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卓子遠和簡秋的回話,以及旁邊幾個人一口一個,“原來是個小白臉啊”這樣的評論,而卓子遠卻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宋國平覺得胸口有一口氣堵着,上上不來,下下不去,他實在是覺得憋屈,原本還想着用男人的自尊來做些文章呢,現在可好,卓子遠直接來個釜底抽薪,直言自己是傍富婆的,你TM作爲一個男人,還能不能要點臉啊,這種事情,你悄悄的做就行了,你還這麼名正言順的說出來,你這是以此爲榮還是怎麼滴?
除了那句小白臉,也沒人回答怎麼付錢的事情,卓子遠不耐煩的說道,“喂,錢怎麼給你啊,三萬八呢,還真跟你形象挺配的。”
那個女孩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眼前這一幕了,跟他們預設的場景完全不同啊,對於卓子遠的嘲諷,女孩一時也沒了主意,轉頭看向宋國平。
宋國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時候你看我,人家給你錢,你跟人家說清楚怎麼付就是了,你看我做什麼,是想讓所有人知道這是我安排的嗎?宋國平已經無力吐槽這些豬隊友了,他只是沒好氣的說道,“這個酒店的經理我認識,你們可以在他們這邊網上銀行轉賬,當然,我也可以給你們作箇中間擔保,這錢就由簡秋給我,我再給小愛,你們看呢?”
“銀行轉賬挺麻煩的,還是會長你來作中間人吧。”叫小愛的女生說道,很明顯,他們還在創造跟簡秋接觸的機會。
“算了,麻煩,這樣,我打個電話,你們等會。”卓子遠實在沒心思一直陪這些小孩子們玩耍,以後還要錢來錢去的,煩死人了,這裏離王猛的KTV很近,想來KTV每天的現金流水還是很多的,那自然只能麻煩下王猛了,圈子嘛,不經常走動走動,怎麼能親密的起來呢。
卓子遠給王猛打了個電話,“喂,猛子哥,你在XXXKTV嗎?”
“沒有,我在家呢,怎麼了?你在玩?這可真少見啊。”
“哪有,我是有點事要你幫忙,我就在KTV旁邊的帝泰酒店,出了點事情需要三萬八現金,我出門身上也就幾百塊現金而已,剛好離KTV近,就想到你了。”
“沒問題,你再那等着,我馬上安排人給你送過去。”王猛連什麼事情都沒有問,就答應了,卓子遠趕緊把宴會廳名稱說了。
過了一會,王猛又打了個電話過來,“阿遠,安排好了,十分鐘就過去,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我過來?你放心,在東都這地頭,有什麼麻煩,找哥幾個,絕對管用。”
“不用,猛子哥,小事,一些小事,不麻煩你了,錢到位就行了。”
“你可別逞強。”王猛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猛子哥,我心裏有數。”卓子遠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他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但王猛給他的感覺卻是非常仗義的。
“行,那你忙你的吧,掛了。”
掛了電話,果然沒到十分鐘,就有三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大漢拎着一個黑色塑料袋過來了,過來以後,直接打聽哪位是卓子遠,在得到卓子遠的回應後,三個大漢齊刷刷的站得筆直,然後又齊刷刷的彎了下腰,大聲喊了句,“卓總好。”
拎着熟料袋的大漢,直接把錢遞給了卓子遠,“卓總,這是王總吩咐給您的錢。”說完,他又站了回去,跟另外兩人恭恭敬敬的戰成了一排。
這一番做派不僅是宋國平那一夥人傻眼,就是卓子遠都感覺頭上在冒汗,猛子哥啊,你老人家這是幹啥呢,就是讓你差人送點錢,你整這一出,不知道的人,還不得以爲是灰社會啊,看看周圍人的表情,卓子遠不用猜,也差不多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麼。
“行了,你們回去吧。”都演戲演到這個份上了,卓子遠自然不能慫,他揮了揮手,說道。
“卓總,王總吩咐,今天我們聽您差遣。”領頭的大漢說道,聲音很是洪亮。
這會不僅那個鬧事的女孩不敢出聲,就連宋國平也不敢多說話,他們在粵省還有些威懾力,但這裏是東都,他們這幾個二代,在來之前,都少不了被家人叮囑,低調低調,不要惹是生非,可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哪裏聽得進去啊,結果今天就惹出事來了,宋國平心裏開始打起了小九九,他在東都已經快四年了,一開始還想着父母交代的話,後來並沒有遇到什麼事,他也就淡忘了,真要說起來,宋國平跟徐偉比,都差了一大截,徐偉還知道到了東都,要結交東都的一些圈子呢,宋國平這傢伙可好,仗着家裏有礦,整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經營着那一畝三分地,除了花錢、泡妞、聽聽狗腿的阿諛奉承,就沒幹其他有用的事情,說起來,他纔是真正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宋國平有些後悔,今天招惹卓子遠的舉動,雖然表面上看,他都沒做什麼,但是在幾個豬隊友的配合下,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他已經開始想着怎麼彌補了,典型的欺軟怕硬,這要是在粵省地盤上,卓子遠叫來這3個大漢,他就能叫來三十個,可現在是在東都,他真不敢亂來。
