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鐘還是準時把卓子遠叫醒了,他躺在牀上,聽到何夏均勻的呼吸聲,輕手輕腳的起了牀,穿好衣服,走到陽臺,帶上門,昨天兩人同樣的難以入眠,卓子遠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反正他一直聽着旁邊何夏翻身的聲音道很晚很晚。
冬天的早晨還是很暗,比昨天晚上出來陪何夏上廁所的時候都黑,這可能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卓子遠一個人跑到樓下,呼吸的山裏的空氣,還別說,山間清冷的空氣,給卓子遠一種小說中靈氣入體似的感覺,沒有多猶豫,他就打起了拳,沒一會,趙強和另外一個保鏢也起牀了,一起下樓打拳,卓子遠的拳路是趙強教的,是從部隊帶出來的,另外一個保鏢跟趙強也是一樣的出身,所以三人打的是同一套拳,一起練,比一個人練更有氣勢,更有動力,虎虎生風,到後來,拳到發力處,三人還忍不住的一起開聲,哼哼哈嘿...
就這樣兩套拳打完,樓上傳來了啪啪的掌聲,卓子遠不用轉頭也知道是何夏了,“不好意思,沒忍住,把你吵醒了。”
“沒事,我就當欣賞武術表演了,你平時就練這個拳?這是什麼拳?很厲害嗎?”何夏噼裏啪啦就是一堆問題。
“厲害不厲害,你不早就知道了嗎?”卓子遠又開啓了鬥嘴模式。
何夏白了卓子遠一眼,又看向趙強,“趙哥,這是什麼拳,是你教他的吧,也教教我唄,總有一天,我要把他打趴下,看他還囂不囂張,放心,我有基礎的,我可是黑帶。”
卓子遠稱呼趙強爲趙哥,何夏當然不敢託大,再加上趙強本來年紀就比她大很多,所以她很自然的跟着卓子遠叫他趙哥了。
趙強看了一眼卓子遠,古怪的笑了笑,“你要打他,可不僅僅是練這套拳這麼簡單,還要跟實戰訓練結合。”
“沒事,我又不是沒有實戰過,我的經驗很豐富的。”
“可我現在沒什麼時間陪你練呀。”趙強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那也沒事,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我每天可以找他實戰一次。”何夏很是上套。
卓子遠越聽越不對勁,自己是帝國主義侵略者嗎?還打倒自己爲目標了,還什麼每天實戰,你一個女孩子,知道男女之間,什麼叫實戰麼,“行了,別貧了,你以爲你在訓練,我就在退步啊,還打倒我,打倒我,你就是世界冠軍還是怎麼滴,到時候一身的肌肉,肥頭大腦的,我看還有那個男人敢娶你。”
“你才肥頭大腦呢,我練了那麼久的跆拳道,你看我哪裏肥頭大腦了?”何夏挺了挺身子說道。
卓子遠看着她挺起的胸膛,忍不住連帶比劃的說了一句,“這還不肥啊。”
“卓子遠,你個死流氓,我跟你沒完。”何夏說完,轉身回房間生悶氣去了,要是就卓子遠一個人,她纔不會跑路呢,可是下面還有另外兩個老男人呢。
卓子遠和趙強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保鏢可不敢這麼放肆的笑,只是偷偷的笑,不出聲的那種。
卓子遠伸了伸懶腰,大清早的鬥個嘴,還真是神清氣爽啊。
這個小鎮雖小,但還算得上五臟俱全,至少早餐店是必備的,就離鎮**辦公室不遠,直接就在一個民房的大門口,搭了一個涼棚,放了一些桌椅,每人一碗粥,兩個饃,還有一種說是山裏野菜做成的鹹菜,一人兩塊錢,卓子遠豪橫了一把,給了人家10塊錢,說了句不用找了。
捐贈儀式安排在上午10點,原本的課間操時間,學校裏沒有什麼高臺、演講臺這樣的設施,直接就是拉了幾張桌子,蓋上紅布,就算是演講臺了,話筒就更沒有了,用的是一個擴音喇叭,本來孩子們數量也不多,場地不大,演講臺後面,還是插着幾個大字,遠方慈善捐贈大會。
卓子遠沒有坐演講臺,他讓何夏和陳強去了,何夏是基金名義上的負責人,陳強則是衣錦還鄉,肯定要露臉,演講臺上還有柯鎮長和方校長兩人,卓子遠則跟趙強和另外一個保鏢以及學校的四位老師一起站在學生方陣的邊上,而且學生方陣的邊上不僅僅有他們幾個人,鎮上還有好些人過來湊熱鬧。
整個捐贈儀式非常順利,柯鎮長和方校長一陣簡短的開場白之後,就輪到何夏宣佈了具體的捐贈事項,學校物資一項項的說完,然後是每人兩套校服,一個書包一套文具,這些東西已經在旁邊空地上分門別類的放好了,最後就是宣佈獎學金規則,優秀學生獎金,最佳進步獎,優秀單項獎,獎金從300~500元不等,這個在卓子遠看來很小的數字,卻引來了圍觀羣衆的驚呼聲,這些錢都趕得上山裏一戶人的年收入了,至於卓子遠昨天晚上跟何夏溝通的事情,他們不準備在這大庭廣衆下說,因爲支助孩子初中寄宿是針對山裏村莊的孩子們,在這樣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很可能引來一部分鎮上人的不滿,人家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做好事,人家只會覺得你做事不公道,卓子遠可不想一場好好的慈善活動變成被鎮民批鬥的大會。
