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盧修斯夫人覺得那個女人沒有必要沒走一步就回頭讓自己安靜。但是卻也沒有辦法讓那個女人不要這麼做。因爲她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靜,所以她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去讓這個女人停止這個舉動。
在昏暗燭火的引導下,兩個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正小心的摸着髒兮兮的城牆往下走。夫人死死的抓着身邊的牆壁,指甲已經摳進牆磚的縫隙中了而渾然不覺手指上的痛感。她不知道自己正走向什麼地方,因爲除了那個女人手裏微弱的燭光之外,她能看見的就只有深深地黑暗了。
在這個讓人發瘋的地方待了三天之後,其實夫人通過房間的窗戶並不能感覺時間的流逝。但是她通過每天進食的次數也算出了大概的時間。那個領主夫人在一個黑漆漆的夜晚推醒了夫人,並且告訴她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好歹盧休斯夫人還是和安妮待了一段時間的。她從她的女主人那裏還是學了點東西的。在約定逃跑之後,盧休斯夫人就請那個女人幫自己偷拿了一套侍從的衣服。這個要求讓芙蓮娜困惑了很久,雖然她對於逃跑很熱衷。但是卻對於逃跑需要什麼,這位領主夫人也知之甚少。當然了困惑歸困惑,芙蓮娜終於還是設法給夫人弄到了一套臭烘烘的衣服。
“我們到了。”在走了無數的下坡臺階之後。拿着蠟燭的芙蓮娜終於在城堡的最低層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哪裏。我們來這裏幹嘛!”盧休斯夫人接着微弱的火光看着周圍的一切。除了那些躲在黑暗中的小生物,這個地方充斥着腐敗的味道以及兩個女人充滿恐懼壓抑的喘息聲。
“我說過會幫你逃出去的。”芙蓮娜將燭臺交給夫人。夫人一個踉蹌,差點就把這唯一的燭臺丟到地上。在她手忙腳亂的抓住燭臺後,裏面的蠟油濺到她的手背上。讓夫人差點就再度把燭臺丟到地上。“你給我扶穩這點,照這邊。”
夫人只有再度握緊那個燭臺,那個蠟燭已經燒得苟延殘喘了。夫人努力將它提高,看着芙蓮娜對着那塊黑漆漆的牆壁敲敲打打。“你在幹嘛。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我們到底能不能出去。”
“噓。別說話。我記得應該在這個地方。我說了把蠟燭舉高點,我看不清楚。”芙蓮娜連頭都沒有抬,依然對着那些牆壁在運氣。就連那些無數次經過她們腳邊的小生物,都沒有引起她們兩個的注意。也許是因爲她們太害怕了,以至於忘記了害怕這原來她們會非常恐懼的老鼠了。
“我。。”夫人本來還打算將蠟燭舉高點,結果沒想到那個火頭髮出了最後一點黃色的微光後就熄滅了。兩個女人立即就被深深的黑暗籠罩起來,而且隨之而來的恐懼也就立即被包裹了起來。
“嘎吱。”不過就在夫人再也忍不住要驚叫出聲的時候,一塊石牆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聲音被芙蓮娜推開。“快點來幫我。我一個人推不開的。”
“好的。”在兩個女人的努力之下,這扇石牆終於被推開一條堪堪讓一個人擠過去的縫隙。夫人緊跟着芙蓮娜擠出了那個黑暗的地方之後,她對着頭上的月光長出了一口氣。她終於能明白一點安妮當年從耶路撒冷回來時看到沙漠中月夜的感覺了。那清冷而又明亮的光華能將人心中的黑暗驅散出去。
“走這邊。”芙蓮娜好像已經失去了欣賞美麗的感覺了。她一把拉住夫人就打算走。
“別走那裏。如果有人在高一點的地方,就能看見我們。”夫人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將那個女人拉回到高牆製造的陰影中。她一直在極力回憶安妮過去教給自己的一切,不管是有用還是沒有用。不過現在看來那些東西都是有用的,只不過遠遠不夠而已。
