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全中。”方陸朝自己的哥哥豎起了招牌式中指,語氣自豪。看着他唯一可以給哥哥的屈辱。
方翳的臉完全淹沒在了陰影裏,把方陸按在了地上。“罷了,我改變注意了。”
已經不需要在顧及任何兄弟方面的情分了。
方翳的聲音低沉又可怕,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一聲方陸的哀嚎。
方陸的左臂塌在了方翳腳下,“我要扭斷你全身的骨頭,再讓你一點一點看着我把你喫掉!”
這樣的結局是不是很好呢?
方翳吼叫着,掰斷了方陸的右腿。“先從四肢開始,接着是胸腔,骨盆,脊柱,還有鎖骨和頭顱。”
方翳有的是時間慢慢欣賞弟弟死掉的醜態,“這可是強者的特權哦~哈哈哈哈~決定獵物死亡方式什麼的~”
方陸的左腿也沒有了知覺。
“親愛的弟弟啊,你行行好啊~”方翳的臉扭曲的如同惡魔。
方陸喘着粗氣,意識越來越模糊。
“作爲兄弟我會好好享用你的,親愛的弟弟~”方翳癲狂的模樣如同地獄中爬回的厲鬼。“不光是你,你喜歡的那個小姑娘我也會送過去的,我很好說話,你們大可以在黃泉彼此談情說愛。”
什麼?!
“你說我應該怎麼殺死她呢?”方翳坐在方陸身上,最後一條完整的右臂也軟軟塌了下去。
方翳想到了折磨弟弟更有意思的辦法,他伏首到方陸身畔,“既然有無痛症就換個有新意的方式,把她扒光衣服丟到雪地裏怎麼樣?”
就算無痛症感受不到痛楚,但是總會有寒冷的感覺吧。龍山地有一片名叫血染湖的怪地,分明是零下幾十度的恆溫,可是湖水仍不結冰,卻又不是溫泉或鹹水。
“做成生魚片,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方翳按住了方陸的肩骨,方翳捕獵最大的樂趣就是折磨獵物,聽着他們無可奈何的咆哮和死到臨頭的恐懼,樂在其中的方翳纔會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把肉一片片從骨頭上剃下來。”
又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方陸卻不再叫了,而是選擇緊咬嘴脣,同哥哥怒目而視。
“哦,眼神真不錯~”方翳難得讚揚了一次弟弟,“這雙眼睛我就勉爲其難留在最後好了。”
“來,準備好受死了嗎?”方翳的手放在了方陸最後一個完好的肩頭。“你知道嗎?妖怪的生命力很強悍,就算割掉頭顱也能活上半天左右。”
方翳就打算割下方陸的腦袋瓜,讓他親眼看着自己的軀體是如何被方翳肢解變成肥料。
“混蛋!!!”方陸彷彿又一次進入了野獸的狀態,但這次略有不同,方陸斷掉的牙齒深深刺入了方翳的喉管,方木看見這一幕,眼睛裏居然顯現出了和當時一樣的興奮。這個男人作爲一位父親,居然沒有心疼大兒子的死。
“去死吧!!!”
當方陸再次恢復神智,他的面前是一具已經啃食的不成形的骨頭。跪在血泊裏的方陸雙手撐在地面,恢復了些許神智弄清自己做了什麼事情的方陸瘋狂掏着自己的嗓子,企圖吐出來些許東西。
“恭喜你,我的兒子!你贏了!”方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兒子身後,“你現在是我族唯一的繼承人。”
“力量證明了你,你現在可以盡情去掌握自己的命運。”方木先後生了六個傢伙,沒想到最後活下來竟然是最小的這隻混血獸。
“恭喜你,孩子,成爲了一隻真正的野獸。”父親的聲音迴盪在方陸的腦海中,方陸大睜雙眸,望着頂棚出神,久久才被夏梓淼微弱的呼聲喚回現實。
噩夢和現實有時會有殘酷的共同點,但是還好,至少噩夢可以醒過來。
方陸小心的挪動軀體,儘可能不吵醒沉入夢鄉的夏梓淼,他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白色的睡衣透出了方陸皮膚的顏色。
方陸的小動作讓上面的書櫃很不高興,馬上就落下了一本書砸在夏梓淼的腦袋上。
“唔……”夏梓淼睡意朦朧的把臉上的繪本丟在了地上,這個動作讓方陸之前被摟住的臂膀有了自由活動的空間。
方陸靜悄悄爬下了牀,伸手去拿那本被夏梓淼丟出去的繪本,《搗蛋男孩和甜心寶貝》,頗讓人懷念的故事呢。
當初小小的夏梓淼在方陸面前讀過這則故事。
方陸靠在牀邊,時間凌晨五點十分,還早的很。可是方陸卻不入流的沒有心思睡去,他知道自己是不願意再去回首那段過往。
他不屬於龍山地,更不屬於那個叫方木的男人。方陸不打算再叫方木父親,他不配方陸這麼叫。
方陸翻開了那本繪本,一路冷笑着翻完這則不起眼的故事,隨手丟入了垃圾桶。那封面上有蠟筆塗鴉的痕跡,如果方陸記憶沒問題,那是自己的大作。
“矯情的童話故事,看了就噁心。”方陸失去了認可這些美好故事的內心,它們只是自我安慰的浮華,毫無實質性的作用。
這些東西也是同樣是毒品,只是要比那些在黑五區流通的違禁物安全的多。
方陸感謝夏梓淼教會他識字,現在的他至少可以看懂這些人類的書籍了。瞭解方木那傢伙的過去,方陸也是從歷史書籍裏看到的,簡要的快要一筆帶過。唯一不同的就是受害者會因爲立場的改變更換位置。
方木說佔領龍山地是爲了讓自己的種族有很大的幾率活着,可是看看那些人類的歷史書籍啊,要麼是撤退,要麼是敗走,儼然一副妖怪們是強盜,居然玷污了東龍族神聖的埋骨之地。
方陸至今沒體會到神聖的意義,難不成叫這些活人對一羣沒了靈魂的骨頭行使重禮?
醒醒吧,現在它們只是一堆凍骨頭,比超市裏的冷鮮肉或許還要廉價。
時間在窗簾的縫隙間溜走,爬上夏梓淼的牀頭。夏梓淼揉了揉眼睛,和往常一樣,日常起牀的七點三十。
夏梓淼想起了什麼似的,猛的抓向牀畔,意識到方陸不在的她縮回了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