有些人就是這樣,膽子很小,但很多時候,膽小不一定是壞事,可以讓人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見這些所謂的同鄉會的成員,輕易的被三個大漢給嚇着了,卓子遠無語的搖了搖頭,還真是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孩子啊,“行了,錢在這裏了,那我們之間的事情也算結束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本來這次的事情,算得上是對方碰瓷了,按照卓子遠的性格,他可不會慣着,只是,看到宋國平他們竟然想用錢來壓人,卓子遠忍不住就想用錢來打他們的臉。
“卓總,您說的哪裏話,這點小錢,怎麼能讓您出呢,我來,我賠給小愛就行,這錢您收回去。”宋國平趕緊說道,也跟着那些大漢叫起了卓總,他在補救,看着眼前這架勢,他不想因爲這麼點事,讓卓子遠給記恨上。
這些人裏,唯一比較鎮定的就是徐偉了,這傢伙接觸的面比較廣,看過卓子遠的一部分檔案,剛知道卓子遠的殘忍那會,他的心情,可不是簡單的害怕來形容的,他那個時候心裏是感覺冰涼的,他甚至還想象過,他要是斷手斷腳了會有什麼後果,跟檔案裏的資料比起來,眼前的場景,簡直就是小兒科了,不就是三個一看就是社會混的壯漢麼,能怎麼滴,最多打一頓,可要是跟卓子遠直接對上,呵呵,就得少零件了,他到今天都不知道卓子遠爲什麼這麼有底氣,徐偉想着想着,就突然有些意興闌珊,看着剛纔不可一世的宋國平,這會就因爲三個大漢的出現,而變得唯唯諾諾,他突然覺得好沒意思,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遇到那些比自己弱的,就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樣子,一遇到像卓子遠這種比自己厲害的人物,就可以變得跟個哈巴狗一樣,這種事情,徐偉見過很多,但今天的感觸最深,看着眼前醜態百出的衆人,徐偉彷彿看到了一個個的自己,自己以前難道也是這個樣子嗎,他突然有些厭惡以前的自己。
卓子遠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徐偉自認爲很清楚,就這樣的人物,平時就這麼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可一旦遇到了事情,會怎麼樣,隨便一個電話,就有人來撐腰,即使只靠着自己,也一樣殺伐果決,生生斷了四個綁匪的手腳,而自己整天都幹些什麼,就跟宋國平這樣的弱智一起玩鬧嗎,就開個破車到處顯擺嗎,就是泡妞都要用錢砸嗎?簡秋這樣的女人,是用錢能砸的出來的嗎?
看着卓子遠,徐偉突然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風向標,這纔是男人該有的樣子,低調時可以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榮辱加身,面不改色,而一旦有事發生時,可以成爲所有人的支柱,這纔是一個男人應該追求的境界。
徐偉彷彿一個在世俗之中流浪的僧人一樣,經歷着酒肉的誘惑,女色的洗禮,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看到了佛光,看清了生死慾望,他悟了,當然徐偉肯定不可能悟得這麼徹底,他只是覺得以前的自己是多麼可笑,他想笑,他笑出了聲,他在笑宋國平,在笑衆人,也在笑自己。
卓子遠有些疑惑的看向突然笑出聲來的徐偉,這傢伙,又想搞什麼幺蛾子,這是喫虧還沒喫夠呢。
宋國平自然是內心惱怒,這是有人在嘲笑自己嗎?卻又不敢表露出來,還是維持微笑的看着卓子遠。
徐偉只是笑了一聲,就停下了,他現在只想離開周圍的這些人。
卓子遠雖然疑惑徐偉爲什麼突然笑,但看他沒有什麼動作,也就沒管,“不用,這點錢我還是給得起的,以後我們兩不相欠,最好不要來惹我。”
見卓子遠堅持給錢,而且說明了日後兩不相欠,宋國平頓時鬆了一口氣,沒有多勸,嘴上說着,“一定,一定”
卓子遠覺得無趣,起身準備走人,簡秋卻說話了,“等下。”
說完,就過去把那個叫小愛的女生的包拿了過來,“錢我們已經給了,那這個包就歸我了。”
說完就拿起旁邊的刀叉,對着小包就是一頓操作,等她停下來的時候,整個包都變成了洞洞裝,“好了,你們收拾下吧。”
卓子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簡秋,他可從來沒見過簡秋這麼暴力的一面,這頓刀叉要是用在自己身上,想想都冷。
簡秋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給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挽着他的手,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