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幾個人也沒有飛行。信步的在森林裏順着娜塔莉撞出來的那條通道裏向回走,走了一會,幾個人一直都是很沉默,最後羅本第一個開了口。
“我本來想讓莎莎留下來攔住你的,不過我想你是我重要的朋友,這些事情,還是不該瞞着你,要不然,我也好像是在背地裏偷偷的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羅本一邊說,一邊不大好意思的撓撓臉頰。
蘇默默的跟在大家的身後,依舊沉默
“我知道,那個依安是白精靈族裏的重要人物,你也和我說過的,他”
“他殺過我們很多的族人”蘇靜靜的聲音接上了羅本的話。
羅本的腳步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蘇”
莎莎小聲的念着蘇的名字,一隻手輕輕的拉了拉蘇的衣角,芬妮目光在蘇和羅本之間來回的轉了兩圈,沒有出聲。
羅本停下了腳步,蘇也跟着停下了腳步,羅本轉過頭來的時候,目光正好對上蘇那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雙眸。
夜風靜靜的吹來,這條通道周圍的樹木已經被破壞殆盡。那些在夜間來回飄蕩的草木靈魂們也因爲剛纔的戰鬥而遠遠的離開,四周寂寂無聲,蘇和羅本靜靜的對視着
“蘇,這可能很難理解我也沒有辦法解釋,不過這是我還保留下來爲數不多的一個信念,我還活着,就不想讓它消失可以的話,你恨我吧”
“羅本!”
莎莎一聲輕呼,羅本已經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大家,獨自向前走去,一瞬間,莎莎忽然覺得羅本有些孤單。
“我並沒有理由恨你”
輕輕的,蘇的話飄到了羅本的耳朵裏,羅本的腳步再一次止住了。
“或許,這個就是你吧我在最當初,求你來精靈之森的時候,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爲你古怪的魔法,不過或許也有一些這樣的原因吧”
羅本微微一愣,蘇的眼角掛上了些許的淚痕,“羅本,就像你女王對我說的,你真的很善良,善良到讓人生厭的地步!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偏過頭去,合上眼眸,蘇的肩膀微微的顫動起來。
“抱歉,蘇我只是”
“不羅本。你沒有理由道歉沒有理由,我我們所有的暗精靈,根本沒有立場來恨你,你爲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抬起手指彈開了眼角的淚珠,蘇轉過頭看着羅本,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抱歉羅本,我現在心情有些亂,我要先回去了,我已經沿路做了記號,女王很快就會派大隊的人馬來接應你的,我先回去報信了!”
幾個起落,蘇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森林裏
“羅本,蘇怎麼了?”
看着蘇離開了,莎莎心中既是有些擔心又是充滿疑問。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許還是有些恨我吧”羅本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了幾分無奈。
如果兩族的精靈能和睦相處,就像遠古的精靈那樣,甚至互相通婚,那該多好
嘆了一聲。羅本搖了搖頭,又向回走去
身體輕飄飄的
靈魂似乎在半空之中飄蕩,似乎有什麼聲音在呼喚自己,那樣的親切,又是那麼的遙遠模糊之中,似乎有一個人影在向自己招手,
哥哥?
那模糊的人影慢慢清晰,棱角分明的臉龐,剛毅的眼神
“哥!”娜塔莉伸出了雙手。
“你是在叫我嗎?”。
一瞬間,那無比熟悉的面孔化爲一張微笑的臉
娜塔莉的眼睛一瞬間睜大!
“羅本!”
一聲大叫,娜塔莉從牀上彈起了上身,然而續而從全身傳來的劇痛,卻又讓她發出了一聲更爲悽慘的叫聲,身體又跌回了牀上。
就在牀邊的芬妮瞪着閃亮的雙眼,卻是被娜塔莉這兩聲尖叫嚇了一大跳。
昨天傍晚從森林中回來之後,羅本也沒說出去做什麼了,女王更是連問都沒有問,稍作休息之後,在天開始放亮的時候,女王帶着護衛隊重新的找到了一座村莊駐紮了下來。
這座村莊之中,同樣有一棵巨大的橡樹,現在,羅本和女王已經那些精靈使和長老們,已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信息收集和精密的襲擊行動。
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同,蘇在離開森林之後出現在了女王的身邊,現在依舊是以貼身護衛的身份陪伴女王左右,完全看不出什麼異常,而且,似乎蘇也沒有把羅本救那個白精靈的事情說出去,莎莎也依舊是守在羅本的身邊。不時的換鞋喫的東西。
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
救回來的這個叫做娜塔莉的女子,卻是要自己來看着了
“你醒了?”
其實不用問也看得出來,娜塔莉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眼眸中的驚恐還沒有消退乾淨,這肯定是醒着了。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去叫人?”芬妮按着羅本臨走時的囑咐問道。
“這裏這裏是哪?你是誰?”
