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混血獸真是到哪裏都不是討人喜歡的物種。”韋德摁滅了雪茄,對方陸那種臭臉能有什麼善意的表情不抱任何信心。“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喜歡男人在我面前故作諂媚的笑。”
收錢在牀上辦事情的妓女可比方陸這種混血獸好玩多了。
“是啊,真是湊巧了,我也是一樣。”方陸難得和討厭的人意見統一。
韋德身上有方陸討厭的味道——混血獸的血味。不知道有多少同胞隕命在這個決鬥場,方陸聞到了不下五個人的味道。
“血腥味太重了,所以纔要用女人的胭脂味沖淡吧。”方陸從來就沒在意過禮節。
“人難免都得有那麼一丁點罪惡感,作爲一個男人,歸宿在女人的溫柔鄉里是種常識。”韋德玩着手裏的新雪茄,“我聽這傢伙說過你的事了,不也是個喜歡玩女人的小夥子。”
韋德企圖拉近自己和方陸的關係,好讓兩個人的氣氛看起來緩和一些。
“少把我當成你那種人。”
“你早晚也會變成我這種人。”
修羅場在韋德和方陸兩個人身邊築起高臺。房東夾在兩個人中間,感情甚是微妙。
“二位,二位,別忘了咱們是來談生意的。”房東充當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呵,也對,我怎麼能對眼前的搖錢樹發脾氣。”韋德聳聳肩,就當方陸是個無端發脾氣的熊孩子。“脾氣和本事是掛鉤的,可別讓我失望,“鬼面狼”。”
“鬼面狼?”
“你在決鬥場的稱號。”房東解釋着,“每個贊助商都會給僱傭的選手一個綽號。”
“可別讓我失望,第十二號鬼面狼。”韋德認爲作爲僱主有些必要提醒一句方陸,“剛纔那位被打死的十一號可是在臺上破紀錄的生存了半年。”
“只要你付我錢,一切都好說。”方陸也明確了自己的態度,買家賣家在這裏難得意見統一。拿錢辦事,方陸想要的東西也很簡單。
“這是定金,上去給我漂亮的打一場。”
裝着滿滿鈔票的帆布包丟到了方陸腳邊,這是方陸正經工作一年也得不到的鈔票量。
“打贏了,我自然會給你另一半。”有錢人唯一讓方陸佩服的一點就是在這種方麪人家永遠遵守承諾。有些東西在手裏面握多了就會在心裏變的貶值,錢有時候也無法逃脫這種命運。
韋德從定金裏面抽出了兩疊錢,“喏,介紹費。”
房東點頭哈腰如同奴才收穫了珍寶,他這段時間的煙殼費有着落了。
“這貨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個拜金主義。”今昔笑道,方陸此時此刻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給我好好幹,小夥子!”房東把兩疊錢踹進了懷裏,酬勞二八,只領兩成的房東還是很滿意自己現狀提成的。“你這每場戰鬥可是爲了我們啊,搭檔。”
方陸把帆布包扛在肩上,冷冷懟了房東一句,“我只是爲了夏梓淼。”
除了故去的母親外,沒有人在方陸心裏能比夏梓淼重要。
韋德在方陸身後爲他的深情不禁吹了個口哨,韋德提醒過方陸自己從房東嘴裏聽說過她的名字,好一段頗有意思的人獸家庭遊戲。
“帶我們新的搖錢樹去他的領地,跟班。”韋德窩回了椅子,十指交叉胸前。“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別讓包裏面的這堆鈔票失望。”
“我會讓它大驚失色的,不勞你在這裏過多白費口舌。”
決鬥場上,戴上了狼面具的方陸站在梯形場地的中心底部,所有的探照燈打在這一片用圍欄繞起的競技場所。方陸能聞到泥瓦沙土的縫隙間有着無數殘留的血腥味,很刺鼻,卻也讓方陸很亢奮。
方陸登場的介紹詞是房東胡亂杜撰的,講的天花亂墜,神乎其神。
“比推銷員還能胡說八道的本事我今天見識到了。”方陸繫上了雙腕的繃帶,這東西是選手宣告投降纔會拆下的,和戴在臉上的面具一樣,是決鬥場選手的尊嚴。
方陸聽到了臺上的觀衆一片唏噓,也是,這臺詞吹出來方陸自己都不信。還橫掃大千界無敵手,誇張也得注意些控制在合理的限度。
然而方陸並不知道的是,觀衆很多並不是因爲方陸登場的介紹詞唏噓,而是爲方陸接下來可能會腦袋不保的命運看笑話。
方陸的對手——悍熊,創下不敗記錄的魔王,也是殺死連續六任鬼面狼的決鬥場剋星。
他的身體足有兩米來高,堅實的肌肉就是吸附在鋼筋鐵骨上的磐石。他只圍了一條破舊的亞麻帆布,身上再無遮擋用的衣物。
房東剛纔和方陸有談及到第一位對手,這傢伙是個異常頭痛的麻煩。
“但是凡事總有捷徑可走,迫不得已的時候狗真的會跳牆。”房東把一個牙膏狀的東西塞到了方陸褲袋裏,“我怎麼能放任自己能賺錢的客戶早早的去下面。”
方陸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左側褲袋,那是一個會讓方陸違背自己原則的工具。
“悍熊喜歡犬科動物身上的味道!!!”悍熊僅僅遮住半張面孔的面具自然抵擋不住悍熊作爲混血獸吞噬鮮血活肉的本性。“狼是最好喫的食物,悍熊喜歡把他們的排骨丟在熱油裏炸!”
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就連今昔這個局外人也知道他們在喝彩什麼,等悍熊把方陸的屍體生吞活剝的視覺表演。
“來啊,悍熊,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腳下,碾碎腦殼!”
“本少的錢可今天全押你了,讓他死的別那麼舒服!”
“寶貝把他的皮剝下來,那是一塊不錯的圍脖原料!”
畸形的喝彩和黑暗的個性圍繞在決鬥場不見天日的空間,嗡嗡作響,本質上和公廁裏就餐的蒼蠅們有一拼。數量不少,又惹人厭又噁心。
“我果然還是做不到能夠和有錢人和平相處。”方陸話音落地,身子飛起,躲過了悍熊噸位超重的衝撞。方陸故意踩在悍熊的頭上,一個空翻閃到了另一邊的圍欄。
悍熊撞歪了自己正前方的圍欄,聽到了方陸故意惹怒自己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