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他們的相識

自己信仰的神放個屁，信徒都能當寶貝一樣供着……

今昔由衷的心疼一下喵殿下的信徒，“我真心爲你的苦逼信徒感到切實的悲哀。”

今昔把瓜丟在了地上，喵殿下卻又在嘮叨今昔不愛惜食物。

據科普菌講的，現在喵殿下和今昔在夢境空間中，肉體還是待在現實世界的，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現在神遊在方陸和夏梓淼的回憶裏。

“我不是不想讓你瞪一晚上情人睡覺嘛～”喵殿下喫的非常快，爬着圓滾滾的肚子，打掃完了一個比自己身材還渾圓的大西瓜。“喫西瓜總好過喫狗糧啊。”

“但是不要喫你從鼻孔裏摳出來的西瓜！”今昔氣道，“我要是拿菊花裏出來的貓罐頭招待你，你會怎麼想啊！”

“鯡魚罐頭這種沒檔次的黑暗料理本殿不喫的。”一縷清晨的光照亮了深沉的夜空，撒在了喵殿下綢緞一樣的光滑皮毛上。“瞧啊，天亮了呢。”

“有什麼好看的，黑五區又沒有真正的天空。”今昔笑喵殿下那不過是地穴頂上打進來的燈光罷了。黑五區這種暗無天日的世界，自然光都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喂，下等奴纔不對本殿說聲謝謝嗎？”喵殿下和今昔身後，回憶的世界裏起牀的方陸再準備洗澡用的熱水。

“謝謝？我爲什麼要對你說謝謝？”今昔難不成要感謝喵殿下帶來了那個賤賤的科普菌嗎？科普一下堵了二百年的鼻屎怎麼跨物種進化成西瓜？

要麼就是今昔發現自己掄大錘特別得勁？哦，咱們工人有力量，一個大錘消滅一個敵人？

“夢境空間是把重要的回憶通過精神連接起委託人和尋找者，也就是說今天晚上爲什麼會這麼漫長，估計這對他們而言是重要的夜晚吧。”喵殿下說道，“不過這個夜晚對下等奴才這種單身狗就是一袋十公斤的狗糧啊。”

“呵，那我倒還應該你那鼻屎味的西瓜了。”今昔氣的頭冒青煙，恍然間喵殿下揮了揮肉墊，在突然蒸騰起的水汽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今昔周圍的環境已然隨着水蒸汽換成了浴室，“嘖，真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傢伙。”

今昔瞧着喵殿下本尊消失的牆壁，“該不會是怕水了？”果然啊，洗熱水澡就是喵星人最大的弱點。就算是自稱爲神的喵殿下也逃不出這可怕的詛咒。

方陸和小夏梓淼的影子在水汽中若隱若現，小夏梓淼被穿着睡衣的方陸丟進了浴盆裏。還好方陸身上穿着睡衣，不然今昔已經無法想象下面是如何面紅耳赤的景象。雖然看到浴室的時候，這位開上帝視角的傢伙早已做好了眼瞎的準備。

一男一女，浴室，……今昔很可能會把這個拍成紀錄片放在E盤珍藏起來。

瓷磚的倒影上並沒有今昔的影子。今昔這算是在回憶裏扮演了一個幽靈的角色，對於過去只能看不能碰。

昏黃的燈光下，光着的小夏梓淼被方陸在浴盆裏搓洗着。水波的聲音夾雜着方陸的抱怨，洗髮水的味道方陸加了很多，溫水沖刷下，方陸扒着小夏梓淼的頭髮找着跳蚤。

“噫！誰說的人類女孩超愛乾淨的！”方陸之前還特意單獨聞了下小夏梓淼脫下來白色的連衣裙，差點害他把昨天喫的東西都吐出來。“這味道比爛掉的魚蝦還腥……”

“奇怪，昨天還覺得這小丫頭沒啥怪味的。”方陸對待小夏梓淼就像是洗衣服，一會大力把小夏梓淼的腦袋按在水裏，數了十個數，又粗暴的拉起來。

“別亂動，給你洗白白。”小夏梓淼出奇的安靜，還好人家有先天無痛症，不知道水有多燙，不然這個年紀，今昔纔不相信小夏梓淼會乖乖就範的洗澡。

小夏梓淼整整被溫水裏泡在了一個多鐘頭，方陸滿頭大汗的一遍遍換水。“你這小姑娘多久沒洗澡了，汗味比樓下那個錢串還重。”

今昔估摸方陸嘴裏的那個錢串是房東老大爺沒跑了。

說起來，方陸現在這模樣和房東老大爺說的渣男完全是兩個畫風啊，明明這個時候對小夏梓淼蠻好的。

方陸擦拭着小夏梓淼的身體，用毛巾把她的小身體裹了起來放在牀上。

“嚯，神奇般的正人君子啊！”方陸居然一點都沒糟蹋小夏梓淼，要知道今昔一直以爲雄性混血獸除了暴力只有性的。沒想到這過了一整天，方陸一點過分的事情都沒做。（除了脫衣服給小夏梓淼洗澡。）

糟糕，今昔越是這麼想越好奇夏梓淼和方陸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個難受的局面。

小夏梓淼被方陸墊在腿上，開着電吹風烘乾着滴水的髮絲。

“誒，從今以後就咱們倆相依爲命咯。”方陸在吹風機運作聲裏感嘆道。“黑五區的日子很難過的，但也得咬牙過啊。”

這種話從一個現在看起來沒今昔大的男孩嘴裏說出來，有點說不出來的心酸，特別是後面那一句，“本大爺也是已經在這裏熬了二十多年的人了。”

“從今以後互相關照吧，小東西～”方陸牽着小夏梓淼的手，大大的手掌裏正好攥拳握緊小小的手。

“我叫方陸！”方陸又像初見那樣朝氣蓬勃的自爆家門。他牽着小夏梓淼的手，拉開了窗簾。璀璨奪目的光輝籠罩在了這一大一小對應的身影中。

今昔看見過小夏梓淼與這個相似的回憶，但那一幕早已模糊在了時光中，遠沒有這個時候耀眼。

今昔很希望他們的未來也如同這時候黑五區籠罩建築物的燈光一樣璀璨謠言，但很遺憾，現在並沒有……至少目前是……

小夏梓淼望着側過臉龐的方陸，炫目的白熾燈暈開了明暗，把小夏梓淼和方陸置在中央的分界線。

也許這就是一個預言，站在他們身後如同幽靈的今昔看着他們一高一低握着的十指扣。儘管明暗分開了光線的維度，但他們依舊握着彼此的雙手，直到現實的世界都不曾真正分開。

小夏梓淼張開了稚嫩的雙脣，“我叫夏梓淼。”

回憶裏無痛的小女孩聲音還處在柔軟的季節，卻把某種堅定留在之後的歲月中。這是方陸和夏梓淼相遇之後的相識，從彼此交換名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