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綺夢仙子說現在周楚的財富無法得到大幅的增長,可沒有錢還是難辦,尤其是一張歌劇藝術表演的門票花去了周楚近千,還不是什麼好位置,他又開始捉襟見肘囊中羞澀起來。
歌劇表演就在一週之後,周楚想着,去那裏的都是什麼高富帥白富美,自己總不能穿着休閒服去聽吧?
到時候被人趕出來……
嘖。
周楚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給趙一眉打了電話。
之前在打張翰巖的時候,周楚跟趙一眉交換過聯繫方式,似乎沒想到周楚會給自己打電話,趙一眉那邊的口氣熱絡得很:“小周哥您這是準備賭車去了?”
“叫我小周就成了,我哪裏當得起您喊一聲哥?”
周楚心虛,現在求人辦事兒,難免把姿態放低一些。
趙一眉那邊也是會做人的,“咱們兄弟兩個客氣什麼?小周哥開車一把好手,往後要是想在圈子裏混,還是我仰仗着您喫飯。你這裏給我打電話,可是稀奇的事情,準備下場了?”
“對,手裏最近缺點錢,順便手癢準備出來跑跑。”
要周楚自己肯定不可能出來跑,可是現在舒馬赫的要求就是出來飆車,周楚也不可能拒絕。
雙贏的買賣。
一面完成對舒馬赫的承諾,一面還能賺一筆外快,再合適不過了。
“我這邊今天下午就有一場,只是規則肯定不能跟上次一樣,上次是咱們跟你賭着玩,這回你要是下場賭,就算是真的賭車。”
真的賭車又要怎麼賭?
周楚正想要問個清楚,不想那邊的趙一眉忽然道:“這規則還有點麻煩,要不你下午的時候過來,還是上回那個賽車場外面,我等你。”
“沒問題。”
周楚直接答應了下來,時間也不早,出去上了一節課回來就往賽車場打了個車走。
他到賽車場外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給趙一眉打了個電話,趙一眉就出來接他了。
一看到那眉毛上面標誌性的一道淺色疤痕,周楚就知道人來了。
“一眉哥好。”
“小周哥好。”
兩個人客氣地打招呼,趙一眉笑呵呵地,跟老好人一樣,引着周楚就往裏面走:“今天賽車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規模,一般來說是看臺上的人賭,賽車手不參與。但是這種賭車一般是幾個大佬之間的遊戲,大家請賽車手來賽車,兄弟們買碼,都要付給賽車手一筆酬勞,也有賽車手自己賭的。”
“那我們……”周楚聽見“大佬”兩個字,就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坑了。
趙一眉搭着周楚的肩膀,似乎生怕周楚跑了,熱情地介紹:“今天就是大佬們的人在跑,你可以所隨便選擇一個陣營來加入,飆車有你的酬勞,飆贏了還有獎金。但是作爲車手,你自己不能買自己……上回不是看你愣頭青,大家都沒在意嗎?”
也就是說,周楚上一回還是規則之外玩的?
眼看着就要到之前那個賽車場上,周楚只覺得自己背後在冒冷汗。
忽然有一種進了賊窩的感覺,他扭頭看着趙一眉那變都沒變化一下的笑容,生生打了個冷戰。
周楚思考着尿遁跑路的可能性有多少,拔腿就跑是不是能跑脫……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瞬間就被他給掐死了。
周楚站在地上動不了了,誰拉他走他也不走!
趙一眉就怕周楚不答應,還跟他說獎金相當豐厚,沒想到忽然發現周楚不見了,一停下腳步,才發現周楚抬頭望着看臺邊緣上一個身影。
還是原來那樣熟悉的姿勢,雙臂交疊抱在胸前,輕輕搭在身側的手指中間夾了一根還沒點燃的女士香菸,穿着天水藍的緊身T恤,脖子上掛着長長的黑色珍珠項鍊,外面的白色小皮夾克卻是短袖,遠遠看不清表情,只覺得還是那樣飄渺冷豔,透着一股子妖孽的味道。
“小周哥似乎認識果兒小姐?”
趙一眉的聲音,打斷了周楚的思緒。
周楚回過神來,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叫她果兒小姐?”
趙一眉皺了皺眉,連着眉頭那一道皺紋也皺起來,這周楚盡然連馮果兒都不知道?真是……
不過他也不敢對外面不知根底的人亂說,只道:“也是賭車的高手啊,就是不常常下場,特別厲害的。”
這話的意思,頂多是說馮果兒是賽車的高手,所以才叫她“果兒小姐”。
周楚沒往更深的地方想,因爲他現在已經回憶起了馮果兒兇殘的車技。
當時那種不要命的跑法,連舒馬赫都爲之震驚。
看着高高在上坐在那裏的女人,周楚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
他摸着自己鼻子,跟上了趙一眉:“果兒小姐也跟我們一起賭嗎?”
