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懂男女之事還真是麻煩!”噬神蟒心中暗道。
看着少不更事的二人,只好說道,“眼下不用考慮這個,只需你二人同時出手,將兩股靈氣合而爲一就行了。”
“這怎麼行?兩種靈氣之力截然不同,一旦相遇便是水火不容,互相糾纏消耗事小,說不得都得爆出靈氣風暴來!”
洛寒一陣搖頭,唯恐其所言又是不靠譜。
“哎呀!你這個小傢伙,還真是煩躁,心意相通就可以了,自己去想辦法!”
噬神蟒已然十分不耐。
“那要如何心意相通?”洛寒緊問不捨。
“都說了,自己去想辦法,不要再煩老子了!”
噬神蟒一陣搖頭晃腦,真好似頭痛一般。
洛寒見狀,只得無奈點頭,“額……那好吧!”
卻又似忽然想起什麼,便是道,“前輩尚未告知晚輩,爲何要去殺那屍王?”
噬神蟒神情肅穆的解釋道,“其實也算不得殺掉屍王,只是清除其體內反噬的怨念,抹殺附體的屍靈,從而釋放本尊,死屍山便會再次被其壓制,而我體內的屍氣也會隨之消散。”
提及此事倒是一臉正色。
“而此事,也只有你二人合力方能做到。”
“原來如此!洛寒,那我們快去融合靈氣吧!”
炎萱已然躍躍欲試。
“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洛寒躬身拜別。
說罷,便欲攜炎萱離去,意尋得一處隱祕之地,生怕在此處嘗試搞出的動靜太大,驚動高階靈獸倒是好說,畢竟有噬神蟒在此,可若驚動了死屍山上的屍王,那可麻煩大了。
突然,噬神蟒那暴戾之音響起,“等等,那小東西不能走,得留下陪我!”
說着,蛇信長吐,卷向洛寒肩頭。小白卻是一個閃身避開,不悅的盯着噬神蟒,喉間一陣低吼。
“前輩,這又是何故?”洛寒頗爲不解。
“老子是怕這段時日,若壓制不住體內屍氣,好讓這小東西再給我來那麼兩嗓子!”
卻是如此形容小白的神獸靈通。
……
小白終是不情願的被留了下來,而洛寒與炎萱二人,則是拜別了噬神蟒,相伴離去。
一路上,二人並肩而行,相對無言,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法吐露心緒。
經過方纔噬神蟒的一番胡言亂語,已有一絲異樣的情緒,醞釀在二人之間,萌芽着。
“你……”二人同聲道。
“你先說……”
又是異口同聲,然再次陷入沉默。
“現在可是在十萬大山裏,而我們又是一起,你說這場遊戲是不是你輸了?跟我回炎神境吧!”
炎萱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言辭間略帶笑意。
“別這麼沒良心好不好?我在十萬大山外等你不到,大老遠的折返回來救你,你還要抓我?”
洛寒不由得一臉黑線,險些沒一個白眼甩過去。
“洛寒,告訴你個祕密!”
炎萱忽然壓低聲音,神情肅穆,卻是轉移了話題。
“什麼?”
洛寒下意識的應道。
“你認真生氣的樣子,還真是挺可愛的!”
炎萱掩面而笑,芊芊玉手依然遮擋不住那如花笑靨。
意識到自己被調侃,洛寒將欲發作,雙目卻是對上了那一雙寫滿笑意的明眸。
霎時間,心情竟也隨之明亮起來,好似只要一見這笑靨如花的容顏,便會忘卻所有憂愁煩惱一般。
炎萱見其一副呆呆的模樣,嬉笑道,“逗你的,我決定不抓你了!”
“那你怎麼和你父親交代?”
洛寒心中實則也不願她爲難。
“有什麼好交代的,自己修爲不夠,抓不住你唄!況且這場遊戲本來就是我輸了,你要帶我去冰神城哦!”
說着,又是一陣雀躍。
縱有洛寒在側,可一念有新鮮有趣之事,炎萱的少女心性立時表露無遺,可見洛寒在她心中已佔據了極爲重要的位置,若在他人面前,則斷不會如此。
洛寒頷首應道,“那是一定,不然我怎會在十萬大山外等你!”
“唉!可遊玩兒一段時日,我終究還是要回炎神境的。雖說不願抓你,但心中還是希望你能隨我回去。”
炎萱輕聲低語,說到後來,幾乎微不可聞,神情間略顯落寞,又有些許羞澀。
而洛寒又何嘗不是這般思慮。
“待我回去見過老爹,若有他的應允,我想,隨你去一趟炎神境也不無不可。”
尋常有外人在時,他都會稱洛戰天作父王,只有私下裏纔會叫老爹,而今在伊人面前卻也如此稱呼,可見在他心裏,炎萱也已尤爲親密。
“這次不怕是羊入虎口啦!還說我父親,哼!”
