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特使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不過卻是第一次如此大排場的進入耶路撒冷的城門。過去城裏面的那些平民也最多看見一兩個騎着戰馬風馳電掣般捲過大街,直接衝進皇宮或者是大教堂的背影而已。但是這次。。。。所有人都要好好看一看。

“嗯。。”史蒂文雖然坐在馬車裏面,但是隔着車窗他還是挺滿意這次小小的安排得。他的人已經在他到來之前直接找蓋伊私下裏談過了。在得到了那個國王超乎想象的熱情接待之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在耶路撒冷的第一份盟約。恐怕這位國王也等不及自己對付那個人了吧,這些年他也算是喫了不少那個人的苦頭。

相對於國王以及貴族階層的熱情,普通百姓更多的在於看熱鬧的心情。他們帶着自己的兒女簇擁在大街的周圍,對着那些從羅馬來的貴客他們更多的是帶着獵奇的心態。也許那些華麗的盔甲,以及馬鞍上點綴得裝飾更能吸引他們的眼光吧。至於那臺由八匹戰馬所拉動的華麗馬車嗎,他們也最多對於上面的裝飾更加感興趣一點。而裏面到底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卻不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會關心的事情。

“上帝。快看。是火焰騎士。是聖騎士。騎在最前面的是聖騎士。。聖騎士。上帝。。萬能之主。感謝您的仁慈。”人羣的末端突然一陣歡呼。不少人都轉過頭伸長了脖子看向城門的方向。在街道走掉一半的時候,這才輪到科恩以及他們的兄弟們登臺。

相對於教皇特使這個過於華麗的展示,科恩他們也許是太過寒酸了。但是相對於教皇特使這個過於遙遠的存在,科恩他們卻是所有人都能觸手可及的。在耶路撒冷的這些人中,有多少是跟隨着朝聖團來到這裏定居的。在這些絡繹不絕來到這裏的朝聖團中又有多少人曾經得到過火焰騎士們的保護。那恐怕是一個讓人感到恐怖的數字。更不要說形形**的商隊了,那更是經常碰面的老朋友了。也許他們認不出到底是哪個人,或者是哪個騎士團曾經保護過他們的生命以及財產,但是他們卻認得那團讓他們安心,讓敵人恐懼的火焰十字旗。一時間耶路撒冷的天空中迴盪着對於科恩他們的讚揚以及稱頌。

科恩在自己的馬背上挺直了背脊,他也能感到自己的兄弟們也有着相同的感覺。這是他們的驕傲,這是他們的榮譽。相對於那些華麗盔甲,他更享受與現在的這份感覺。雖然他只穿着粗麻的內袍,但是榮譽就如同是一條點綴着珠寶的鬥篷披在他的肩膀上。這是他的榮耀,這是他兄弟們的榮耀,更是他們女主人的榮耀。如果沒有他們的女主人,也就沒有今天接受所有人歡呼的他們了。

也許是因爲科恩身上的簡樸打扮,很多平民不由得想起耶穌第一次進入耶路撒冷的時候也是穿着粗麻的外套。所以有些人甚至緩緩跪下,向科恩以及他的兄弟們行禮。“萬能之主。一千年前你派出了自己的兒子來解救我們的危難。一千年之後您的兒子再度出現在我們的身邊。他和他勇敢的兄弟們高舉着用您的烈焰將您的敵人全部打落到地獄的最深處。上帝啊。萬能之主。聖騎士。聖騎士。聖騎士。。”

這些歡呼就如同是巨浪般拍在所有騎士的身上。科恩被這場突然席捲而來的浪頭拍得有點昏頭了。他環顧四周,發覺有不少平民在街道的兩邊跪下。他們在歡呼着,希望自己能給他們帶來救贖。科恩覺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充滿了熱烈的空氣中飄飄然。這樣的歡呼對於任何一個騎士,任何一個貴族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譽。而且也是前所未有的榮譽。

史蒂文來不及回頭,但是他沒想到的事自己苦心安排的入城儀式竟然是爲了別人做嫁衣。他更沒想到科恩以及他的兄弟們在這片聖城中有如此高的聲譽。有些平民恐怕已經將面前的那位聖騎士也當作是耶穌的兄弟來看待了。民心這樣東西是很難測得,用得好它能讓一個人登上最高的寶座。用得不好它也能讓一個人粉身碎骨永世不可以超生。最好的例子就是耶穌基督。是耶路撒冷的平民在有心人的鼓動下將他送上了十字架,最後也是這些人將他捧上了神子的寶座。所以史蒂文現在想的就是要如何利用科恩的民心,在別人死自己拿好處的情況下撈到最多的幫助。其實他雖然已經和蓋伊達成了協議,但是他卻也有自己的野心的。

“哼!”對於這樣的歡呼,教皇騎士團的大團長突然冷哼了一聲。榮譽是每個騎士都渴望的,而且應該是自己出風頭的時候卻被這些鄉巴佬搶了先。他的心情怎麼可能好起來。更何況這份榮譽的對象還是一個罪人。

“我的孩子。你不用坐起來。”一個老修道士小心的攙扶着一個年輕人站在街道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在他們身邊站着好幾個相同打扮得修道士。

“謝謝您。修道士。”柯林斯雖然很想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但是他的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現在的他只能站在角落裏看着自己的兄弟們接受這份無上的榮光,他的驕傲讓他幾乎要窒息。

