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這就是我覺得你特別的原因。”舒意從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他認爲特別的人時,舒意記得上一次這麼對話是和王子檸。
“你不會因爲一個個例討厭整個羣體。”
“這哪裏特別了?”今昔倒是沒認爲這有什麼不同,她只是認爲一個有自己思考能力的人就該相信自己的判斷。排除繁禹那次的個例,那次是意外,今昔只帶了半個腦子。
“那就暫時當你誇我吧。”今昔臭不要臉起來。這是舒意第二次說今昔特別,別看她表面沒什麼,其實心裏面樂開了花,美滋滋的。
“祕密有很多,舉個你認識的,靈隕。”
靈隕也算祕密?
“普通人不能接觸到靈隕,你不也之前沒聽說過。”靈隕叫做上天的饋贈,然而舒意認爲那是神明的詛咒。
“你想一想,如果這個世界隨便一個人都能使用靈隕會變成什麼模樣?”別說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很多人心裏可沒有那麼多的深明大義。 普通的老百姓都是市井小民的心境,廉價的慾望驅使下可能早已遊離在法律之外。
廉價的慾望是什麼?貪婪就是其一。
所以即便人們對於離經叛道的謊言師多加垢病,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放肆叫嚷謊言師快一點消失。
就和走後門差不多,人們鄙視這種行爲,但一旦這種不公平把自己抬到了有利的一面,他們會很願意做收益者。
今昔不知道謊言師,破解師,尋找者這樣的存在很正常。所有和這些角色有瓜葛的人都會被勒令保守祕密,保守他們的存在。
“誰都不喜歡麻煩,對吧。”舒意拿自己謊言師的工作舉了一個容易理解的例子,他最小的客戶只有七歲,受僱任務是仿製家長簽名,數學卷子上面是鮮紅的59.
“祕密就是我們互相保守重要信息。”舒意想今昔問的是這件事。“我們不會提供別人僱主的重要信息,和他們不會出賣我們一樣。”
“舒意爲何如此肯定?”大家都這麼有合約精神,叫今昔認爲不可思議。
“不要忘了謊言師的能力。”舒意完全有能力控制僱主在思想上做一點隱瞞自己這種角色存在的改變。
“你動了他們的腦子???”今昔聲音高了一個層次。
“只是改變他們一瞬間的……呃……某個思維方式……”在一旁不說話的巴巴薩爾終於插了嘴,看來是半價薯片喫完了。“我們不會大動任何人的腦子,這會違背天倫。”
人適當的改變無傷大雅,巴巴薩爾自從當上謊言師便在重複說這句話。畢竟每個人爲了適應生活都得適當的磨去棱角。變的懦弱,變的堅強,變的無畏,變的溫柔,變的偏執,變的精明。人永遠不會一成不變,斯芬文人覆沒的文明就是一個逃避改變的例子,所以纔在神明時代末期失去了國度和文明。
“那你們也會洗我的腦???”今昔背後起了雞皮疙瘩,現在這裏舒意和巴巴薩爾一定是同一個鼻孔出氣的傢伙。“你們誰別想碰我的大腦!”
今昔有點失控,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裏……似曾相識……
她的腦袋突然又開始痛了,撕裂頭顱,扯開記憶。
“冷靜!孩子!”巴巴薩爾一反剛纔頑皮的常態,“我們是同伴!”
“謊言師不會欺騙同伴。”舒意接上,“這也是我們向你坦白的原因。”
誠實是互相信任的基礎,這算是另一個原因。
“歡迎正式成爲同伴。”巴巴薩爾的手指彈了下今昔的腦袋,力道又輕又小的驅散了今昔繞在腦袋裏的痛苦。
“你不是說我並不是成爲謊言師的料。”今昔擦着冷汗,離開了巴巴薩爾身邊,同現在她的心裏一樣和巴巴薩爾保持距離。
經歷過繁禹的例子,她依舊心有餘悸。這次可是一整隻今昔的腦子在,安心,這次智商是在線狀態的。
“你們也是謊言師,叫我如何相信?”今昔要的是證據。
“我可以讓你變的和小桓一樣強。”
“說不定只是想收買我呢?”今昔長了心眼,“你剛纔還說可以給僱主的大腦做一點微小對自己有用的客觀改變!”
對,除了這個還有一個辦法,互惠互利,收買今昔。拿變強來做誘惑的魚餌等今昔上鉤,好拿這個來勒令今昔爲他們做事?
“我之前說過了,謊言師喜歡真實。”舒意的語氣裏微微夾雜起惱火。“我們不會對同伴下手。”
“這是能拿靈魂起誓的約定。”巴巴薩爾義正言辭。“謊言師從不食言。”
“靈魂?抱歉哈,我靈魂說不定又會出走的。”今昔意思是她現在又看不見他們兩個人內在的靈魂是什麼樣子。
別說山盟海誓,言情劇都嫌這套路狗血。
“那麼等你變強了,用自己的眼睛來看吧!”舒意突然從懷裏丟出來一把匕首,金屬刀刃撞擊在地磚上,打着旋頂在了今昔腳邊。
“你到時候可以這麼做。”巴巴薩爾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往我們這裏刺。”
那是心臟的位置。
比起騙人,殺人更容易,難度更低,簡單直接。
“刀刺入人類心臟後,很快就會導致死亡。”舒意提醒今昔,“到時候記得捅到刀柄,要確保傷口夠深。”
“你瘋了嗎?挑唆我殺人?”今昔可都是在當一個好學霸,市立中學初二一班的好榜樣。
“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們。”對於謊言師來說,信任高於生命。人越是缺什麼就越嚮往什麼,謊言師也不可能是個例外,甚至他們能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有必要做的這麼狠?”畫風轉換的太快,今昔頗爲無所適從。
“謊言師素來心狠手辣。”舒意相信繁禹之前已經給桓哥展現過這一面。“是的,我和老師也一樣。”
“我還以爲……算了……”今昔沒想到心狠手辣這個詞會從舒意嘴巴裏說出來。
“心狠手辣不代表我們是惡人,孩子。”巴巴薩爾摸到今昔的肩膀,作爲一個活過了二百多年的人,巴巴薩爾在今昔這個十五歲的孩子擁有充分的發言權。“謊言師只是不喜歡優柔寡斷。”
“繁禹就是惡人。”今昔忘不了桓哥的氣憤,她很少會爆髒口的,可是繁禹還不停的激怒着她,惹怒着她。“沒有善人會咬住一個亡者不鬆口,說她該死!”
受害者有罪論,真搞笑!
“你是說我的女兒?”提及女兒,巴巴薩爾黯然神傷。今昔能感覺巴巴薩爾指尖在顫動,他好像在努力穩住情緒。“這裏面有太多的事情,很複雜,不能一時解釋清楚。”
“解釋,你明白?”
“我都明白。”巴巴薩爾說道,“是的,我很早就知道女兒是怎麼死的,我向外孫女隱瞞了不少細節。但那不是一個小女孩該知道的事情。”
謊言師擅長欺騙,哪怕是血濃如水親戚也不能例外。
“所以作爲外公的虧欠,我幫了她一件事情。”
“什麼事?”
“讓她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