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天承十鏡 > 第四十九章 血路成長(上)

老頭離開了,現在也只剩下了笑天,他並沒有跟隨着老頭一起離去,他穿梭在人流之中,腦海當中迴旋着的是之前的一幕幕,貧者、富者,乞求者、跋扈者,弱者、強者……衆生芸芸,他欲何求。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他在這陌生之地沉淪,這個世界比當初的想象還要複雜,琳琅滿目的大街各種叫賣聲從街頭傳到巷尾;那一座座巍峨的商鋪透着神祕;富者揮金如土,貧者在牆角處乞求着,跪着,活着,乞求者的內心又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呢?

從小在妖王谷長大,接觸的盡是驚天之勢,他的骨子裏有一份抹不去的傲,對於乞求者他只是側身而過,他的理解是因爲有人施捨所以他們乞求而且選擇這種方式活着。

嘈雜的聲音,污濁的空氣,腦海當中更多的是那個滿身傷痕,衣衫襤褸,容顏不知是被黑泥還是鮮血所遮蓋,手中一直握着一把匕首蹲在牆角啃着乾癟的饅頭的小孩。

他活得比他們有尊嚴,強者的世界不應該有弱者。

腳步不停地向前邁,黃昏之際他已經回到了風雲學院,從前門踏入的他在這羣莘莘學子之中也只是凡人,並沒有誰會多看他一眼。

回到臧峯,老頭已經在竹樓之處等候。

“老師,何爲人世?”笑天問道,一雙眼睛盯着前面的臧鋒長老。

“今天之事你有何感?”臧鋒長老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學生看不清,現在腦中一片渺茫。”笑天細想了下回答道。

“老師爲什麼不助那小孩呢?”笑天接着問道。

“天兒今年幾歲了?”

十六歲出谷,在泯峽近一年半的時間,在塔中又是近一年半的時間。

“十九”笑天說道。

“那麼那時你還只是一個嬰兒,你聽說十九年前的那場大雪嗎?”

“阿姨說我出生在雪夜裏。”

見笑天神色平靜,臧鋒老頭知道笑天對於他所提之事並不瞭解,同時也甚是好奇,他所提的阿姨又是何許人,能培養出眼前這個心地單純身上之勢遠超他想象的小子。

“《大荒經》中有記載,大能者隻手滅天,這並非只是傳說,那晚一條虛空裂縫橫跨天際,煞光洶湧,能者之下一切皆爲螻蟻,衆生都以爲天地將在那一刻崩潰……當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大雪,那場雪下了近半年,能者,隻手破天……實際中洲已經沒落了,在聖尊白虎的守護之下世人只求安於現狀,真正的強者都已經離開了中洲了。”笑天靜靜地凝聽着,看老頭的神態笑天能體會得到事情並非他描述的還要可怕。

“對於今天之事渺茫,看不清,何不把他看清,三千婆娑世界,漫遊百載,一切都清了。浮霧渺渺,自強才能不息。”最後傳到笑天耳中的也只是那飄渺的仙音,老頭又消失了,一切也只能考自己悟。

笑天還在靜思,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隻手破天,天地崩潰,在面對泯峽黑色與金色的潮汐他發現自己的猶如滄海一粟,他的力量是那麼的蒼白無力,但是泯峽的恢宏還沒達到天地崩潰,這或許就是當初鶴公帶他觀天勢的原因,不屈,不撓,不折。

……

觀、思、想,明瞭或許就無惑,他在試圖着儘量地和這個國度融合,距離那天已經五天了。

“笑天兄,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

來人身穿黑色甲冑,紅色鳳凰披肩,腰挎金色長劍,光芒四射的頭盔在手裏面拖着,猶如一尊戰神,但又不失其飄逸的風範。

“西爾兄,看來真是巧啊,我閒來沒事出來逛逛。”

能夠救助一個陌生者,西爾墨留給笑天的印象並不壞,或許也正是因爲如此,鑄就了一份機緣。

“今天我當值,現在我也是閒來沒事,不如我陪兄弟如何?”

