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王
這是教廷的禁忌。當初他們和新羅馬還是盟友的時候,所謂的騎士王的力量他們便感受到了,正因如此,教廷才建立起了天啓騎士團和瑞士衛隊這些精銳的機甲騎士,爲的就是能夠和新羅馬帝國的騎士王一較高下。
但是現實卻是,他們從沒有戰勝過那種存在。早在十四年前的亞德里亞堡,那個曾經是羅馬皇帝瓦倫斯折戟沉沙的地方,十字軍本以爲可以憑藉三倍於希律人的軍隊徹底消滅君士坦丁堡外圍的防禦。
但是他們卻遭遇到了噩夢一般的慘敗
“十四年了,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蒼老到現在的地步,也曾經目睹了那一幕。我想諸君中也有許多人家族中的晚輩戰死沙場吧!”這位議長幽幽地說道,而議事大廳之中一時間所有的紅衣大主教都沉默不語,正如老人所說,那場戰爭,不,應該是說是單方面的殺戮,是教廷永遠的噩夢。不僅僅是羅馬城裏貴族中的後輩,即便是在座的樞機會成員也有人親身經歷過那種恐懼。
當時十字軍本身的目標其實是進攻阿非利加的新月帝國,所以根據尼西亞會議教廷和新羅馬帝國,十字軍進入了巴爾幹地區,因此才得以趁機發起突襲。毫無準備的新羅馬的軍隊本以爲只需要贊助一部分軍費便足夠了,所以駐紮的守備軍在猝不及防之間直接被重創,長驅直入的拉斯汀人則一舉包圍了重鎮亞德里亞堡。本以爲可以輕易毀滅希律人最後的負隅頑抗,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想到遭遇了新羅馬帝國最鋒利的劍。
“是的,議長閣下,當初我便是在聯軍中擔任師團長的職務。”一位樞機會的主教開口道,而在不經意之間,他的肩膀不着痕跡地微微一顫。顯然,那場戰鬥給這個男人的心裏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我永遠無法忘記!”
當時的亞德里亞堡僅僅只有不到一千人,十字軍自以爲可以輕易攻陷這裏,但是卻不知道那其中駐紮着帝國最強大的機甲軍團【第一騎士團】。
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另一名大主教也打破了沉默,“我一直有個疑問,爲什麼當初攻破君士坦丁堡的時候我們沒有殺了他”
騎士王的強大雖然並不是親眼所見,可是作爲樞機會,對其評測可是危險度極高的存在,然而其也是唯一沒有被消滅的目標之一。
明明君士坦丁堡淪陷了,但是從沒有資料直接證明其在那一場戰鬥中出現,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困惑。
“原因很簡單,我們沒有遇到他在那一天,這或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也可能是非常遺憾的事情。”微微嘆息,本來十字軍已經做好了在君士坦丁堡城下和希律人決一死戰,但是去因爲種種意外突破了狄奧多西城牆堅不可摧的防禦。
“現在他又一次出現了”之前那位大主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忍不住顫抖地說道,作爲經歷過亞德里亞之戰的他至今記得那恐怖的騎士王駕駛着機甲收割生命的那一幕。就在不久前,他們得知了騎士王在安納託利亞出現的消息。
儘管由於戰爭,這個消息已經滯後了將近一個月,但是這已經足夠讓羅馬教廷的人震驚無比了。
危險的敵人現在出現在那個敏感的地方,不得不讓樞機主教們緊張。那是一個危險的敵人,更重要的是,他們幾乎已經要將這個騎士王遺忘了。
足足十年,他們都沒有聽到過那個名字,當初讓西方感到戰慄的怪物在君士坦丁堡淪陷之後居然再一次出現了。
“是的,不過實際上種種跡象表明,騎士王在四年前便已經出現了。”老人的目光掃視着衆人開口道。
“是君士坦丁堡麼!”在四年前,十字軍在新布拉德王國恰好遭遇了恐怖襲擊,而種種情報表明是希律人復國的行動,而當時教廷的騎士們也遭遇到了強敵。現在想起來,也許當時,那位騎士王便已經有所行動了。
然而那位議長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僅僅是君士坦丁堡,波蘭的華沙、羅斯的諾夫哥羅德,我們都發現了騎士王出現的跡象。”
“波蘭、羅斯?”樞機會中有人微微驚唿,那裏是聖教會控制地方最薄弱的,因爲太遙遠了,而騎士王到那裏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看出其他主教們的困惑,議長則輕聲對着高臺上一直沉默不語看着經典的男人問道:“宗座,對此您有什麼看法呢?”
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聚焦了過去。人們這纔想起身居高處的教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就是端坐在那裏,戴着眼鏡,只是在一言不發地看着手中的羊皮紙,那是教廷珍貴的古籍,燈光在他的鏡片上閃動。而這時,這個男人終於開口了。
“有什麼事情嗎?議長閣下?”
“只是想要參考一下你的建議而已,宗座。”雖然是議長,但是名義上英格威教宗還是最高領袖,所以老人也給予了足夠的尊重,但是英格威卻明白對方的話來藏着試探。
就目前而言,有很多事情還無法確定,比如自己派遣艾琳諾前往極北和東方,英格威固然是優秀的權謀者,但是面對樞機會的議長,他也不得不露出一張撲克臉來僞裝自己。
“顯然沒有這個必要,樞機會的諸位其實早已經有了打算不是麼?何況僅僅一個騎士王還不足以讓我們改變計劃。”英格威教宗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下方的老人冷淡地回答。
而老人也同樣不以爲意,只是淡淡地說道:“的確如此,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騎士王一直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積聚着力量。而這纔是我們應該警惕的。而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敵人往往並不在外面,反而可能源於內部。”
一時間,老人口吻中的溫度一下子便降至冰點,空氣彷彿也隨之凝固了
而他的目光正落在了高高在上的教宗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