在何夏發表完講話後,學校就組織下發學生的校服等用品,男女孩分類,衣服大小尺寸分類,每個老師負責一個位置,學生人數本來就不多,所以整個校服的下發過程很快結束,整個捐贈儀式也僅僅用了一個小時而已,最後在方校長的邀請下,大家拍了張合影,還拉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他們換上遠方支助的校服,校服上紋着,山口鎮小學以及遠方兩個字,這是陳強跟方校長商量後的結果。
看着孩子們領着衣服,活蹦亂跳,高高興興回教室的模樣,卓子遠內心覺得非常欣慰,他做這些慈善活動,不就是爲了讓更多人的臉上掛滿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容嗎。
捐贈儀式結束後,柯鎮長,方校長還有卓子遠一行人回了鎮辦公室,到了辦公室之後,何夏就把遠方公益基金願意負擔那些村莊裏孩子們的初中上學費用的計劃跟兩人說了一遍,當然提供上高中和大學的獎學金的事也說了,只不過,這個制度何夏還要回去好好考慮怎麼做。
柯鎮長和方校長兩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方校長更是激動的握住何夏的手,連連說着,替山裏的孩子謝謝你們這樣的話,方校長很清楚,遠方之前做的捐贈是能緩解學校的一部分困難,但其實對孩子們的未來並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最多就是幫助孩子們完成小學的學業,小學畢業以後呢,還是該回家種田的回家種田,該等待嫁人的等待嫁人。
可是,現在就完全不同了,遠方提供給了山裏的孩子們一個希望,一個闖蕩到外面世界的希望,如果說初中還是一道難以跨越的檻的話,那高中大學就是鯉魚跳的那個龍門了,初中,可能家裏苦點,省點,還能繼續,但是高中大學的學費,對於大山裏的家庭來說,真的是個天文數字,他們幹一輩子的活,也不見得能掙到這麼多錢。
至始至終,直到何夏提出準備離開山口鎮的時候,柯鎮長都絕口沒提資助鎮**以及下次是否還會來山口鎮做公益的事情,可能在他看來,卓子遠一行已經做的夠多了,就學校的捐贈和獎學金已經超過10萬元了,更何況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從山裏走出去的孩子,卓子遠他們幾乎都會承擔學費生活費,這可是一筆不得了的錢財了。
正是由於柯鎮長的絕口不提,讓卓子遠更是下定了決心,要幫助這個鎮子,除了孩子,他還能做一件事情,於是他主動說道,“柯鎮長,我還有件事情跟您溝通一下。”
“卓先生,您說。”卓子遠用着敬語,柯鎮長同樣以敬語回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雖然年長許多,但一點都不敢託大,雖然他看不出來卓子遠到底有什麼能力或者魅力,但能成爲眼前一羣不同尋常人物的領頭的,再普通,又能普通到哪裏去。
“柯鎮長客氣了,我聽說,你們一直跟縣裏申請修路的資金,好像遇到了很多困難。”
“難道您有門路?”柯鎮長有點喫驚,他沒有往卓子遠會慈善援助的方面想,而是以爲卓子遠在**部門有特殊的門路。
“柯鎮長誤會了,我在官方可沒什麼路子,不過,我們遠方基金倒是非常願意幫助山口鎮,這個隱藏在大山裏的小鎮,我們願意出資幫助山口鎮修整通往縣城的道路。”
“卓先生,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我們有做過預算,這條路鋪設成水泥路,至少要80萬以上,這個您真的願意幫助我們嗎?”柯鎮長先是大喫一驚,接着有些擔憂的看着卓子遠,他是怕眼前的年輕人不知道修路的花費,而做出不必要的承諾,所以直接把之前辦公室預算的金額報給了卓子遠。
“80萬的話,修的是石子路,還是水泥路?”卓子遠問道。
“兩車道的水泥路。”
“行,就80萬,到時候如果超出的不多,我們還可以追加一些,不過,柯鎮長,我醜話說在前面,這筆錢只能用來修路,我會委派專人來監督整個工程以及費用的支出,而且這些錢我也不會一次性到帳,至少會分三到四次到帳,我希望我的錢都用在實處,柯鎮長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卓子遠氣定神閒的說道。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親自盯着這條公路的修建,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動這裏面的一分一毫,卓先生,真是太感激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來感謝您,總之,我代表全體鎮民謝謝您,謝謝您爲我們做的一切。”柯鎮長說完就給卓子遠一行人鞠了一個躬,卓子遠想躲都沒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