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樣說對江海也許有點不公平。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假如一切都正常的話,中隊的格局也許另外一個樣子。
“我哪裏知道這些啊!當時看到中隊裏那麼多的老兵,看着新兵們有本事的都一個個調走了,我心裏越來越害怕!苦拼了兩個月拿到教導隊名額,就爲了來支隊!”
後面的事都知道了。
我們喝着茶水,酒完全醒了。但是卻不瞌睡了。
又聊了一會兒,江海有點困了。忙了半天了,也夠累的。
“你回去睡覺吧!”我對江海說道。“看你忙了半天,陪我喝酒喝茶的,記住兄弟情分了!”
“那我回去啦!唉!還真有點困了!明天早上不陪你啦。自己活動吧!”江海伸了個懶腰說道。
估計明天早上不起牀了。
機關兵生活真舒服,比在家舒服。但是我看就不像當兵。
我睡着已是凌晨四點多了。
一覺很香。但是被外面部隊大院的口號聲驚醒了。
以前每天都會這樣的醒來或被起牀號吵醒。
我起來,走到窗戶邊,拉開一點窗簾,新兵們在隊列訓練。
已經是操課的時間了。
訓練場上以班爲單位,一排排一列列的還沒有授銜的新兵,讓我又想起新兵連的日子。
遠處服務部還是那個服務部,到服務部裏買東西的,永遠都是新兵。
我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們響了幾聲。
我過去把門打開,張勇進來了。
“睡得好嗎?昨晚喝太多了!半夜裏光喝水了!”張勇說道。
“洗臉吧,出去喫早餐。”
“哦!好。”我答應道。
和張勇一起又到大院門口那條路的盡頭。
過了街對面就是早餐店。
我們坐下。要了豆腐腦和包子油條,慢慢喫了起來。
“昨夜光知道喝酒了!咱們也沒有好好聊聊!”張勇說道。
“我已經很滿意了。能到支隊再見到你們,真的像做夢一樣。看到新兵,我咋覺得我還是個新兵呢?!”
“你在基層呆的久了,新老兵分的很清!機關不這樣。這裏沒有基層那麼緊張。沒有明顯的新老兵分別。”
我也發現了。
機關兵新老兵很融洽。是我心目中那種官兵平等的現象。畢竟是機關單位!
我們喫過已經不算早的早餐後,回到了支隊裏。
“我想去看看我們中隊帶新兵的班長!他們應該知道我來了。不去有點說不過去。”
“那行!中午咱們出去喫飯!”
“不用了!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啊!好容易來一次,”看我想說話,“別爭什麼啊,就這麼定了!昨天是江海廣哥他們,我沒有那麼大派,就咱們,喫個小館子,多聊天。”
看我的話被堵回去了,張勇繼續說道:“就這麼定了!那邊班長帶新兵忙着呢!你不用讓他安排你!”
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只有感慨。還是朋友多了好啊。
和張勇分開了後,我就往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訓練場走過去。
隊列場上和我們那時候沒什麼兩樣!班排長們在忙着訓練呢。
和我同來的唐彪張勇,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我認識的戰友裏,叫張勇的,同名同姓的不下三個。我們隊長也差一點兒,他叫張遠。在新兵連裏還有叫趙勇的,也有好幾個。
那個時代裏的名字起的,都很直接直觀。估計是想讓孩子,男孩子勇敢一些,叫什麼“勇”,多數是這樣的吧。國慶生的叫“國慶”,八一生的叫“建軍”等等,很多很多。
和我一起來的張勇,咱不知道去哪裏玩了。
和我剛喫過早餐的張勇,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一個人在衆多隊列裏尋找李學軍和楊立軍。
好容易看見了。
他們在新兵一中隊前的操場上正在爲新兵糾正動作呢。
我沒有打攪他倆,默默的看着他們訓練着新兵們。
又過了約十多分鐘,值班員一聲哨音響,“休息十分鐘!”
訓練的新兵們都被解散休息了。
我慢慢的走過去,走到操場的最東邊。那裏是我原來訓練休息時候經常靠着小憩的地方。
現在靠着的是兩個新兵。
我看着他們,就像回到了新兵連。我在那裏靠着,想着晚上的體能訓練會做多少個俯臥撐。或者和張勇石振海他們抽着煙,暢享着下連會是個什麼樣子。
這個地方訓練的班正好是李學軍帶的班,是新兵二中隊六班。楊立軍帶的是五班。
“李班長!”我叫了聲正在和新兵抽菸的李學軍。
“哎呦,這不是韓誠嗎!”李學軍轉個身看見了我說道。
我還沒有走到跟前呢,一邊的新兵就開始問好了。
“你好班長!……”
“哦…好…”我極不習慣的答應着。
“哈哈,感覺怎麼樣?!被問好弄的不好意思了吧?哈哈……”李學軍笑着說道。
我走到了跟前,敬了一個禮。
“敬什麼禮呢!”李學軍趕緊拉住我的胳膊。
“還不給這個班長讓顆煙啊?!知道這是誰嗎!”李學軍“咋乎”着。
早有新兵們跑了過來,敬上一支“木耳”香菸。
我不好意思的謙虛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剛接過來,就有一個新兵“啪”的把火打着了。
我把煙叼着點着了,重重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了出來。
“聽張勇他們說了。也知道中隊那段時間鬧肝炎,怎麼樣?總隊醫院裏生活好吧!”李學軍調侃着。小眼睛裏看不到一點消息。
“嗯。挺好的。”我說道。
“張班長他們去哪裏了?”我問道,“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回省城?”
“他們去其它中隊了。早上剛走。他們說了,你不用等他們,你們在總隊醫院匯合。”
“哦,那就好。我就不用等他們了!”我說道。
“你們知道這是誰嗎?”李學軍問圍過來的新兵。
新兵們估計也聽了不少中隊的故事。正和我們那個時候一樣充滿了好奇呢。
新兵們看着,不敢確定似的說:“不會是韓班長吧?!”
我心裏一驚。李學軍哈哈大笑起來!
“韓誠,還是你好認啊!”
我還沒有明白過來呢,李學軍接着說道:“你的皮膚顏色出賣了你!”
原來他給新兵講過我們中隊的故事。給他們講我們中隊老兵們的特點和故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講我的。但是從新兵們能認出我來,就說明他講的很細緻。
“韓班長,你真的夜裏能做那麼多俯臥撐嗎?”一個瘦瘦的新兵問道。
“哦,也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韓班長,我聽我們班長說你沒有來教導隊,素質卻不比他們差,你怎麼做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