“我的孩子。我想上帝會判斷誰纔是他最虔誠的孩子。”那個一直對他友好的老修道士扶着騎士的胳膊。

昨天上午那位特使派出的使者已經去過聖殿總部了。他詳細地向聖殿的大團長以及神聖牧師團宣讀了教皇大人關於科恩的諭令,以及對於柯林斯的處罰。不過這個使者在一本正經讀完了那封信之後,立即就以史蒂文私人的名義作出瞭如下說明。關於科恩的問題嗎,特使大人個人認爲是個天大的誤會。而且他也請了博納德主教來澄清這個誤會了。而特使大人嗎已經和科恩聖騎士成爲了要好的兄弟。也就是和各位聖殿的同仁們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自己人了。至於柯林斯嗎,那就對不起了。他做的事情可是特使大人親眼看見的,當然了。。當然了。特使大人處罰他是不對。但是也是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不要繼續錯下去了。但是。。但是。。。處罰還是需要的。。。

那天下午聖殿們關於兩個騎士問題的討論從午飯一直延續到了晚飯。其實科恩的問題很好解決,大團長巴不得這個騎士重新回到聖殿的懷抱中來呢。更何況這兩年他在沙漠上的名聲,可是高的不能再高了。至於那封諭令嗎,特使大人都說了誤會,誤會。誤會啊。。至於柯林斯嗎,大團長以及牧師團的各位大人卻有着痛心疾首的感覺。一個如此虔誠,如此純潔。如此。。那個。。討厭女人的好孩子才離開聖殿幾天啊。他怎麼就能這麼輕易的墮落了。哎。說到底女人的確是一種絕對危險的生物,更不要說是那樣一個女子了,就算是派一隊人去也是絕對不可能萬無一失的。大團長以及老神甫搶先當衆檢討,檢討自己不應該把柯林斯派過去。不過他們也立即決定要盡騎士團的一切努力來挽救這頭迷途的小羊羔。讓他重新回到聖殿的康莊大道上來。

所以在晚上聖殿的特使帶回來兩條命令。一個是熱烈歡迎,強烈擁護教皇特使大人對於科恩的處理意見。他們已經做了接受這個騎士以及他手下的一切準備工作了。至於柯林斯嗎,他將被送到聖殿在耶路撒冷中最嚴格的修道院裏面先洗刷了他的罪惡,清潔了他的心靈之後再討論處罰問題。

而那些暫時負責照顧柯林斯的修道士中的領頭人,正好和那個修道院院長是老朋友。所以就委託他們將照顧,護送。看押的任務一起給辦了。所以他們混在朝聖團的後面,拖拖拉拉的進了城。不過由於教皇特使的車駕,他們被擠到一個角落裏強迫觀賞着這場讓人痛心,讓人陶醉的演出。

“聖騎士。。”那個修道士突然喃喃了一句。科恩騎着他的戰馬正好路過他們的面前。

“他是我的兄弟。。他是我的兄弟。。”柯林斯並不是出於自豪才這麼說,因爲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樣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他已經不在乎大團長老是拿自己和科恩來比較,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清楚自己和那個兄弟之間的確存在着很多的差距。科恩能在這裏接受如此大的榮譽,全部是他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他對於科恩來說更多的是羨慕,羨慕他能得到如此多的機會建立他的功勳。或者說他是在妒嫉,妒嫉最終能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也只有科恩纔行吧。

“我的孩子。我想那個騎士不過是正好得到了上帝的垂青而已。如果你得到那些機會,我想你能建立的功勳一定不會比他少的。你說呢。。”那個老修道士可能是看出了柯林斯的痛苦,所以將他扶到一邊規勸着他。

“謝謝你。我的朋友。。機會。上帝沒有給我建立功勳的機會。我想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嗯。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柯林斯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想的卻是他不是那個最先認識安妮的騎士。也許上帝在一開始就沒有給他這個最大的機會吧。他黯然的褪下了手指上那個代表聖殿防務官的戒指。“我的朋友,能不能請你的兄弟們幫我把這個戒指送回到聖殿的總部去。畢竟它終究還是要回到應該帶它的主人那裏去的。”

“哎。我的兄弟。”那個修道士也許是看出了柯林斯的黯然,他走過去一把摟住了騎士的肩膀。好像是哄孩子一般的拍打着他的肩頭。“在我看來,你就是那個最適合戴它的人。上次我們遇到襲擊的時候,沒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我的兄弟。其實。。我覺得。只要聖殿他們沒有宣佈。。你還是。。”

“謝謝你。我的兄弟。我累了。請你幫個忙。。”柯林斯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後將那個戒指塞到了那個修道士的手裏。老修道士看了他好一會,才讓自己的一個兄弟去截住了跟在隊伍後面的一個侍從將戒指送到了聖殿的手裏。

“我的兄弟。其實你也可以的。你也能享受這樣的榮譽。我的兄弟。”那個老修道士回到柯林斯的身邊,繼續鼓勵着身邊這個有些神色萎靡的騎士。“其實他能得到的你也能得到。只要你抓住了,他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

“抓住他的一切。”柯林斯一直唸叨着這句話倒回了馬車上。他只要能抓住那個女子的手就足夠了。是的。只要抓住了她的手,他就有了一切。

“好好休息吧。我的孩子。你會明白的。”那個老修道士關上車門,和自己的兄弟向着修道院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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