雖然嘴上如此說着,心中實則歡喜的緊。
洛寒一時語塞,無言以對,只得撓了撓頭,目光遊離的向四周望去,卻是不經意間,發現一處頗爲隱蔽的山谷。
“就在這兒吧!附近靈獸稀少,又遠離死屍山。”
話音未落,已連忙躍入山谷,倒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炎萱見其那慌不擇路的模樣,脣角泛起一抹優美的弧度,黛眉間笑意更濃,當即縱身跟上。
……
一聲轟然巨響,氣浪自山谷中瘋狂湧出,山谷內肆虐得一片狼藉。
“靠,又失敗了!”
洛寒捂着被氣浪反震得血紅一片的胸口,兀自咒罵。
隨後回身看着被他護在身後的芊然身影,關切的問道,“萱萱,沒事吧!”
炎萱微微搖頭。
這已不知是第幾次失敗了,這樣的情形也已不知發生多少次,每次都是在爆炸的一瞬間,洛寒飛速護至她身前。
那赤膊的上身滿是淤紫,而之前小白帶回的白色長衫也早已着在伊人嬌軀。
望着那遍佈傷痕的身軀,炎萱不禁眼圈泛紅,滴滴晶瑩滑落。
低聲道,“洛寒,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少來,我是怕這僅餘的一件衣服再沒了,那咱倆就真得赤身露體相對了!”
說着,還做出一副色眯眯的姿態,裝模作樣的在窈窕之上看來望去。可在掃到雪白頸項下那微微隆起的一瞬間,卻是漲紅着臉頰,將目光遊離開去,再也裝不下去了。
炎萱倒也不惱,霎時間破涕爲笑。
“那好吧!不過總這樣也不行啊!心意相通,說來簡單,這臭蛇還真是甩手掌櫃當的輕鬆。”
“噬神蟒前輩一向如此,若龍老還在,定會爲我們指點一二。”
念及龍老,洛寒一時間又是悵然若失。
“你所說的龍老,就是臭蛇口中的老頭子嗎?他已經……”
炎萱未繼續再言,從之前與噬神蟒的對話中,已然略知一二。
洛寒並未應聲,只是嘆息着點了點頭。
炎萱忽然回想起兩年前,臨行前一晚炎重的交代,喃喃道,“看來父親所說的,幽靜森林中修爲極其恐怖,連他都不是對手的老傢伙,也是龍老了。”
“你父親也知道龍老的存在?”
洛寒乍聞,卻是一陣訝異,龍老之事,冰神族所知之人也不過五指之數,炎重又是從何得知?
炎萱自不知龍老的神祕,倒是如實應道,“是啊!臨行前父親特意叮囑我,切勿離極西之地過近。”
“把萱萱送至幽靜森林擒捉我,又知曉龍老的存在。那他爲何自己不來,反倒讓萱萱以身犯險?難道另有隱情?看來這炎重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待回到冰神城,一定要向老爹說明此事。”洛寒暗自思慮。
卻又面不改色的說道,“不提此事了,我們還是想想如何心意相通吧!”
關係到炎萱的父親,自是不能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表露。
“不如……”
炎萱欲言又止。
隨後似下定某種決心一般,低聲道,“不如……不如我們先試着融合一縷意識吧!”
“你說什麼?”
洛寒拍了拍耳朵,唯恐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先融合一縷意識試試!”
清脆的聲音又提高幾分,似鼓足勇氣,緊接着又略有羞澀的輕頷臻首。
“融合意識?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洛寒之前不是未曾想過,但礙於兩人的關係,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可眼下,炎萱竟主動提了出來,他心中着實甚爲驚訝。
“沒關係,我不在乎!”
炎萱依舊頷首,輕聲低語,一抹緋紅色彩飄然面頰。
不過,當她抬頭看到眼前的訝異表情時,以爲洛寒有意拒絕,連忙又繼續說道,“不這麼做你還有什麼其他辦法不成?再這樣下去,不等兩股靈氣融合,你已經被炸死了。”
洛寒沉吟片刻,終是心意已決。
“那好吧!既然萱萱你都不在乎,我若再猶豫,反倒是顯得我洛寒小氣了!”
炎萱這才放下心來,又生怕其反悔,連忙道,“那我們開始吧!”
說話間,已是一縷意識散出,於額間緩緩成形,凝成一朵透明的彼岸花綻放。
竟可將意識凝而成物,這般意識修爲已然不弱。
洛寒雙眸微閉,仔細感知着,隨後也是散出一縷意識,化成萬般絲線,纏繞向額間的彼岸花。
霎時間,二人已有滴滴汗珠滲落,意識海一陣刺痛,卻仍努力保持着彼此意識間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