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喫完了香噴噴的麪條,心情也好多了。但是擔心卻如影隨形,總是揮之不去。
報紙我天天看,再也沒有關於我家鄉的報道了。
往家裏的電話,再也沒有打通過。不過我相信是人家不願跑腿兒叫人接電話了。
往好處想,生活就會陽光一些!這是高峯教會我的。
一號哨位,我正在執勤。隊長過來了。
我行下槍禮,隊長還禮。
“韓誠,我看你的隊列動作挺標準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啊!”隊長很客氣說。
“隊長,有什麼事您下命令就好了。”我簡單說道。
“嗨,也不是什麼大事,下什麼命令啊!”隊長笑到。
“我要給中隊戰士們講解哨兵哨位用槍動作,想找個示範兵。我看你可以,就幫個忙吧!”
“啊?!”我張大嘴半天沒有合上。“我,示範兵?我哪點像啊?!”我說道,“隊長,我不行的。”
“咋就沒有點信心呢!我看你行,比他們要強!就你了,一會兒教你動作!”隊長說罷扭頭就走。
“哎,隊長……”
“就這樣啦。就你了!”隊長走路標準齊步走,頭也沒有回。
示範兵?示範什麼?不是讓那些人看我笑話嘛!
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但是,隊長也不像開玩笑啊。那天隊列訓練,我還莫名其妙的被表揚了呢!說不定是真的。
我沒有事開始在哨位上反覆的肩槍,下槍,持槍。以前感覺挺好的,現在感覺怎麼也不到位似的!
“你下槍動作沒啥問題,不用懷疑自己!有時候有點自信啊!”隊長辦完事過來了,給我簡單的指導。
“我教你一個動作,上哨沒事時候可以練練!過兩天訓練隊列時候,你配合我在大家面前做示範動作!”隊長說道。
萬般無奈,我只好應允。
“下槍動作開始。五六半自動持槍圧子彈標準動作沒有見過吧!”
隊長微笑着說。
“是,隊長。只會下槍!”我老實回答。
“其實八一槓的精度和射程都沒有五六半自動好。八一槓就是比它火力猛烈。因爲它是自動步槍。供彈具能連續自動供彈三十發,保險一二分開單打和連射,也就是點射。”隊長不厭其煩的講解着。
“五六半自動槍管比八一槓要長的多。你知道它有多長嗎?”隊長考我槍械的知識。
“大約一米多吧。”我籠統的回
“部隊是嚴謹的!不能模糊的弄不明白問題。”隊長嚴肅的說。
“五六半自動之所以叫五六式,是因爲它是1956年生產的。是我國一九五六年仿製蘇聯SKS半自動步槍而成。”
“空槍重僅三點八五公斤,長一米零二十五毫米,加上刺刀就要有一米二六了。記住了啊,光槍管長五百二十一毫米,有四條右旋的膛線呢!”
“只不過,可惜是半自動步槍,跟不上戰鬥的火力要求了,所以,到八零年就停止生產和裝備部隊了。唉,好槍啊!”隊長如數家珍。
“五六的供彈具很簡單,甚至說很簡陋,所以,這也不算是大家的訓練科目,只不過我想讓大家瞭解一下,並掌握五六槍在哨位上的動作標準。特別是怎麼裝彈退彈的動作要領。”
“若是掌握好了五六槍的應用,哨位上也能多一些安全保障。”
“這槍的戰鬥射速是一分鐘約三十五發到四十發,初速是七百三十五米每秒,有效射程四百米,最遠射程是一千五百米!要注意喲,最遠射程可不是隻能打那麼遠,是那麼遠的距離內,還可以殺傷敵人”
我對隊長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不愧是軍校的優秀學員啊!對武器的理論這麼精通!
“我問你,你們平日裏上哨交接驗槍嗎?”隊長問。
“這……有時候驗槍,有時候,……”隊長明白了。
“按照規定,上哨下哨交接是要驗槍的!咱們上哨太不規範了!”
我無語。何止這些啊!
“你們驗槍拉槍栓後,槍裏子彈退出後是不是直接落到地上了,然後再撿起來?”隊長問道。
“是啊隊長!”我有點驚奇。
“把槍給我。”隊長伸手從我肩上拽下槍,“看着啊!”
又從我子彈帶裏拿出一個供彈具(五六),十發的一個供彈具,上面有十發子彈。
隊長熟練的左手持槍,右手拉開槍栓,從接口處插上供彈具,用右手拇指往下一壓,十發子彈全部進入彈倉。拔出供彈具,放入彈袋裏。右手又拉一下槍栓,送彈上膛。這時候槍裏就有子彈十發。只能單發,不能點射。
弄好了子彈,隊長髮話:“看好了怎麼退子彈!”
只見他槍栓緊貼右胯處,左手在槍管下護木託住,右手一拉槍栓,子彈被抓彈鉤拋出彈倉外,隊長兩根手指剛好在子彈跳出的方位,輕輕夾住,放入彈袋,然後重複動作,把子彈一個個往外退,手指都準確的夾住。
我歎爲觀止。愣在了一旁。
“給槍!就這麼簡單,沒事練吧!”
我把子彈一個個又壓在供彈具上。按照隊長的動i作要領開始練習了。隊長就給我一班哨的時間,明天上午就要講解了。到時候我就在一號哨等候或者在隊列外等候隊長召喚,去當這個示範兵。
我這個人有個好處是愛琢磨(也許是壞處)。我腦子裏腦補着隊長的動作。爲什麼他夾子彈那麼準呢?我回憶他的動作。
對了。他拉槍栓的動作是玄機。
若是很慢很慢的拉槍栓,子彈會很慢很慢的退出上膛,從彈倉口滑落,就不會跳出來了。但是要是很猛的拉槍栓,你的動作不熟練,就難以夾住快速跳出來的子彈。只有不快不慢正常用力拉,子彈纔會跳到固定的位置,手指就在那個位置等着就行了。
我腦子裏想着隊長手的位置,右手拇指正勾住槍栓外把兒,拿手就在那裏固定就行了,隨着拉槍栓的手後退而後退,正好子彈是往右後跳出來的,正好的事!
弄明白了玄機所在我喜不自勝。又學了一門“手藝”。對他得尊敬走與日俱增了。信任度也提升了不少。
“韓誠,練什麼呢?”龐海軍沒事過來問我。
“剛纔我見隊長給你在這裏鼓搗哨槍。”
“沒什麼!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故作神祕的說。
“吊樣吧!咱們哥們兒還有啥保密的!說!”龐海軍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