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水部大敗,一萬多名士兵降了,陽光籠着戰場,這場戰爭持續了一整天,此時夕陽染天,血腥氣浮動着,透着蕭肅。
寧不器縱馬而立,沉聲道:“陸飛,將漢水部的降兵歸於撼山軍之中,先讓人給他們上課吧,以後還是讓風馳來率領他們。”
“殿下,前方就是蒙國北關,我們要不要趁勢佔了北關?”陸飛揚着眉,沉聲道。
寧不器沉默片刻,這才輕輕道:“讓探馬去看看情況。”
陸飛揮了揮手,幾騎朝北而去,言真真從一側迎了過來,一身白甲上染着血絲,到了他的面前時,將面罩摘下,抱在懷中。
那一頭長髮散着,迎着夕陽,總有幾分道不盡的風采。
“殿下殺了古罕,已經是天下最爲有名的猛將了!”言真真輕輕道,接着笑了笑:“殿下剛纔當真是勇武,放眼天下,能與殿下相比的男兒幾乎沒有。”
寧不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輕輕點了點頭:“你也不錯,也是猛將了,而且有勇有謀。”
“多謝殿下誇讚!”言真真抱了抱拳,接着話鋒一轉:“殿下是打算攻下北關嗎?”
寧不器揚了揚眉:“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不會放過!”
“北關之中,蒙國的軍隊絕不會多,因爲他們要縱容北境南下,所以一定會將大部分士兵撤走,否則對當地百姓也沒法交待。”
言真真認真道,寧不器點頭:“有道理,那就整軍,北上!騎兵營留下一萬人,飛虎營全員出擊。”
雷蒙舉刀,大聲傳遞着寧不器的安排,大軍重整,直接北上。
北關的確很安靜,飛虎營的人長於攻城,他們手中有着各種小器具,比如說是飛爪、繩索之類的。
攻城的時候,北關城牆上的士兵反抗也並不強烈,射箭的士兵只有五百人左右,很容易就被破了城。
等到寧不器入城之後,這才發現,果然如同是言真真所說的那樣,北關城之中的蒙兵當真是不多。
寧不器進城後,讓人張帖榜文,到處宣傳,說是這裏歸大唐所有,再不讓北境南下一步,並且還歷數蒙國的罪孽。
無論如何,縱容北境南下,屠戮中原,這是所有中原百姓都極爲憤恨的事情。
北關衙門之中,寧不器走入其中,治理的官員都在,此時盡數跪在地上,寧不器沉聲道:“知府何在?”
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起身,生得有些胖,整個人也很黑,一幅和氣生財的樣子,他對着寧不器行禮:“下官張景見過殿下。”
“北關城目前是什麼情況?”寧不器坐到了大椅上,目光灼灼。
張景認真道:“自從蒙國縱容北境南下,北關城中就鬧翻了天,百姓們都很憤怒,每天都有人來知府衙門鬧事,下官心中也很無奈。
這可是數典忘祖的事情,下官也是讀聖賢書,一路升遷才坐上了知府的位置,這一次下官也寫了許多奏摺給皇上,但卻石沉大海,甚至還有人來威脅下官。
下官的三個兒子都被關進了大牢,但下官卻不能任性離去,畢竟下官若是走了,北關城的百姓就要受更多的苦了。”
寧不器點了點頭:“這麼說,你還算是一名清廉的官了?”
“下官不敢妄議自身,只是想着爲百姓做些事情而已。”張景認真道。
寧不器對着身側吩咐了一聲:“派幾個人去街頭上打探一番,聽聽百姓對張景的評判如何,言真真,由你帶隊吧。”
言真真應了一聲,帶着幾個人走了出去。
寧不器再吩咐了一聲:“去將張景的三個兒子帶出來,若是還有受了冤情的人,一併帶出來,你們帶着張景一起去,讓他來安排。”
“多謝殿下!”張景跪下行禮,一臉激盪。
一行人離去之後,下方跪着的官員也都起來了,一名通判對着寧不器行禮:“殿下,張知府當真是爲民作主的好官,否則北關城早就混亂不堪了。
北境的戰士所帶的糧草並不充沛,總有人搶掠,這段時日來,北關城中的百姓經常被北境戰士搶掠,苦不堪言,都是張知府從中協調的。”
“你們都坐着吧,你們應當一直在打理着北關城,所以你們要對所有的百姓負責,雖然此後北關城歸屬於大唐了,但你們也不必有什麼負擔,和從前一樣就是了。”
寧不器沉聲道,一臉平靜,所有官員同時行禮。
言真真在半個時辰回來時,對着寧不器耳語了幾句,寧不器點頭,張景也回來了,他的身邊跟着三名年輕男子。
三人都是一臉堅毅,只不過身上都帶着傷,泛着血色的傷口明顯是鞭子抽出來的。
“張景,北關城依舊交給你了,我會爲你留下三千名士兵,負責打理北關城,原來的蒙國士兵都降了,我會帶走。
這裏的官員你也處理一番,若是從前作惡太多的,直接處死,不足的官員你寫個摺子,我會安排人補充進來。”
寧不器輕輕道,張景跪下行禮:“多謝殿下!殿下此舉當真是爲百姓考慮。”
“我只是希望中原強盛,不必有戰爭,這樣百姓可以安居樂業,天下纔會大治。”寧不器應了一聲。
張景磕頭,身後所有的官員同時跪下磕頭。
寧不器起身離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他去了一處驛館準備休息一晚,明日就回西進城,也不知道那裏怎麼樣了。
言真真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輕輕道:“殿下,剛纔探馬來報,西進城已經攻下來了,大軍繼續西進。”
“好啊!”寧不器的精神一震,這一次西進,如果能攻下翰野城,那麼蒙國就算是滅了。
言真真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輕輕道:“我伺候殿下洗漱一番吧?”
寧不器皺了皺眉頭,旋即想到白思思、阿離、楊玉真、魚清妙和雀靈兒都不在身邊,他只能點了點頭。
言真真爲他洗了臉,接着蹲在他的面前解他的靴子。
她除了一身戰甲,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裙,收着領口,使得脖子看起來細長,但身前卻是很鼓。
這一蹲下腿兒撐着,臀兒勾着弧度,她的腰兒極細,那種美態讓寧不器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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