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眨眼見,三天已經過去,今天已經是除夕的,昨天已經跟王梁確定好合同細節,他會安排人年後郵寄過來。上午,卓子遠老爸去攤位上處理了剩下的豬肉,當然也留有回家過年喫的,會回家喫午飯。卓子遠和老媽一大早起牀就開始大掃除,房子大住着的確舒服,但壞處就是打掃起來,太折磨人了。卓子遠家房子三層樓,加起來400多平,裏裏外外都要打掃一片,窗戶要擦乾淨,門也要擦,豬圈要衝洗,反正就是一堆事情,一上午都沒忙完。下午老爸回家後,卓子遠又要一起貼福字,貼對聯。除夕這天,下午,鎮上還是有集市的,都是賣年貨、服裝的,卓子遠一家三口也去買了一堆東西,一人置辦了一身新衣服,不是什麼品牌貨,從頭到腳一身,300塊錢一個人。

逛着逛着,還遇到了李欣媛一家人,卓子遠的父母沒見過他們,卓子遠就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下。然後兩家大人就扯起了家常,卓父卓母誇說你們家女兒真漂亮,真文靜乖巧,成績一定很好吧之類的;然後就是李欣媛父母把卓子遠誇回來,誇來誇去之間,父母們更加親近了。

不過卓子遠怎麼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熟悉呢,這尼瑪怎麼越看越像是親家之間的客套呢,這丫頭除了漂亮,哪裏乖巧了。但是看着李欣媛現在的樣子,還真說不說不乖巧的話,這丫頭,在外面裝的跟什麼似的,滿臉的欺騙性。

卓子遠覺得不能讓他們再聊下去,都聽到卓父卓母說,誰取到你家閨女那真是福氣之類的了,大冷的天,卓子遠汗都下來了。趕緊拉着父母說,“我們趕緊回家吧,天不早了,叔叔阿姨,我明天來拜年啊。”

卓子遠硬是拉着父母走了, 也沒忘了回頭跟李欣媛一家揮手再見。路上卓母還不停埋怨嘀咕“急什麼,難道遇到,好好聊聊,你看人家小姑娘多文靜,多漂亮”,來來回回就這些話,卓子遠懶得理,真要說起來,還不知道老媽說些什麼呢,現在這個年紀,還小呢好吧。

“小遠,你老是往他們家跑,你們不會早戀了吧。”老爸倒是說出了擔心的話。

“哪有的事啊,我就把她當妹妹的,我一直想要個妹妹啊,而且,那小丫頭看着文靜,刁鑽古怪的很呢。沒少給我臉色看的。”卓子遠趕緊澄清,可不能讓父母誤會,不過接下來老爸的話,徹底讓他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其實吧,早戀也沒關係,只要不影響成績就行,看你考試第一名,肯定不影響了,那丫頭漂亮文靜,剛纔她父母說她成績也很好,兒子,老爸看好你。”說完,還拍着卓子遠的肩膀以示鼓勵。“對的,對的”老媽還要在旁邊添油加醋。

“真的沒有。”卓子遠有氣無力的回答完,翻着白眼不說話了。

農村的過年還是挺有意思的,晚上喫完飯還要上貢品、祭祖、燒紙。每家每戶在大堂裏都會有中堂靠在背面的牆上,然後是一張八仙桌緊靠着中堂,三張長板凳在三個方向,平時喫飯就是坐在八仙桌的西面、南面、東面,背面是貼着中堂的,人坐下後朝東、朝北、朝西,朝南是不做人的,這也是一種風俗,朝南的位置是尊位,都是給祖宗們留着的。

晚上喫完飯,在中堂上擺上一盤盤的年貨,水果、花生、瓜子、糖、饅頭等等,在弄兩杯酒,八仙桌正中間放着煮熟的豬頭、豬尾巴、豬肉,下面放着一個水盆,裏面養着一條活的鯉魚,桌角的位置還放一隻大公雞,當然翅膀和腿都是綁住的,這些都是用來祭祖的,當然祭祖完了以後也是要被一家子喫掉的,這樣祖先纔會保佑。中堂的角落上,還放着一個紅布蓋着的盤子,裏面是放了好幾千塊錢的,是保佑來年發財的,這些東西都要供到第二天早上的。

祭祖以後,挨家挨戶就開始放爆竹、煙花、高升,大家放的煙花都是一支支長長的,都是小孩拿在手裏放的,噗呲噗呲,一下下的放,煙花不會太高,也就五六層樓那麼高,你家放完,我家接着放,陣陣爆竹聲和這五顏六色的煙花,給寧靜的村子帶來了濃濃的年味。

卓子遠放了一支菸花,然後就開始玩高升,手拿着高升下面的竹籤,然後拿着香點引信,biu的一聲,高升在空中劃過一道兩線,然後就掉了下來,玩了五支才停手。

8點中,卓子遠一家就坐在沙發上看起了春節聯歡晚會,看着電視機裏面的畫面,卓子遠真是不敢恭維,看管了高清電影,現在回到90年代,看着帶有雪花的春晚,有一種復古的感覺,春晚裏都是老主持,老戲骨,幾時候前世,卓子遠也是耳熟能詳,想想他們這些人能紅十幾年,還真不容易。

春晚是由趙中祥、倪平主持的,牛君馮工相聲,宋單單、潘長姜、陳配斯等人幾個小品,周海梅、那應、王非、瞿影、劉煥唱歌,這時候的他們看着真年輕,估計還沒有卓子遠的心理年齡大。聽着一首首耳熟能詳的老歌,雖然重生前聽慣了流行歌曲,卓子遠就是感覺非常好聽。

卓子遠一直熬到凌晨,跟着老爸放完凌晨的爆竹纔回房睡覺,畢竟是重生後第一個年頭,這個跨年,還是很有意義的,雖然只回來了兩個多月,但畢竟也長了1歲。

卓子遠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她過年開不開心,有沒有想起我,如果想起我了,會不會哭呢,還是不要想吧,免得傷心。想着想着,卓子遠彷彿看到時空的那頭,女兒還跟着自己開開心心的過年,開心的看着爸爸放煙火,看着外面天空中更漂亮的煙花,那個時空的自己好像沒有死亡,依然陪伴着自己的寶貝成長,依然普通。

心愛的人兒,爸爸真的好想你。爸爸到現在還沒能學好畫畫,爸爸真怕忘記你,真怕在學會畫畫之前,記憶中已經模糊了你的臉,爸爸真的好像你,你是我唯一思唸的人兒。

卓子遠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自己一直陪着女兒長大,開心時陪着她笑,傷心是做她堅強的臂膀,看着她慢慢長大,看着她嫁人,親手把女兒交給另一個深愛她的男人,親眼看着女兒流着幸福的眼淚。睡夢中,不知不覺眼角悄悄的滑落了幾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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