“這……”

“好不容易能夠遇到,總得讓我盡點地主之誼吧,兄弟就別跟我客氣了。”

笑天在西爾墨的陪同下又在城中基本轉了一轉,鳳羽大街大街鳳來儀茶樓上,笑天和西爾墨坐下,笑天的眼睛還是仍不住看着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羣,茶樓之上一個垂暮之年的老者在拉着手中的二胡,聲音婉轉哀傷。

從西爾墨那笑天也瞭解了很多,原來每個家族在這個城中都有自己的產業,這個城中最大的拍賣行也就是他們西爾家族的,當然另外還有幾家,聽他之意好像和他們家的關係並不太好。

辭別了西爾墨,笑天來到了街道深處的小院中,這裏構建很簡單,也就幾棵常青樹在院子當中,一間簡單的木屋。這裏沒有玉石鋪地,也就幾塊林亂的石頭鋪成,地面上還有那成堆的紅泥土,這裏實際上更像是一個農家小院。

房屋當中也就簡單地擺着一張牀,那邊的旮旯出好像是廚房,不過笑天沒用過,他不需要,再說那鍋竈他還真不會用。

力量和人事總是交織在一起,他這把劍還要不斷地打磨才能成器,或許殘酷的戰鬥能讓這把劍在烈火當中不斷地煅鑄,挫其鋒芒。

笑天從儲物鐲當中起初了那隻人蔘精在上面遞了一滴精血,現在人蔘精上濃郁的生命氣息繚繞,做完這一切笑天坐在牀上進入冥想狀態。

西爾將軍府,裝飾得蔥林玉翠,院中假山林立,乳石被水擊打得更爲圓滑,各種鮮花盛開,花香撲鼻,玉石坐上,擺着一盤靈果,兩個少女,都是人間唯美,一個靜坐在那拈着一枚靈果正往嘴中塞,朱脣貝齒,配上冷豔的神態,更爲迷人。另一個卻是十分的坐不住,在那邊摸摸這,碰碰那,後面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姐,你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

來人明顯的是格外的興奮,但做在凳子上的那個卻是愛理不理的樣子,旁邊的那個坐不住的卻是跑了過來,很八卦地問道:“我們的墨大將軍見到誰了,快說說。”

“姐,也別這樣啊,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笑天兄,也就是臧鋒長老的學生,而且我們很談的來,我都還沒告訴爺爺呢,姐,你看我多夠意思,你就給個面子吧,不用這樣不理我吧。”

“切,我以爲誰啊,不就臧鋒長老……什麼,那個傻小子啊!”

她後面的話說得很急,而且現在嘴張得大大的,西爾墨不由得好奇地注視這她說道:“我的艾大小姐,今天是唱那一出啊!”

“這你不管,哼!”

“我只是感覺那傻小子很有意思,真的沒什麼意思。”

“真的?”

“去去去,忙你的去吧。”

“姐,那我先走了,爺爺聽後一定很高興。”

話說完,西爾墨便轉生離開了,但是眼睛還是不時地回頭看了看艾麗。白衣女子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她靜靜地聽着,可以看出,她對這個弟弟雖然嘴上不說,但實際上是很在意的,這個畫面很溫馨。

“雪姐姐,你說他是不是當初救我們的那個,我一直感覺就是,他傻傻的,救了人也不求回報。

“你啊!見到一個背琴的就……你看街上那麼多你怎麼就盯着不放呢!”

“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他們的背影正的很像。”

………

鳳凰城中的一處荒漠地,兩個人正在前面竄逃着。

“前輩,難道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給你們機會你們會改嗎?”

“探龍爪”

一隻蒼龍爪,劃破了漆黑的夜空,金色的五爪,爪心就像那墮落的虛空向兩人湧去。

“轟!”

一陣響聲乍起,打破了沉悶的畫面。

莫文和莫兵瞳孔當中全是這個一身黑裝,頭上戴着一個銀面具,長髮飄逸的神祕人。

文明、文兵,名字取得是夠溫雅,兩個人卻是行豬狗之事,也不知道玷污了多少少女,兩人一母同胞,意外得獲一本道術,修陰陽採補之道,就連生他們親生母親也是被這兩糟蹋而死。

此神祕人就是笑天,戰鬥有時是最有效的磨練方式,在戰鬥當中才能夠一次一次的蛻變。

面對這個他看不清的世界,他就用他獨特的方法來讓自己看清,這個世界罪惡太多,有些人死了比活着還要有價值,活着只能讓這個世界再添一份哀愁。

他並不如老頭那樣把所有的事都看開,有的事放在腦中總是理不通。大能者隻手可滅天,經歷泯峽的死亡和恢宏,看到了這個世界中的一幕幕他必須快速地成長,而且老頭告訴他中洲也只是沒落之地,真正的強者已經離開了這。

