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小小的咒語

今安將自己的身體湊到妹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問了一個問題，“你還記得以前你哭着說睡不着的時候嗎？”

在今昔的童年裏有一隻巨大的怪物，無惡不作的它最喜歡在十二點敲響鐘鳴時溜進今昔的房間，喫掉今昔的美夢。

可是隻要今安在身邊，今昔就一點都不會害怕，姐姐說她有一種可以驅趕怪物的咒語，只要那個小小的咒語念動，無論什麼樣的怪物都不會欺負今昔。

“我想變得像你那樣勇敢。”今昔擦乾淨自己的眼淚，理解了姐姐死法的她沒有辦法挽留住自己重要的那個人。

“你現在依然很勇敢。”今安可以看到今昔來到隨遇而安咖啡屋那段經歷的時光，儘管這個孩子一直都很嫌棄這個工作，但是她依舊完成的很好。爲了還一個無痛症女孩的人情，所作出的犧牲。

“很少有人能夠成爲稱職的尋找者。”每個人的心中或多或少存在着陰霾，那些黑暗面裏會滋生出心魔，從而折磨在這世間生存的每一個人。

今昔不是已經見過了？那個出現在黑夜裏的學校，一個熟悉無比的人影。

“哈，那個時候我還告訴今昔要爆那個傢伙菊花來着。”從來沒有說話的荼毗鑽了出來，秀了一下存在感。

“閉嘴！”今安今昔兩姐妹異常有默契的回擊了出來插話的荼毗，“我們姐妹說話，幾時論到了你。”

奇怪，明明在那個現實世界今昔所認識的荼毗並不是這個模樣的。

“那是因爲他的體內還有另一個靈魂。”今安打算不再隱瞞有關荼毗的事情，“荼毗的身體裏，還有他的雙胞胎哥哥。”

“等等，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荼毗可沒有想讓今安揭開他的祕密。

“那你打算一直隱瞞下去了？”今安並不認同那會是一個好辦法，“想讓我的妹妹幫你們完成那種事，還是好好的將自己隱瞞的東西都招出來吧。”

信任永遠都是建立合作的第一步，除卻利益作爲基礎之外，它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我妹妹，一直都很厭惡被欺騙的。”今安揉着今昔的腦袋，“所以，我很抱歉，這麼久才讓你記起我的存在。”

只是在害怕，害怕今昔想起一切來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醫者難自醫，其中能夠擊倒自己心中的魔鬼也是難如登天，能夠成功的人，必須要是心靈足夠堅強的人類。

“你的心靈，是否已經足夠堅強了？”今安在今昔自己墮入黑暗的時候，想問起這個問題。

足夠強大到戳破自己對自己的謊言，坦然的面對自己所要去承受住的傷痛。今昔只有十五歲，如果不是今昔爲了桓哥強制闖入這裏，今安真的很不想要將所有的真相統統告訴她。

“你在發抖啊……”今昔頂着一雙通紅的雙眼，握住了今安微微發抖的手。“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了。”

今昔在燭光裏抱有同姐姐一樣溫暖的微笑，“不用再擔心了。”

已經足夠了，沒有關係的。今昔認爲自己足夠堅強到相信自己，爲了桓哥來到這片只有死去的靈魂才能進入的聖地，今昔就已經打定了注意。

若是無法抱有犧牲代價的覺悟，那麼人類就只會止步不前的吧。

今昔要選擇大步邁進，爲了自己的過去，爲了自己的現在，更是爲了自己的未來。

不想讓過去的那個自己失望，僅此而已。

“今昔……”

“所以沒有關係啦。”要是姐姐希望今昔被那些人利用的話，也無所謂的。要是可以讓別人開心的話，自己稍微做出一點犧牲也沒有多少關係的。

“姐姐，其實我啊，很怕寂寞的。”燭光裏，今昔彎起的眼角下，又微微的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

害怕一個人，所以和桓哥的時候每次都很開心。那個眼神就可以看穿別人靈魂的搓衣板，也是個相當令人羨慕的傢伙來着。

“所以一定要救回桓哥。”今安拍了拍今昔的腦袋。

“姐姐。”

桓哥在這個世界上還不算是死人，這種情況在現世來說更像是神隱，是指迷失在其他空間的人類。一般代指神或者是妖怪的惡作劇，桓哥現在就是這種情況。通常這種事情不會直接影響到神隱之人的生命，但是桓哥的記憶會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今安也無法保證。

她在這裏也遇見了不少由於意外流落到遊戈之城的人，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找到了回去的路，可惜對於自己迷走在這裏的回憶會盡數喪失。

其實這樣也不錯，提前知道死去後的事情對活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尤其是萬一給對生活本身無望的人看到就更糟糕了。”自殺是無法被赦免的重罪。

“喂，很抱歉，打擾你們姐妹之間的談話。”荼毗再一次鑽了出來，今昔和今安十分剋制不把荼毗這個臭小子打飛和太陽肩並肩。

“我的祕密，到底還要不要照實說出來呢？”如果不用說的話，那當時最好啦。

荼毗還能不浪費一些口水。

“講出來，全部都講出來。”今昔扯開荼毗的衣領，“你這個傢伙，隨便闖入別人的夢境，這筆帳我還沒有算呢。”

試想起來，上一次這麼騙她的傢伙可是被舶來希綁在樹上，一陣友好的交流來着。

要不，荼毗也可以來一次親密無間的全方位服務？

“不了，不了，我告訴你也無妨。”荼毗能夠察言觀色到今昔很不對勁，她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其實這也和尋找者蠻有淵源的，哈哈哈哈。”荼毗希望自己尷尬的笑容可以讓氣氛微微緩和一下，但是今昔從來不喫這一套。

“你這種尬笑，只會讓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穩固的關係更加尷尬。”今昔厭惡被利用，現在好不容易從蒙在真相走到檯面。

“那我還是學以前的樣子一臉冷漠就對啦。”

“嘖。”今昔越來越懷疑荼毗是不是把科普菌喫了，怎麼說話的調調和科普菌這麼相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