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沒有別的問題。”Rose鬱悶的看了安言一眼,有些不悅的合上文件夾,也不與其它與會的總監打招呼,徑自離開了會議室。
“在座的各位都是總監級的管理人員,是公司最高層的管理者,我不希望一出現困難,就將責任推到別的部門去、然後就找上司訴苦!”
“我請大家來是幫公司解決問題的,而不是請你們來告訴我工作有多少困難的。”慕城將目光從Rose的背影中收回來,轉頭看向沈立:“沈副總,你安排時間和Rose談話,將我的意見轉告給她----第一,從工作職責上來說,陳列設計和效果的訴求是設計部的事情;陳列效果的展現和達到是市場部的事情,所以安總監沒有義務告訴她要用什麼材質才能達到理想效果。經我提醒才能想到,已經是失職;第二,做爲慕氏的部門總監,在解決問題之前,沒有發脾氣的資格。”
“我這就安排,慕總放心,不會影響上櫃的任何一個環節。”沈立點了點頭,認真的將慕城的意見記了下來。
其實,除了總裁和夫人之外,其它人都心知肚明,這次Rose的脾氣是針對安言的----對於安言在工作中的強勢、對於慕城對安言的護短,這個從外企過來、一向崇尚流程和公平的職業經理人,有許多她看不慣的地方。
她不知道在這樣的家族企業裏,在慕氏遇到有史以來最大的生存危機時,這一對夫妻是怎樣的拼盡全力,纔將企業撐到現在的----他們夫妻之間、他們對企業的使命與責任,哪有她質疑的餘地!
但她的專業度又是大家都認可的,比之前的姜黎高了不止一籌,所以平日裏她的牢騷,大家也都左耳進右耳出的不予計較。
而這個陳列品選擇的問題,以她的水平不可能沒有發現,看來若是慕城也沒發現的話,她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安言出一把醜!
沈立低頭記錄着,心裏在想着怎麼談,才能安撫Rose的情緒,讓她能安心工作,又不至於將事情鬧大。
“這件事情我確實有疏忽,原則上在提出陳列效果需求的同時,應該給出兩個以上陳列品的建議,稍後我去人力資源部領一張過失單。”安言看出沈立的爲難,而以她的聰明和對Rose的瞭解,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用意呢!
“這件事情到此爲止,我希望看到的都是以工作爲重的員工,否則再強的專業能力,慕氏也不需要!”慕城轉眸看了一眼安言,將話題就此按住。
“在陳列面和展品的配搭方面,你還有什麼意見?”慕城看着安言。
“因爲男款是套系裏的一個整體,我的意見還是與女款同時放在主陳列面,至於如何能做到不突兀,我再從顏色和配飾物料上想想辦法;中心位的陳列櫃上,我的意思是以男女款互搭來做擺位。”安言說着,將PPT放了出來:
“這是兩組效果的對比圖:單放男款的話,從品位與整體和諧上確實要好一些;男女組款的話,話題性和連帶銷售應該會更有利。我的想法是在利於銷售的前提下,再去滿足品味的要求。”
銷售的汪思龍和慕城在看了對比的PPT後,呈現出完全相反的兩種態度來----汪思龍着力於銷售,自然是同意安言的意見。而慕城一向注重品牌,之前的設計也是以產品帶動品牌C&A又是走的高單價銷售策略,所以他更傾向於形象第一的意見。
“其它各位的意見呢?”慕城看着在坐的各人問道。
“我認爲可以中和一下:特級城市以慕總的意見爲準,突出品味和形象;一有城市以安總監和汪總監的意見爲準,將銷售放在第一位。”一直沒說話的傅斯安說道。
沈立和其它幾位老總聽了不禁笑了----這意見圓滑得很,幾乎是兩邊討巧的說法;這意見也中懇得很,確實考慮到了特級城市和一線城市分別在市場形象與銷售額上不同的貢獻度。
“斯安說得有道理,就這樣決定吧。”慕城朝安言點了點頭:“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C&A的成功與否,意味着我們是否能與‘亞安’持續合作下去,也就意味着我們是不是真正能做到不差錢,所以,拜託大家多費些心。”
會議之後,慕城看着安言有些無奈的說道:“外企有很多東西是很好的,唯一不好的是,對我們這樣的企業,總會有些水土不服。然後就是帶來些自以爲聰明的小手腕。”
“不管是哪裏來的人,都會有固有的工作習慣和水土不服,儘量用他們身上的優點,多些包容性就好。”安言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