趙一眉搖搖頭:“果兒小姐做莊。”
腳下一跌,周楚差點摔下去。
這句話的意思是……
前面說大佬賭車,現在說果兒小姐做莊?
靠!
這麼兇殘的賭車,難道不該是什麼德高望重的大佬來主持的嗎?就這麼個小女娃憑什麼出來做莊?
周楚又想要回頭了,馮果兒這女的太嚇人了……
然而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上了看臺,走到了最邊緣,馮果兒只看着遠處的幾輛車,皺着眉頭似乎在想什麼。
“果兒小姐……”趙一眉上去討好地喊了一聲。
馮果兒這才低眼,看了他一眼,不過瞬間也注意到了周楚,她掃了周楚一眼,沒跟他打招呼,只是問趙一眉:“有事?”
“這一個是小周哥周楚,上次跟您一起飈過車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他,今天我想讓他也參加進來,不知道……”
點頭哈腰的趙一眉,一下就變成了一條哈巴狗,周楚看着只覺得違和。
而馮果兒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她手指一動,夾着的那一支細長的香菸跟着她的手指轉了轉,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周楚:“進來就出不去了,有可能玩兒掉你小命。”
周楚激靈靈打個冷戰,顧不得欣賞美人,轉身就要走,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後面幾個抱着手的彪形大漢,上次那個阿丁也混在裏面。
腿軟了,腳無力了,周楚顫顫地直接坐在了看臺第一排的位置上,呵呵笑:“我就坐在這裏不成嗎?不走,不走,還想跟果兒小姐多交流交流呢。”
馮果兒沒想到周楚也摻和進來,今天倒是沒看見她那小女朋友了。
說起來,她手裏還有一段錄音,準備找個時間給江晴雪發過去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忙,竟然給忘記了。沒關係,今天這不就想起來了嗎?
“我又沒有逼你參加賽車,你隨時可以退出的。”
馮果兒一副好人的臉孔,彎了脣。
她穿着的是藍色和白色,和嘴脣顏色卻是帶着妖異的紫紅,顏色對比相當鮮豔明烈,看得人心驚肉跳。
聲音涼涼,周楚聽得心都冷了。
他想站起來,可是看看後面四個大漢都沒讓開路,這分明是不讓自己走的節奏,他哪裏還敢走?
周楚試探着道:“要不,幾位哥們兒讓讓路?”
“叮”地一聲銳響!
周楚手指縫裏一涼,驚得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臥槽!哥們兒你幹什麼!”
尼瑪整個尖刀都沒入周楚手指縫了啊!他的手按着塑膠的座位,那刀就插在他五指中間!臥槽尼瑪真的是不要老子活了嗎?!要斷人手指你直說別嚇我啊!
周楚整個人都要暈死過去了。
剛剛拔刀紮下去的阿丁笑了一聲:“開個玩笑嘛,不要這麼介意……”
“大哥……你刀都要碰着我手指了……”
周楚真的快暈了,快暈了,翻白眼了,你們看老子都嚇得翻白眼了!
馮果兒掐着菸蒂,扯着脣角笑了一聲:“你敢裝暈,我就真的讓阿丁切了你手指……”
“……”
周楚瞬間閉嘴,可是腦門後面還是冷汗淋漓。
他忌憚地看向了馮果兒,“果兒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馮果兒笑說道:“沒什麼意思,我欣賞你,請你幫個小忙而已。”
“小忙?這要人命的叫做小忙?再說了你不是做莊嗎?”周楚疑惑地望了趙一眉一眼。
阿丁一腳踹向了趙一眉,“誰讓你出去宣揚小姐的事情了?!找死!”
“我說你這人要幹什麼!”
周楚一下就站了起來,朝着阿丁喝了一聲,同時條件性反射地出腳給趙一眉擋了一下。
他現在也算是有點根基,而這個阿丁除了賽車之外都是野路子,一下就被周楚給別過了腳,差點朝着一邊歪倒過去。
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空氣仿若凝滯。
終究還是馮果兒一聲輕笑打破了一切:“有本事,既然你是一眉帶來的,當我的人也很正常。一眉帶他下去,贏不了我就真剁了他手指頭!”
周楚背後一寒,瞧着馮果兒那冰冷得像條竹葉青的眼神,手指抖了一下。
趙一眉拽着他,壓低了聲音喊:“**別犯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