芙蓮娜聳了聳肩膀,她可不明白夫人的用意。反正她對於這樣的安排也沒有自己的想法而已。她大概的確定了一下方向後,就領着夫人向着城中的一個建築走去。而那個建築看來靠近城牆的方向。
“這裏。夫人。這裏。”在她們快要靠近那座低矮房子的時候。那扇房門突然被拉開了,裏面的燈關忽閃了一下就被一個人影擋住。
“太好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芙蓮娜衝上去死死的抱住了那個黑影。那個黑影身體一振,將兩個女人都拖了進去。
“您不是說是個女人嗎!怎麼。。”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桌邊,看着面前正狼吞虎嚥嚼着麪包的小個子。她穿着一件髒兮兮的侍從服,臉上也因爲這一路而弄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而且頭髮上也粘着一個蛛網的殘骸。
“她是個女人。你都安排好了沒有。”芙蓮娜的喫相也沒有淑女到哪裏去。她一把抓過面前的酒杯將裏面的東西一飲而盡後纔打着飽嗝喃喃的說。
“一匹快馬,安排好了。我的夫人。”那個男人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辜負面前女子的囑託。
“還有水袋。你幫我準備了沒有。當然要灌滿了乾淨的水。”聽着雙方得談話,盧休斯夫人本來沒有打算插嘴的。但是她從安妮那裏學到過,在沙漠中沒有食物也許還能堅持,但是沒有水卻根本不可能堅持。
“你確定。我是說你是戰士嗎!”那個男人終於對面前的女人產生了點興趣。他帶着點困惑看着面前正低着頭將剩下的麪包掃到口袋裏的小個子。“我去幫你把水袋掛在馬鞍上。我保證是我找到的最大的。而且是上面一個洞都沒有。”
“謝謝你。”夫人終於發現自己有多麼的失態。她抬起自己的手捋了一下頭髮,結果發現那些殘留的蛛網。她厭惡的將手掌在衣服上搽抹着,但是沒想到卻添上了更多的污垢。最後她還是放棄了整潔的打算,怯怯的將手放了下去。
“他是我的朋友。彼得騎士,他是個勇敢的騎士,也是個忠誠的朋友。”芙蓮娜滿臉幸福的看着盧休斯夫人。“他是我的崇拜者。我的情人。”
“對了。你有什麼話要我告訴我的主人的嗎。放心,我會讓我的主人報答您的救命之恩。”夫人翻身上馬,然後低頭看着站在自己馬前的紅髮夫人。彼得已經幫她裝好了所有的東西,一個沉甸甸的水袋正掛在馬鞍的前面。夫人上馬之前已經認真檢查過了,保證絕對沒有任何漏洞在上面。由於詫異於夫人的見識,那個騎士在在夫人的馬鞍前塞了一把長劍。其實夫人的能力也就這麼大,真的要她用這把劍砍誰。真的是強人所難了。
“有。只有一個。幫我殺了萊昂。殺了那個混蛋就行了。”不出意外的夫人也就得到了這樣一個回答。芙蓮娜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着這個要求,也許這也是這個女人唯一的要求吧。但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就算是萊昂真的死了她的生活也絕對回不到從前了。
“好的。我會轉告的。”夫人拉過馬頭,自己打量了一下。彼得已經拉開了一扇裝在城牆上的小門。盧休斯夫人衝着芙蓮娜點了點頭,然後輕踢戰馬鑽出了這個牢籠。她拉住戰馬一直等到身後的門被小心的關上之後,纔將一直壓在心口上的那口氣緩緩吐出。盧休斯夫人轉身最後看了這個地方一眼,在黑色的夜幕中它就如同是一頭怪獸壓在夫人的心上。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才轉身分辨了一下方向踢馬快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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