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袁正川也真是無理取鬧了。”

“是啊,沒見過那樣的。”

“我就在旁邊看着,他臉色是真嚇人啊。”

女寢裏,四五個女生分散着討論今天的事情。

隔壁季佳鈺宿舍看熱鬧人更多,喫瓜一個多小時都沒散去。

【timi!】、【timi!】

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柴木英幾個女生抬頭,看向了聲音的源頭。

上鋪,陳芸芸和王雨禾靠牆坐在一起。兩對潔白的腳丫抵着綠色的牀沿護欄,天花板吊頂風扇呼呼吹着。

“嗯?芸芸,你們在玩遊戲啊?”

“啊,是”

陳芸芸知曉季佳鈺八卦內幕,自然沒什麼興趣。至於王雨禾,她更不在乎,只要小情侶不在午休作妖就行。

正說着,王雨禾手機傳出一道男生的聲音。

“能聽到嗎?”

宿舍爲之一靜,陳芸芸也愣住了,沒想到王雨禾直接外放。原本還想插耳機來着,怎麼就這麼突然。

四五個室友瞬間站起,齊齊抬頭,聚集到了王雨禾牀鋪下,正打算八卦。

這時王雨禾的手機猝不及防傳出聲音。

“王雨禾是小學生!”

聞言,女生宿舍爆笑出聲!鶯鶯燕燕一片!

“哈哈哈,是江年吧?”

“小學生哈哈哈。”

王雨禾氣不過,咬牙道。

“你纔是小學生!”

“你是,我不是。”江年反擊。

“你是!”

“你爹我不是,你是。”

一整個女生宿舍的聽着江年和王雨禾激烈爭論兩分鐘,到底誰纔是小學生,已經笑得快喘不上氣了。

“你們兩個人簡直絕了,幼兒園小朋友嗎?”

聞言,陳芸芸也覺得好笑,開局前先問室友。

“你們玩不玩?”

“不了,你們玩吧,我不會玩這個遊戲。”

“沒下載。”

“謝邀,忙着隔壁喫瓜,聽說老劉打電話來了。”

“我也去,我也去,最喜歡看八卦了。”

問了一圈,沒人要加入,還是江年他們三人玩。

雖然是一個宿舍的,但她們和江年不太熟,不好意思參與。

況且,一個男生四個女生這種車隊一般公認爲沙袋、受氣包、連輸車隊。五排裏的軟柿子,棉花糖。

一直輸有什麼意思,除非是熟人一起玩。

比如馬國俊每次和李華一起去網吧開黑,兩人必定罵罵咧咧。胖寶寶臉都罵紅了,但下次還是找李華一起玩。

倒也不是父子情深,而是遊戲這個東西。如果不和身邊的朋友玩,就算贏了再多也沒什麼意思。

遊戲還在加載頁面,陳芸芸出聲道。

“江年,我玩得有點菜。”

王雨禾強調,“我很厲害。”

“沒事,隨便玩,我技術也一般般”江年寬慰道,“那個現在都九點了,你們不喫夜宵嗎?”

陳芸芸無語,一邊操作着英雄往防禦塔趕。

“你忘記了,我們八點喫的飯。”

不一會,江年的聲音從麥克風裏傳了出來,伴隨着技能升級的音效。

“哦哦,食堂那麼晚還有飯喫?”

“是啊,因爲寢室食堂這邊都是住校生多。”陳芸芸一邊玩一邊解釋道,“下午喫飯的人沒中午那麼多。”

“二樓窗口的菜比較好喫,一般會留到晚上打折賣。”

王雨禾補充道,“晚上只需要五塊錢,兩葷兩素。”

江年:“別說了,沒佔到這個便宜我好難受。”

“救救我!江年!”陳芸芸喊道,“他他他,啊啊啊,我旁邊怎麼一直有在閃啊,他怎麼一直針對我。”

“啊啊!江年,你怎麼把我兵線喫了。”王雨禾氣壞了,“你好無恥啊,故意說話分散我注意力!”

江年:“你們犧牲一下,問題不大,等會拉羣給你們發紅包。”

陳芸芸:“.你。”

王雨禾:“.太不要臉了。”

打了兩局遊戲,陳芸芸一直在躲閃,王雨禾先破防了。

“隊友說我的小喬不如一個炮車!”

江年:“有一說一,確實.”

“啊你!江年,你怎麼能這樣說!”王雨禾氣抖冷,“不行,我要罵回去!”

陳芸芸阻止,卻來不及,王雨禾已經開了全體麥。

半夜,女生寢室,熄燈後。

室友剛從隔壁喫完瓜回來,走到自己宿舍門口,見內部一片漆黑,只聽見宿舍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幾女當時就愣住了,汗毛倒立,各種女寢恐怖電影往腦海裏鑽。

“臥槽,哪來的哭聲?”

“該不會是上一屆學姐沒走乾淨,一兩個留在這了吧?”

“別瞎說,學姐只會留在男寢。”一女生跳出來闢謠,“一般出現那種情況,校領導肯定會組織男女換寢。”

“你還別說,我高一的時候就聽.”

“臥槽,柴木英,你別說!”

陳芸芸繃不住了,在上鋪開了手電筒。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與自己相鄰的牀鋪被子,勸說道。

“雨禾,你別哭了。”

說完,她頓時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勸了。

室友紛紛圍了上來,柴木英與兩女關係較好,好奇問道。

“不是在打遊戲嗎?怎麼哭了。”

王雨禾從被子裏冒出一個頭,一邊抹眼淚一邊解釋。

“被隊友罵了,他們說我玩得比他奶奶燉的豬蹄還爛。”

室友面面相覷,“江年罵你?”

