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依然躺在地上,他的胸膛激烈的上下起伏。少女以爲他還沒有從剛纔的激戰中恢復過來,但是沒想到那個騎士從地上跳起來:“我不要你的寬恕。你這個聖殿。來讓我們繼續,今天不是你的劍結束我的生命,就是我的劍送你去見撒旦。”
“你!!”科恩轉過身,右手握緊劍柄。他壓低身體做出攻擊的動作。
“夠了!”少女斷喝一聲“科恩!我說今天夠了!難道你忘記了服從了嗎!”
科恩抬起身體,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子看見她冷若冰霜的臉。他緩緩的轉過身體,然後將長劍放回到劍鞘裏向自己的隊伍走過去。這段路騎士走的很慢,但是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你這個膽小鬼,聖殿都是膽小鬼。只會拿劍嚇唬自己的兄弟,來呀!聖殿騎士,我在這裏等着,讓我看看聖殿的能力。”拜倫看着科恩的背影叫囂着。突然他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個黑影。拜倫低了低頭,但是狹窄的面罩限制了他的視線。他想了想,終於還是脫下了頭盔。
安妮正站在拜倫的面前,少女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要他低下頭。拜倫不知道要幹嗎,就乖乖的低下頭。“啪!!”一個響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場地。少女揮了揮手錶示可以了,拜倫不明就裏的摸着右邊的臉頰抬起身體。然後緩緩的放下手,他的臉上印着少女清晰的手印。
‘沒事長這麼高幹嗎,而且臉上的肉都這麼硬!’少女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揮了揮手,來減輕剛纔的那巴掌帶來的後坐力。“你應該感到羞愧,我記得騎士的信條中有寬恕的美德。科恩表現出他博大的胸懷,但是你的。。我看就算是拴在那裏的駱駝叫得比你好聽點。”
“殿下!!!”拜倫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他將頭深深的埋在雙手之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部看着那個男人。他的雙肩激烈的抖動中,在他的雙掌中傳出嗚咽的聲音。開始只是他一個人哭,慢慢的所有的耶路撒冷騎士全部都緩緩跪下痛哭。安妮不覺得自己聽到哭聲,而是聽到狼羣最後的怒吼。
“好了!!我的騎士!請站起來好不好。今天你表現得很好。讓我們打開美酒開懷暢飲,今天你們都是真正的騎士。”少女過了好一回,一直到拜倫的肩膀不再抖動。她才走到拜倫的身邊,將手放在騎士的頭上安慰他。
“殿下!!”拜倫抬起頭。他的雙眼紅腫,長滿鬍子的臉上滿是風霜。“謝謝您的寬恕,也謝謝您的仁慈!您說的對,我剛纔實在是太丟人了。謝謝您的懲罰。”
“騎士!我想科恩曾經是你的兄弟。在戰鬥的時候,你們也曾經將自己的後背託付給對方。我不管耶路撒冷那裏怎麼樣。這裏是我的領地。我希望你們還是兄弟。”少女微笑了一下。“現在讓我們放下手裏的劍,像兄弟一樣好好的喝上幾杯。”
“殿下!!我想我不能!那個蓋伊玷污了耶路撒冷的王位後,我們就發誓絕對不和聖殿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請您原諒我們的冒犯。但是我絕對不會違背誓言的,現在請讓我和我的兄弟去那家酒館休息吧!”拜倫握着劍向少女行禮,然後緩步退向自己的那邊。
少女站在場地的中間,看着兩邊的人。一邊是披着藍色外袍的耶路撒冷騎士團,一邊是披着白色外袍的聖殿騎士團。他們之間也是默罕默德和山之間的距離,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不願邁出友好的第一步。這條鴻溝只有隨着時間越拉越寬,卻沒有人願意哪怕丟下一塊小石頭去填平它。
那些在耶路撒冷高層造成了現在的局面。不光是他們,在歐洲的那些主教貴族國王和那位教皇更是對於這種狀況推波助瀾。就現在來說,在耶路撒冷周圍圍繞着無數的小基督教國家。他們按照心意選擇服從那位耶路撒冷之王的命令,或者對於那面繡着權十字架的王旗視而不見。
鴿派耶路撒冷攝政王雷蒙德控制着聖約翰騎士團,而鷹派的法蘭克公爵控制着聖殿騎士團。蓋伊只要有女人和財寶大多聽法蘭克公爵的。而耶路撒冷的本土貴族由於不滿他而獨立事外,對於他的命令陽奉陰違。再加上本篤大教堂的阿卡主教他控制着由信徒組成的一部分軍隊,少女聽說他喜歡借聖戰的名頭斂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真的要打起仗來,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能指揮這一盤散沙。
對於那個和薩拉丁簽訂過和平協約的攝政王,只要有錢拿。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會去觸動那位強大的***哈里發。因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這兩把刷子絕對不是那位國王的對手。
但是對於那位鷹派的法蘭克公爵雷納德來說,他生存的意義就是不停的和異教徒戰鬥。他在這裏的唯一目標就是要打敗那個萬惡的異教徒。但是在到今天爲止的全部戰鬥中,他的每一個計劃都差點將整個耶路撒冷推入薩拉丁的懷抱。如果不是鮑德溫國王一次次的力挽狂瀾,那也許這位公爵的腦袋早就掛在某個馬木留克騎兵的馬鞍上了。但是他們的保護傘還是逝去了,現在的蠻牛已經失去了圍欄,將要被一直埋伏在外面的獅子撕得粉碎。
對安妮來說,現在的情況越來越難處理了。這塊領地的消息總還是要被人帶到耶路撒冷的那些耳朵裏。雖然科恩說這是他奉獻給自己的領地。但是科恩畢竟是聖殿騎士團的人。聖殿有規定,騎士在加入騎士團之後就要將自己的全部財產奉獻給騎士團。當然除了盔甲和武器之外。這表示他全心全意向上帝奉獻出自己,而且和自己的所有兄弟同甘共苦。所以如果聖殿派人來要回這個地方,少女真的還不能說不。
而且如果真到了這個時候,安妮就必須做出決定是依附在那位法蘭克公爵的羽翼之下,還是尋求那位攝政王的庇護。但是不管是哪個選擇,都是飲鳩止渴的選擇。因爲少女知道在現在的情況下,薩拉丁入主耶路撒冷真的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安妮最希望自己能以自己的心意生存在這個土地上。自己是這裏的女王,自己代表一切的意志。但是這又意味着足夠的武力。特別是抵抗外敵的武力。雖然自己在這些天招了一下人,但是麻雀還成不了鳳凰。特別是騎士的培養,那可不是幾個月就能成功的。但是作爲戰鬥力的中堅力量,科恩和聖殿騎士又太不可靠了。
安妮無法看到人心,科恩和他所有的手下都向自己宣誓效忠。但是一旦他們面前出現那繡着白低紅十字的戰旗時他們又會如何自己選擇呢。自己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如果當必須要和他們刀劍相向的時候,自己到底有沒有準備好呢。少女緩緩的抬起頭,看着頭上已經快要走到中間的太陽,在心裏暗暗禱告希望這天來的晚一點,或者永遠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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