本來想抬起身來,不過身上一陣陣的刺痛卻是把娜塔莉疼的牙齒直打顫,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裏是精靈森林,至於我是誰”芬妮苦惱的撓撓的頭,“說了你也不知道,我還是去叫人吧,你等一會!”
說完,芬妮轉身走了出去。
渾身都痠軟無力,而且就算不動,依舊還是很痛,娜塔莉強忍着疼,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看起來是一個十分簡單,但是又不失精巧的樹屋,屋子裏飄着草木淡淡的清香味,窗子中透進來的陽光照在地上,明媚而耀眼。
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似乎好多的事情都記不起來,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娜塔莉的眼中露出幾分茫然之色,爲什麼會在這裏如果不在這裏自己之前又是在哪裏?
吱呀一聲,們又一次被打開了,門外耀眼的陽光照進來,門口處除了剛纔的那個漂亮的女孩,又多了一個穿着一身緊身皮甲的女孩。。
“羅本說你今天可能就會醒過來,你果然醒了,是不是有些口渴,我端水過來了!”娜塔莉有些茫然的看着這個穿着緊身皮甲的女孩走到自己的面前,手上。還端着一碗水。
“先喝些水,我馬上就給你拿些果子來,羅本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你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呃”
水碗遞到了嘴邊,娜塔莉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一陣發乾,水碗微微的傾斜,一股冰涼的液體滑入了嘴裏,不自覺的,娜塔莉帶着幾分急迫的吸了幾口。
“好了,不用喝太多,一會的果子有很多汁的!本來我覺得不用,但是羅本說你醒過來還是先喝一點水比較好。”莎莎笑笑,把水碗從微微抬起頭的娜塔莉嘴邊撤走。,
“羅本他說,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可以直接和我們兩個說,雖然他現在不能直接過來,但是已經留下了不少魔法卷,也告訴了我們一些情況該怎麼處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喝了半碗水,清涼的液體到胃裏轉了一圈,娜塔莉覺得自己的精神恢復了一些。
“你感覺怎麼樣!?”
莎莎再一次問道,娜塔莉看起來似乎有些發愣的樣子,好像沒有聽見自己的話。
抬起眼,望着這個關切的問自己的女孩,娜塔莉臉上一片茫然。
“你是誰?”
“我是誰?”
莎莎頓時一愣,眼睛眨了幾眨,有些難以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娜塔莉幾次,“你不記得我了嗎?”。
想過很多種見面時候的情形,失意、痛哭、沉默、大吵大鬧,甚至惡語相向,可是這個情況,莎莎卻是沒有想到。
莎莎心中,對於娜塔莉的印象其實也不好,甚至有些惡劣,當時如果不是幾次羅本暗中攔着,莎莎可能已經偷偷的去抹娜塔莉的脖子了。不過這次看到娜塔莉被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黑影折磨的悽慘模樣。莎莎還是動了惻隱之心,這次羅本囑咐莎莎在娜塔莉醒過來的時候主動進行溝通,莎莎一口就答應了。
“你”
仔細的辨認了半天,娜塔莉的眼神裏帶着幾絲迷茫的痛苦,“我的腦子有些亂,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我我有一個哥哥叫做萊特,還有還有”
娜塔莉面上帶着幾分痛苦,似乎在努力的想着,可是又想不起來的樣子。
“那你還記得羅本這個名字嗎?”。莎莎小心翼翼的問道。
“羅本?”娜塔莉的眼中依舊茫然。
“對羅本!”
“羅本羅本是誰羅本”娜塔莉細聲的呢喃着,臉上全是困惑。
“你們曾經一起跌下過一個深淵,在裏面發生了一些事情”莎莎緩緩的,儘量放緩着語速。
“深淵深淵?”
娜塔莉抬起頭,小聲的重複着重複着
娜塔莉的瞳孔,在慢慢的縮小!
“深淵羅本羅本深淵深淵”娜塔莉的聲音戛然而止。
“魔魔女!”
一瞬間,芬妮和莎莎在娜塔莉的臉上看到了極度的驚恐!
腦子裏好像忽然間摔破了什麼,無數的記憶洶湧的翻騰了起來,娜塔莉的身體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
“莎莎!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羅本好像沒說過會出現這種情況!”手裏已經抓了一大把的治療魔法卷,莎莎看着娜塔莉的模樣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莎莎決定出去找羅本的時候,娜塔莉的身體,終於停止了顫抖。
“你還好吧?不少字身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娜塔莉緊閉着雙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這是剛纔的這眨眼間的功夫,冷汗已經溼透了娜塔莉身上纏着的白色繃帶。
“我還是去問問羅本吧”莎莎滿眼的驚疑,最終還是把所有的魔法卷全部放下,轉身向外急速的跑去。
“不用了,我很好莎莎!”