“不是他,是隊伍裏匹配的另外兩個人。”王雨禾哭得一卡一卡的,“我罵不過他們,被嘲笑了。”

“我我急了,用客家話罵他們,他們.他們嗚嗚嗚。”

柴木英:“他們又罵你了?”

“沒有,他們”王雨禾哭得更傷心了,“他們退遊戲了,說不跟小日本玩,嗚嗚嗚!!我不是”

“.我不是小日本,嗚嗚嗚。”

聞言,寢室幾人集體沉默了幾秒,旋即爆發巨大的笑聲。

“哈哈哈!!”

“笑死我了,小日本.確實太侮辱人了。”

“江年呢,他沒幫你啊,罵他呀!”

王雨禾哭聲止住了,又從薄薄的被子裏伸出個頭來。

“.我不能罵他。”

“爲啥,江年幫你了嗎?”

“沒有,他笑得最大聲。”王雨禾嗚嗚的哭,抽噎道,“但是,但是他給我發了紅包,我沒骨氣收了。”

聞言,寢室笑聲更大了。

笑聲停歇過後,柴木英開始說起剛剛從四面八方打聽來的八卦。

“這次鬧大咯,聽說班主任捱罵了。”

陳芸芸一邊和江年斷斷續續聊天,一邊豎起耳朵聽。王雨禾也不哭了,聽見季佳鈺處境不好她就開心了。

翌日清早。

江年在水龍頭底下掬起一把清水,撲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一些。

洗面奶?那玩意是什麼?

清水就是十級的護膚品,不管是什麼油性還是乾性皮膚都能用。最多洗澡的時候,用沐浴露一併洗臉。

硫磺皁有點犯規了,不是藥品勝似藥品,對皮膚完全就是核打擊。

洗漱用品上,他也只會在洗臉上省點功夫。其餘的洗漱用品不需要他考慮,這也是走讀的好處之一。

照例一個人上學,江年和平常一樣早到教室。

成績一刻不出來,他心裏就不踏實。

只是江年沒想到,張檸枝來得更早,小姑娘大早上就在那發呆。手裏攥着筆,盯着數學大白半天沒動。

“你來這麼早?”江年將書包放下,打招呼道。

“嗯,醒的很早。”張檸枝臉上有些刺熱感,不好意思說緊張了一晚上,“班上好像沒多少人來?”

“大考都結束了,昨晚還放假肯定沒幾個人早到。”他整個人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盯着空曠教室頭頂的白熾燈發呆。

看了一會,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真不想早上上學啊,能取消早自習就好了。”

張檸枝全程目睹了他那莫名的儀式感,好奇問道。

“你怎麼每天來教室都要嘆氣?”

“沒什麼,只是抱怨這個破學校。”江年把書本和試卷都拿了出來,上學的動力全靠看美少女撐着。

“不過還好,早讀本來就不是重點。”

張檸枝下意識問道,“那是什麼?”

江年沒接話,手撐着頭瞥了她一眼,又開始低頭看試卷。

愣了兩秒後,張檸枝眼睛眨了眨,睫毛慢慢垂落下去。延遲的反應,對話裏潛臺詞,她一點點回過味來。

胸腔頓時如同被開瓶的桃子汽水,一輪又一輪的往外咕嚕冒泡。

可.可能是別人,他也喜歡和別的女生說話。

一定是這樣的。

張檸枝欲蓋彌彰,目光不敢再看他了。

“今天會出成績嗎?”

“應該會,可能不會全部出完,數學肯定出了。”江年心不在焉道的看題,頭也沒抬,“你不用擔心。”

“.我們都不會降班。”

張檸枝心事被戳中,輕輕的嗯了一聲。

不會降班就好。

降班意味着要分開,和姚貝貝分開,組長他們。芳芳也挺好的,然後就是他,不管是誰降都會不習慣。

似乎是爲了照顧她焦慮的情緒,英語答題卡和數學答題卡在早讀還沒結束就發了下來。

李華拿到數學答題卡,一彈卷子。

“146,赤石了,故意找我茬。”

張檸枝的卷子還沒發到手,她轉頭一看,江年也還沒發。原本安穩下來的心,又逐漸開始不安沸騰。

曾友拿到英語答題卡,一看67。

“臥槽,怎麼才67,我還偷看了前面那個戴眼鏡的!他錯的比我自己做的還離譜!”

英語答題卡和數學答題卡混着發,在這個理科奧賽班。好似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李華拿到英語卷子頓時萎了。

“草,69。”

曾友一聽,站起身去看李華的試卷。

“哈哈,組長,你就比我多兩分啊!”

李華鬱悶,“你數學多少?”

曾友得意洋洋,“136。”

見李華不說話,曾友更開心了,看着兩張答題卡遞了過來。他興致勃勃,伸過頭去看了一眼,頓時面露痛苦之色。

張檸枝英語140,江年英語143。

他幫忙遞過去,嘟囔道。

“是不是人啊。”

張檸枝看了一眼自己的英語答題卡,又看了一眼江年的答題卡。她不由彎了彎脣,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

“我超常發揮了!”

“厲害,下次就150了。”江年本能誇讚道。

一轉頭,看見林棟抱着一沓數學答題卡走了過來。直接公然停在第六小組,然後開始手動翻找兩人的試卷。

“年哥,你等等,我看見你們兩的答題卡了。”

“考得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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