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七已經看見幾位路人注意到了這裏的異常。這樣下去還得了,老三七的腦海裏已經出現了明天城市早報的頭版頭條,在各種新聞app上怒刷存在感。
“人面獸心!某咖啡店店主私下販賣人口!”
“論道德如何淪喪,把金錢利益和小孩子畫上等號,無良店主揭祕。”
“僱傭兵如何淪爲令人唾棄的人口販子,國家對這些非正式士兵的待遇有何致命弊端。”
在這些新聞的下方,大大的放着老三七無辜又委屈的臉。然後……被世人唾棄,遺臭萬年。
頭上青筋暴起的老三七立刻飛一般的從今昔手上奪下喵殿下,卻不想這是又一場悲劇的導火索。
在離開今昔的手上,喵殿下竟瞬間醒了過來,恐怖的眼神和老三七的視線聚焦在了一起。
“你對本喵做了什麼?你這個低等的鏟屎官!!!”發現自己變成了蘿莉的喵殿下似乎發覺了什麼,但她完全搞錯了罪魁禍首。
“啊……席八……”老三七留下了一句遺言。
桓哥放下手機,嚼起了泡泡糖。默默在朋友圈打下了剛纔這三個字。
“且行且珍惜啊,叔。”隨着桓哥泡泡的破裂,老三七殺豬一樣的尖叫響徹雲霄。分貝之高,險些震碎店裏的玻璃。
桓哥嫺熟的回到吧檯,習慣性的從下方抽出了急救藥箱。
“叔這次叫的,好像比上次還慘啊……”桓哥的手裏拿着繃帶和紅藥水。恭喜老三七大叔,達成成就,第二十七次被喵殿下毫不留情的攻擊。
店裏的燈光和其他咖啡屋一樣溫馨而浪漫,今昔和喵殿下背對背站着,不願多看對方一眼。
“嘿,這點小傷,叔不怕。”老三七帶着滿臉的爪印,自豪的說,可惜劇烈抖動的雙腿早就出賣了他。
桓哥明顯不是第一次給老三七上藥,手法嫺熟。
外面的天色黑了,這條路平時人就不算多,一到夜色寂靜,更是顯得一排路燈異常孤單。
“說吧,爲什麼要欺騙純潔貓奴的感情。”今昔抱着雙臂,那模樣和喵殿下現在擺的姿勢一模一樣。
“本殿下就是貓,哪裏有欺騙?”回答今昔的不是老三七,是喵殿下本尊。她此刻已經化成了一位黑髮少女,穿着和今昔一樣的校服,長長的頭髮垂到腰間,柔滑的髮質反射着燈光穿過殿下白皙的玉指。一雙貓耳和貓尾露在人形外,時刻提醒着今昔這瞎子自己是貓的事實。
“我要的不是貓妖,是一隻可以隨意擼的貓!”
“本殿不是貓妖!你這愚蠢的奴才!”
“沒有貓會自己變成赤身蘿莉!”
“本殿是貓神!不準私自降級!”
桓哥的眼珠子一會兒落在今昔身上,一會兒落在喵殿下身上,看着她們左一句,右一句。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啊……這下真是熱鬧了……”桓哥嘆息道。
“桓哥!”
“小桓子!”
沒想到兩個人居然異口同聲轉移了目標,真是有默契的很。
“這瑪麗蘇是誰?”一口一口本殿的,腦殘嗎?今昔看着桓哥,如同像客服投訴,這一定是假的喵星人。
“這無理的奴纔是誰?竟然這樣和本殿頂嘴,不想活了是吧?”喵殿下也不甘示弱。
“額……這要我怎麼去說……”被今昔和喵殿下夾在中間的桓哥犯了難。
“那就從頭解釋啊,人是你帶來的啊。”滿臉創可貼的“重傷患”老三七友情提示道。
整個咖啡屋內兩股壓力同時壓向手拿紅藥水的桓哥,今昔相信桓哥現在心情一定慌極了,別看她還是那一副“雷打不動”的面癱樣,但就今昔這段時間對桓哥的瞭解,一個不經心的小動作出賣了桓哥——咬嘴脣。
這是桓哥慌張時的招牌動作,也是今昔辨別桓哥心情波動的方法。別人慌張一般體會在眼神,可是桓哥就是那麼不走尋常路,人家表情最誠實的地方偏偏在嘴。
“說吧,我又不會喫了你。”今昔壓住自己的氣,雖然這句話兌現的可能性僅僅只有一天有效期限。“不然的話,我就去媒體揭發你們販賣人口!”
喵殿下臉色變的越發難看,作爲這次事件的承擔人她表示無言面對整個咖啡屋的喵子喵孫。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喵殿下也擺着一副“我能怎麼辦啊,我也很絕望啊”的表情,儘可能表示自己也是一個可憐巴巴的無辜受害者。
“從頭說啊……從頭說……”桓哥還在苦惱該從哪裏給初來乍到的今昔解釋,想表達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可是今昔那被煎蛋懟過的腦子有多餘空間理解嗎?
“挑簡單的說啊,簡單的。”老三七第二次友情提示,“比如,你想想展示能力啥的哈。”
能力……對了!被老三七這麼一點題,桓哥看樣子是有了情緒。
“噗嘰!”
衆目睽睽之下,桓哥再次襲胸成功。似乎今昔換了文胸,手感和昨天有那麼一點不同。
剎那間,今昔額頭青筋暴起,火山爆發!
“王!子!桓!”桓哥的全名被今昔一字一頓大聲叫出,“你怎麼不趕緊狗帶!!!”
隨着一聲大吼,今昔的意識突然模糊,等到再度睜大眼睛時,她發現自己居然懸浮在咖啡屋的天花板上。
“奇怪,剛剛我……”今昔舉起自己的左手,發現視線穿透了過去,身體還散發着一圈淡淡的藍光。
“做靈魂的感覺怎麼樣?飛機場。”桓哥的聲音從今昔的身下傳來,今昔順聲音一看,看見自己的身體已經癱倒在了桓哥的懷裏。而那欠揍的桓哥手還放在自己的歐派上,牢牢的喫着自己的豆腐!
“你給我放手啊!”即便是靈魂狀態,今昔還在因爲這件事情大吼大叫。“我的歐派只有我本人纔可以盡情的摸!你這是侵犯我的個人權,個人權!”
“這丫頭感嘆的重點完全不對啊……”作爲旁觀者的老三七見此情此景禁不住吐槽道。難道不應該優先感嘆一下自己變成了靈體嗎?這個時候還在關心自己的歐派是有多大的心啊。
“好,我不摸了。”桓哥聽到今昔這麼過激的反應,終於識趣的放了手。但放手歸放手,桓哥的目光還是有那麼些許戀戀不捨。
“給我遠離視線啊!你這個色女!怎麼你以前那麼紳士我沒有發現呢?!”今昔的靈魂飄到了桓哥,如怨靈一樣狠狠瞪着桓哥。
“比起目前這對歐派的歸屬問題,我覺得你應該擔心你的現在。”桓哥指了指現在身爲靈體的今昔,“難道某人還沒發現自己其實是在半空裸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