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兒的身體素質的確過硬,不僅多年鍛鍊得到一身健碩的肌肉,實戰經驗也是十分豐富,從若干個已經倒地的村民中就能看得出來。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此時林杏兒的黑色背心上面已經被劃出了幾個破口,傷口兩側的皮膚向外翻着。
最深的傷還算是肩膀上的一道刀口,鮮血不停地順着胳膊流下來。
這是剛纔被一個村民身後襲擊的,因爲當時在應對面前的敵人,以至於沒能閃躲。
這一刀不知是不夠鋒利還是自己骨骼堅硬,所幸的是沒有被一刀砍下來胳膊,若真是這樣恐怕早已死在了村民的圍攻亂刀之下了。
隨着每一次緊繃起肌肉用力,換來的都是傷口致命的疼痛。
林杏兒滿身虛汗,汗水混合着血液一滴滴的淌在地面。
其中一名村民首先打破僵局,大吼了一聲,手中的柴刀閃爍着寒光朝林杏兒的頭顱劈來,刀刃還未接近,林杏兒手中的短柄斧率先向前揮去,速度之快肉眼根本來不及捕捉到它的軌跡,只見兩人之間劃出了一道紅色的弧線。
咣噹一聲,柴刀徑直的掉在了地上,而刀柄上還緊緊的握着一隻斷手。村民雙眼呆滯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鮮血如噴泉般在眼前揮灑,幾秒後才意識到手臂已經與身體分離,表情抽搐了一下,便捂着斷肢慘叫起來。
剩下的三個村民看到這個場景,互相對視了幾眼,眼中充滿了畏懼,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來啊!不怕死的就來!”林杏兒有些殺紅了眼,吼聲如雷般震耳。
不過只有自己最清楚最後的體力了,若是三個人一起上恐怕真的難以應付,剛纔這一擊使得肩膀上的傷口滲出更多鮮血,流進汗水的傷口,讓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以一敵多的戰鬥讓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剩下三個村民一起上的話恐怕是兇多吉少。
剩下的村民顯然被唬住了,遲遲不敢動手,沒想到這麼一羣老爺們竟然不是一個女人的對手!
就在這時,朵夕與敬靜站了出來。
“現在可是三對三了啊。”朵夕面色毫無畏懼,徑直的走了過來。
剩下的三個村民看到突然站出來的兩個人,心中頓時慌了起來。
本來佔着人多的優勢,都沒能殺掉林杏兒,自己這方卻是死傷慘重,現在人數上也是均勢,恐怕再僵持下去無一倖免了。
其中一個帶頭的村民挑了下眼眉,示意其他人趕緊撤退。
這人仔細觀察着朵夕等人的臉,似乎在傳達着一會帶人回來報復的意思。攙扶起了被斷手的傷員,幾個人踉踉蹌蹌的趕緊跑路了。
林杏兒見到此景,鬆了一口氣,剛剛怒瞪的雙眼,此刻眼皮忽垂,露出了疲憊痛苦的神色。
身子再也硬撐不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而敬靜也是暗暗慶幸,看到林杏兒已經是體力極限,若不是這幾個村民臨陣逃脫,真的戰鬥起來只憑與朵夕倆人,肯定是飛蛾撲火。
因爲朵夕看起來也是個不善於近戰格鬥的人,往往這種人都擁有強大的遠程能力,就是不知道她的職業是什麼。
從她做事的氣勢與神態來看,若不是這場風暴影響,應該是個很強力的職業。
林杏兒喘着粗氣,手掌捂着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溢出。
朵夕看了看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拍手稱讚着。
林杏兒對於朵夕假惺惺的稱讚嗤之以鼻,只是苦笑了一下,由於疼痛,表情再次沉了下來。
“你....沒事吧...?”敬靜上前觀察起林杏兒的傷勢,發現身上有若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敬靜從屍體上撤下了布條,想要給林杏兒應急處理一下出血的傷口,卻被他一把推開。
林杏兒咬着牙笑道:“別小瞧我了,這點小傷我自己能處理,比起這點痛苦,我之前所經歷的你們根本想象不到。”
說着單手便撕破了自己背心肚子上的區域,熟練的在肩膀上纏了幾圈,一隻手拽住,而牙齒咬住另外一端,打好結後一個用力,傷口被繃緊。
林杏兒咬緊牙牀,恢復了剛纔堅毅的眼神,站起身看向面前的敬靜說道:“你的保鏢我沒能保住,他們已經死了。”
敬靜看向周圍的屍體,嘆了口氣,以前的自己見到任何變故都會被嚇得腿腳發軟,但是在這個副本中這麼長時間,彷彿生死這個事情已經把自己磨礪習慣了。
對於保鏢的死,內心並沒有太大波瀾,也許這個副本真的讓自己成長了許多。
“我遇到的不止是你的保鏢,還有一個叫樹花的安保協會成員,她已經被村民擄走了。”林杏兒講述着之前的遭遇。
“剛纔我們遇到了一隊村民,他們分成了兩夥人,一夥已經將樹花擄走,而剩下的一夥試圖制服我,只是萬萬沒想到。”
林杏兒看着地上的屍體,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只是蝦兵蟹將而已,你們不來,剩下的三個現在已經死了。”
這時的韓夢櫻也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
她聽到林杏兒的遭遇,得知樹花是被村民擄走的,可能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至少不是被馬軒找到的。
“現在我們知道樹花是被村民擄走,那麼我們先把她救出來,因爲這個人也是馬軒的首要目標,想要復仇,把這個紅巾會成員殺掉,樹花是個很好的誘餌,也許我們可以指定可計劃。”
朵夕建議幾個人一同沿着剛纔另外一夥村民離開的方向,找到樹花。
但是此時的韓夢櫻與林杏兒身受重傷,朵夕與敬靜看起來也並沒有戰鬥能力,先不說如果遇到馬軒能不能打得過,從村民手上救下樹花都是一個難事。
“我們要不要先找到顧白,這樣人多勝算會不會更大些。”韓夢櫻對於現在的狀況,並沒有信心能夠救下樹花,而且現在更加擔心顧白的安危。
韓夢櫻捂着腹部,只是簡單的挪動幾步,傷口就撕裂的疼痛。
敬靜也同意先找到顧白這一決策,畢竟林杏兒這麼能打,都難以應付數量衆多的村民,況且現在這三女一男的傷殘組合,還要去救樹花,勝算實在是太低了。
朵夕此時問向林杏兒:“你之前與這個叫樹花的人碰面,知不知道她手上的紙條線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