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奈何酒
所有人準備喝酒的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有的看七殺,有的看依然站着的村民。
“剛剛喝着很正常,也沒什麼怪味啊?”一人說道,看看杯裏的酒,又看看七殺,表情疑惑。
“這奈何酒是我們村最好的酒,也是家家戶戶招待客人的主酒,或許這位小兄弟喝不慣,要不我去拿另一種青花酒?”村民有些尷尬的說道,轉身就要走。
“不必客氣,能喫上酒菜我們已經很滿意,豈敢再讓你們費心?”赤龍笑了笑說道,略帶歉意。
“可是,這位小兄弟...”村民表情爲難。
其他人看看七殺,又看看赤龍,沒有誰說什麼,導演面含猶豫,過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說道:“要不給他準備些茶水吧?”
那村民笑着應一聲,轉身走開了。
“哼,架子倒不小,挑三揀四的...”海總嘀咕一聲,抓起酒杯一口灌下肚,接着用筷子夾了幾口菜。
聲音很小,導演還是聽見了,當下筷子往桌上一拍:“哼,喝不對口總不能強行往肚裏灌吧?”
海總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仰頭又灌下一杯酒,臉色很難看。
餐桌上瀰漫着淡淡的火藥味,別的人要麼安靜看着酒菜發呆,要麼靜靜的喝酒喫菜,沒有人半路插話。
“好了,都快喫飯吧,還有正事要做。”雨凌說一句,心裏莫名的煩躁,端起之前放下的酒杯,放到嘴邊。
這時那村民剛好從門外走來,抱着兩個半米多長的葫蘆,臉上笑着道:“有茶水,還有果飲,大家不要客氣,畢竟你們來者是客,更是我們奈何村的恩人。”
“客氣了,新星祕境屬於影星宮,我們來幫忙本就應該的。”雨凌輕輕放下手中酒杯,微微笑道。
村民憨厚的摸着後腦勺笑了笑,抱着葫蘆給每個人倒一杯果飲和一杯茶水,衆人看得感動,心裏高興,甚至有人幫着他倒。
一時間,正堂的氣氛變得活躍歡快起來。
“來,這一杯代表奈何村的敬意和感激,大家隨意端一杯都成!”村民說完仰起頭,一口灌下,有種江湖中人的豪爽。
一瞥角落裏的無心,七殺眉頭微皺,收回目光,見其他人都端起了杯子,稍作猶豫也緩緩端起...
“呵呵,七哥,小弟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容小弟敬您一杯?”青年雜工忽然站起來,雙手端着酒杯,熱情的笑着,時不時的看看斜對面的雨凌。
青年雜工這一舉動,頓時引得衆人關注,不少人甚至端着酒杯忘了喝,大家心裏會意,沒有當場點破。
“忘了。”
雨凌聽得翻個白眼,看着若無其事的七殺,心裏好笑又氣惱,還有一絲莫名的欣慰,真是個討人厭的混蛋,人家都已經道歉了,多說幾個字能死啊?
目光一轉,落在村民身上,忙又端起酒杯,心想讓人等那麼久,太失禮了....
就在這時,一道開門的急促聲音突然傳來
“不要...喝!!”
小女孩居然從憶蛇樹裏衝了出來,顫抖的蜷縮小身子,倚靠在門邊,目光恐懼的偷看着那個村民。
啪!!!
雨凌本能的手一鬆,酒杯落地破碎,表情驚愕的看着小女孩,心念急轉,不知爲何她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莉莉?你...怎麼躲在樹裏面?”那村民滿臉驚呆。
“村子裏..到處都是怪物,爸爸媽媽..被奶奶殺了..嗚嗚...”小女孩沒說完,顫抖的哭起來,小身子幾乎縮成一團。
嘩啦一聲,雨凌率先跳開餐桌,其餘人紛紛驚慌離開座位,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村民,手死死的握緊獵器...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混雜着一絲莫名的詭異。
“莉莉,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亂說胡話?村裏哪來的怪物啊?”那村民滿臉焦急,目露關懷,忽然看向雨凌,急道:“隊長,莉莉可能碰到了那些邪惡的東西,求你快救救她吧?”
“很抱歉,我必須查清真相。”雨凌嚴肅說道,秀眉緊皺,話雖說了一半,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
“走!”不知何爲無心出現在衆人身後,懷裏居然抱着顫抖的莉莉。
“這..莉莉是村長的親孫女,你們不能帶走..”
刷!!!
無心瞬間斬出一劍,靈力凝聚而成的劍刃像風一樣快,眨眼殺到村民身前。
碰!
那村民本能抬手格擋,右臂泛出淡淡的黑氣。
“哼,你果然有問題!”雨凌冷哼,盯着村民身上的淡淡黑氣,鼻尖隱隱嗅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哈哈!!!!!!!!
那原本憨厚誠實的村民突然狂笑起來,面孔透露着幾分猙獰,幾步退到門口。
“哼,你們以爲現在還走得掉嗎?過了奈何橋,就是地獄,永遠再也回不去,哈哈....”
村民狂笑着消失在門外,餘音震盪在正堂的各個角落,衆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誰也沒有說話,周圍死寂如墳墓。
門外響起嗚嗚的風聲,夾雜着一聲淒涼的鳥鳴,像那落難的孤雁,一聲一聲的呼喚着夥伴。
“這些..酒菜...”海總說話的聲音隱隱顫抖,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如雨。
凡是喝過酒水果飲、喫過飯菜的人,無不臉色蒼白難看,尤其那八個雜工,就數他們喫喝的最多。
嘣!!
青年雜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慘白的臉上嘩嘩的落着豆粒大的汗珠,整個人如水洗似的,目光呆滯,嘴裏模糊的喃喃着: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小春對不起...拼命攢了那麼多錢,恐怕王哥不能娶你了....
腦海不由浮現一片模模糊糊的楓林,每年春節前,他總能看見那個穿着紅棉襖的女孩,傻傻的站在樹下等待...
今年的年底又漸漸靠近了,他的心第一次那麼的渴望再一次看見那個紅棉襖女孩,傻傻的站在楓樹下等着自己,嘴角盪漾着幸福的笑容...
以前他常常笑女孩傻,常常忽視女孩的多餘行爲,今天他終於意識到,原來真正又傻又笨的人,不是紅棉襖女孩,而是自己。
嗚嗚....
青年雜工突然間伏地大哭,悲傷淒涼,如杜鵑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