莎莎微微一驚,回過頭來,發現娜塔莉已經睜開了雙眼,正毫無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又記得了?”莎莎走回牀邊,有些疑惑的問道。,
娜塔莉沒有回答,有些虛弱的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又看了看莎莎和芬妮,最終,落在了那幾乎纏滿了身體的繃帶上。
“你們救了我?”
“你的傷不輕,羅本帶你回來,費了不少功夫救你呢!”眼看着娜塔莉似乎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莎莎不禁想爲羅本多賺點人情。
“是他他又救了我嗎?”。娜塔莉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哦!你身上的繃帶,是我和芬妮幫你纏的,羅本當時並不在場,你不要介意!”
莎莎急忙的說明情況,在之前,羅本也曾經說起過那次地底深淵的遭遇,以及他爲娜塔莉接骨的經過,也是那次惹惱了娜塔莉,纔會有後來那次挑戰以及娜塔莉更爲惡劣的態度。
“是嗎原來是這樣。”
莎莎有些納悶,自己這麼說,卻沒在娜塔莉的眼中看到一絲喜悅,哪怕是送一口氣的神情都沒有流露出來。
“謝謝你了,莎莎!”
“什什麼?”
莎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完全聽錯了,娜塔莉這個人,還會說謝謝的嗎?還是在向自己說!
“你就這麼喫驚嗎?”。娜塔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這笑容裏,好像帶着微微的苦澀。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嗯呵呵,的確挺喫驚的。”撓了撓臉蛋,莎莎不好意思的咧咧嘴。
“羅本他在幹什麼?”
抬起頭,看了看窗外,除了明媚的陽光之外,能看見的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以及一些微不可見,在林中飄舞的光點。只是這個轉頭的動作,卻是讓娜塔莉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羅本他現在正在做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看着似乎有些丟魂兒感覺的娜塔莉,莎莎有些奇怪的問道。
“在忙嗎?那就算了,我的傷,要多久才能好?”費了不少力氣,娜塔莉把頭又轉了回來。
“這個可能要過一段日子了,羅本現在有事,不能親自來給你治療,只能靠這些魔法捲了,不過你別擔心,就是這樣,你很快也能好起來的!”莎莎信心滿滿的說道。
目光落到莎莎的臉上,娜塔莉虛弱的笑了笑,“謝謝你,莎莎!”
莎莎定定的看了娜塔莉還久,纔有些木然的應了一聲。這個娜塔莉不會是個冒牌貨吧!莎莎心中不斷的這麼想着。
“我有些餓,可以給我些喫的嗎?”。
看着莎莎似乎有些發愣的看着自己,娜塔莉無奈的笑了笑,把自己肚子的抗議告訴了莎莎。
“哦!我馬上去給你拿喫的,你等一下!”莎莎手忙腳亂的跑出了門。
站在屋外,莎莎沒有立刻離開去拿水果,而是滿臉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的,天光大亮,日頭暖暖的把日光投下來,這感覺分外的清楚。
眨眨眼,莎莎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臉蛋,用力的,疼
“搞什麼鬼嘛”嘟囔了一句,莎莎跑出去拿東西了。
“你是叫芬妮吧?不少字我記得見過你,那次在飛艇上,我見到你和羅本站在一起,他是這麼叫你的。”
屋子裏只剩下了娜塔莉和一頭霧水的芬妮,娜塔莉開始和芬妮說話。
“嗯,我叫芬妮。”
芬妮點點頭,對這個躺在牀上,遍體鱗傷的紅髮女子倒是充滿了好奇,羅本把人救回來也沒多說什麼,現在已經開始爲暗精靈收集信息去了,而自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子,當時在那個魔族和羅本大戰之後,就隨着那個魔族消失了。,
娜塔莉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就他那個傻愣愣的樣子,運氣倒是讓人羨慕,身邊,總是不缺漂亮的女人。”
芬妮臉色頓時一紅,“羅本他那是真誠!”
“喜歡他?”娜塔莉有幾分戲謔的挑了挑眉毛
“切!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哼了一聲,芬妮別過了臉去。
“呵呵,真是好運的人”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娜塔莉的臉上現出了幾分疲憊之色,“但是相對的,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你那個魔族把你抓走了對不對?”
儘管娜塔莉的話讓芬妮有些耳根發熱,不過好奇心卻還是驅使着芬妮轉過了頭來。
“不錯,我醒過來的時候”
娜塔莉的話頓了頓,眼角一陣止不住的抽搐,“我想你一定沒有見過魔界的景色吧那裏大多數的地方都很昏暗,很悶熱很可怕很可怕!”
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娜塔莉似乎已經把醒過來之後的全部精力都耗光了,身體軟在牀上,再一動不動,芬妮愣了愣,卻聽見娜塔莉鼻間已經傳出了輕輕的熟睡鼾聲。
“倒黴的女人”
沒想到自己什麼都問出來,這個人確實睡着了,芬妮有些氣惱的抓抓頭髮,站起身來拉開了房門,消失在了一片明媚的陽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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