記得當初君殺說過,他太過單純,心中無殺念之心。踏入了這個世界發現事情並不像他相信的那麼的簡單,現在腦中也有一絲的明悟爲什麼當初叔叔阿姨當初要將他“逐出”妖王谷。

實際這一切也不能怪笑天,當初鶴公從記憶傳承中瞭解到了有關泯峽的事“泯峽,九萬里哀鴻。”但並不是沒人走出過泯峽。他在賭,飄雪的那晚天地動盪,笑天突然降臨必有其因,大千世界,並不缺轉世重生的能者。他和天賭命,當他在黑羽蟾蜍那森森的白骨當中發現兩個孩子安然無恙時腦中總有一股慾望驅使他這樣做。

真正的恐怖之森妖王谷遠非笑天看到的那麼的簡單,四妖王經過百年的戰鬥才求得了一息的安寧之地。當初胡媚從妖王谷邊緣抱回笑天時,笑天的身體被幽寒之意籠罩,全身經脈都被冰凍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廢人。胡媚堅持要把這個孩子撫養大,他們也只能由着她的性子,在他們看來胡媚可能只是突發興趣,但十天後胡媚再次抱回來了一個孩子。

鶴公作爲妖王谷中的智者總是有一份敏銳的神經,兩個孩子基本都可以說是動盪之後憑空誕生的,因爲他們尋覓了方圓千裏都沒有發現他們的父母,再說當時大雪紛飛,雪地之上也沒有腳印。天地動盪衆生泯,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感知,所以當時他的腦海中就滋生了一股慾望。

對於修行者,百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在胡媚看來,笑天從小身體就柔弱,朝不保夕,所以她只希望他快樂地度過這一生,並設法爲他破除生命的詛咒。所以胡媚驅除了妖王谷中的一切的危險,給兩個孩子一個快樂的天堂。

一切真的彷彿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兩個孩子穿過了那道熒光壁壘,此舉,四大妖王皆不能,但這並沒有破除笑天身體的詛咒。

紫雷突降,一棵紫色的小樹,一枚金色的聖果讓笑天驅除了筋脈當中的幽寒之意,此爲運,也蘊含着極大的命數。當笑天醒來的時候他們發現笑天的體內蘊含着一絲微弱的黑羽蟾蜍的荒遠氣息,結合整件事情他們不難推斷出笑天吞食了黑羽蟾蜍的內丹,這也是鶴公讓虎烈傳笑天妖體九轉祕術的原因,當然對於笑天吞食了造化聖果到現在仍然是無人得知。

笑天身體巢穴之門的詛咒還得靠他自己打破,現在誰也幫不了他。

修行之道本就步步艱辛,與天鬥,與人爭,鶴公的傳承記憶告訴他走出泯峽者無不是心地單純,意志堅定,不畏天地之輩。妖體九轉祕術,遠離世道殊途的妖王谷,這一切無不與記憶中走出泯峽的能者相切合着。

感人“勢”,觀天“勢”,不染罪惡之源,不起殺念之心,同時用自然之道來淬洗心性,這一切鑄就了這個對於世途全無所知的笑天。

也可能正是因爲如此演化也笑天以後獨特的性格。

三天前的夜裏,笑天一次走進了殺途,那晚之人也像他兩一樣求饒,從妖王谷走出的他並沒有痛下殺手,他放了那人。沒走幾步的時候,那人召來了同伴,五人,笑天剛放走的那人雙眼赤紅,神色猙獰地盯着笑天,空中盡是那癲狂的語言,揚言要殺人奪寶。

這是笑天第一次領會到了人類的善變,那一戰殘血飛舞,笑天全身都沾滿了鮮血,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踏着鮮血回到了那間農家小屋中,腦海當中不時地迴盪着當時的畫面,心中並沒有那種嗜血後的快感,這一次給他的感受比在泯峽當中還要痛苦。

ps:今天班級舉行聚會,喝多了,現在腦袋昏沉沉的,先睡了,祝大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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