愕地停住。
他的腳下有什麼劇烈的動靜,是地震?
突然間,巨大的機械怪物破土而出,整個諾夫哥羅德都感到了震動。黑夜中,閃爍的探照燈下,一頭巨龍出現在了人們的眼中。
“怪······怪物啊!”驚恐的人們失聲尖叫,而他們終於明白什麼是恐懼。
根本做不出反應,強有力的龍尾便將尼德西亞連同着他的機甲橫掃飛了出去。
該死,那是什麼鬼東西?!古機甲嗎?完全沒有看清。
【尼德霍格】就像被賦予了生命,或者說是被喚醒了一般,竟然主動發起了進攻。措手不及的尼德西亞重重摔在了一片民居上,所幸那裏的人之前就已經被康士但丁疏散,沒有人員傷亡。
龍型機甲發出了無聲的咆哮,而這一幕無疑像是惡魔從地獄中爬了出來。呆若木雞的立陶宛人甚至都來不及尖叫逃跑,就被席捲而來的龍翼撕得粉碎。
只見尼德霍格緩緩走近,將康士但丁的機甲撕碎,胸口處艙門緩緩裂開,而這個年輕人順從地被這受詛咒的機甲吞噬。
“這就是古機甲嗎?”尼德西亞看着面前這瘋狂的一幕微微顫抖,這還是太第一次面對真正的古機甲,原來真的有人類可以控制這種魔鬼。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
諾夫哥羅德的騷亂都盡收眼底,但是莫斯科大軍卻依舊沒有動靜。有將軍想要請示亞歷山大大公,但是無一不是喫了閉門羹。
所有人都不瞭解他們的新大公爲什麼這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而事實上亞歷山大根本不想攻破這座城市,諾夫哥羅德距離莫斯科太遠了,根本無法直接控制,他之所以勞師動衆完全都是面前這個少年所要求的。
“我很好奇,巴希爾斯殿下,您既然早就準備利用這次戰爭提高康士但丁君的威望,爲什麼還要讓十號操縱着那個東西去呢?這未免畫蛇添足了吧!”看着金髮少年,亞歷山大問道。
“只有讓那些貴族們明白什麼是死亡和生存的一線之差,他們纔會理解得到的珍貴。亞歷山大君,您當年不也是靠涅瓦河的一戰才讓貴族議會容忍你足足十年嗎?如果這一次親身體會,你說他們會給予康士但丁多大的權力呢?”巴希爾斯的臉上寫滿了笑意說道。
而此時的貴族議會的議員們卻正在向地下室躲避,完全失去消息的他們根本不敢撤離到到別的地方,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迪凱雅特和他的部隊了。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危險正在向他們逼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