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忠想伸手去安撫她受傷的胳膊,卻被秦嫣兒甩開,說道:“原本郭守謙就不同意你跟她閨女的婚事,全賴郭玉鍾情於你才促成秦晉之好,你今天公然對其拳腳相加,傳揚出去看你怎麼跟郭守謙交代!”
“哼!我雲子忠還怕他不成?想當年他郭守謙就是我端王府的一條看門狗!”
雲子忠不服輸的說着,只不過秦嫣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可拉倒吧,今時不同往日,當初郭守謙爲你善算謀劃脫離京城是非之地,你怎麼就不念人家的好?雲子忠,別把所有事情都推卸給別人,那樣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秦嫣兒你就是來搗亂的吧?!”
雲子忠對這個將門之女毫無辦法,只見對方說道:“莫非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你把她打死?到時候你怎麼跟郭守謙交代?估計到那時候你就更別提什麼君臨天下了,因爲沒人會支持一個劣跡斑斑,只會打老婆的男人當皇帝!”
“你就會說!”
雲子忠爭辯道:“如今外面都是大內侍衛,雲行衍把我給盯死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哎呀,你平日裏不是挺聰明的麼?現在怎麼轉不過彎兒來?”
秦嫣兒說道:“你是鬥不過雲行衍,自然有人拿他有辦法啊!”
“你是說老十二?”
雲子忠正色道:“也對,老十二別看他表面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實際上他比雲行衍也有過之無不及,可是如今對越戰事未定,他怎能一下子回來?”
秦嫣兒:“他是回不來不假,可是秦王以及關隴門閥的世家大族呢?別忘了老秦王可是實打實的姓雲!”
雲子忠:“那我們就只能死等?哎,我真氣不過!”
秦嫣兒:“好了,小不忍則亂大謀,父親今天來信了,說是我們的水軍已經打到蕪湖港口,與雲天清的兵馬兵分兩頭分別從安慶與金陵進發,這場仗也該見分曉了!”
“哈哈哈,好!”
雲子忠說道:“那我就等上一等!”
與此同時,皇宮內,雲行衍身穿龍袍,在乾陽宮內來回踱步,而今衆臣散去,這裏都是他的親信,只見暮恪說道:“皇上,那雲子忠一向奸詐,怕是起了疑心,臣怕等諸侯王派使者前來弔唁,瞻仰先皇遺容的時候出什麼差錯,所以我等一定要及早防範纔是!”
“好!”
雲行衍威嚴的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辦,你是關隴門閥出身,且與秦王有聯姻,
若其態度強硬,擋回去便是,至於齊,燕,韓三國大可不必理睬!”
“是!那臣這就去準備!”
暮恪走後,徐狂恭敬的說道:“皇上,屬下還有一事,請皇上務必慎重!”
雲行衍:“講!”
徐狂叮囑道:“皇上在登基大典舉行之前,一定要封鎖消息,不要讓前線的那位有所察覺,以免生變……而且我們要派人儘快通知陳將軍,叫他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若能瓦解其兵權,那皇上的壓力就大大減少了!”
的確,雲行衍而今只是憑藉洛陽城內的提督府兵馬根本不夠看,洛陽軍的將領早年多受雲天清恩惠,若有變動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那邊,西北的兵馬又以徐慶延馬首是瞻,荊州兵馬乃爲秦破天掌握,所以雖然雲行衍奪嫡成功,但局勢並沒有想象的那麼樂觀!
只不過雲行衍也有他的辦法,只見他說道:“徐狂,朕着你爲戶部侍郎,關於前線糧草調配一事,你多上點心,他雲天清敢反,朕就敢讓他的三萬步軍餓死!不過聽恆之說這小子接二連三的喫敗仗,手裏如今有沒有三萬還是個未知數……”
雲國南方防務空虛,這是不爭的事實,這邊雲行衍等人善算謀劃,另一邊在後宮之內,派去鴆殺暮玲瓏的太監被景仁宮的人給打了出去,只見暮玲瓏叫喊道:“本宮做了幾十年的貴妃,怎能說死就死?!雲行衍呢?叫他來見本宮!”
辦差的太監說道:“娘娘,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您何必如此刁難我等?”
“哼,本宮說話你們聽不見麼?還是說而今連你們幾個狗奴才也敢輕視本宮!?”
暮玲瓏將那杯鴆酒打翻在地,往日的威嚴讓衆人都奈他不得,故而兩個太監一合計,說道:“不如還是稟告皇上吧……”
於是乎衆人退去,一刻鐘後,雲行衍來到景仁宮,這是他第一次來,往年這裏住着的是哪位嬪妃自己根本不知,他也不需要知道,如今的他,只是想叫她爲蓮妃償命!
當然,進入景仁宮後,雲行衍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究竟怎麼回事?暮貴妃乃朕之生母,汝等怎可如此輕賤於她?退下!”
“是……”
幾個奴才相繼走後,雲行衍才假惺惺的說道:“兒臣見過貴妃娘娘……”
“哼,用不着你這般假惺惺的!我切問你,你父皇是如何死的?他又怎會下旨讓本宮去殉葬?”如今見罪魁禍首到來,暮玲瓏當即炸了毛,上前便要與雲行衍理論,可是雲行
衍卻是大模大樣的坐在桌前,說道:“怎麼?兒臣做了皇帝,貴妃娘娘不高興?”
“你這皇位來路不正,這皇位根本就不該是你的!”
暮玲瓏咬牙切齒的看向雲行衍,雲行衍坦然自若的說道:“怎麼?連你也覺得朕不配爲一國之君?呵呵,朕也沒有想到,十二弟纔是衆望所歸呀,結果詔書上卻是朕的名字,你說……父皇先前是不是一直在考驗我,所以才設下種種難關呢?”
暮玲瓏:“你與天清都是本宮所生,本宮理當祝賀我兒登基爲帝,只是……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就問心無愧麼?”
問心無愧?!!
雲行衍不禁想到了蓮妃的死,但而今的他早已喜怒不形於色,只是淡然的說道:“哦?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只有他雲天清登基爲帝,你們才覺得合情合理?!朕且問你,若是真是雲天清做了皇帝,你是不是就會高興啊?母妃!!!”
雲行衍走上前去瞪着她,暮玲瓏卻被他的威嚴所逼的不敢與其對視,轉而看向別處說道:“……我相信皇位本來就是天清的,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手腳蠱惑你父皇,你不是說你問心無愧麼?那你爲何阻礙我等去養心殿哭靈?”
雲行衍:“朕是問心無愧,念及你是朕生母,朕纔來此照拂與你,卻不料你如此執拗,看來……你是想過早的去陪父皇,朕本想留你自父皇出殯以後在讓你行先皇聖旨,既然如此,那朕也留你不得!來人,賜酒!”
“慢!”
此時張婕不知從何處趕來,她也是聽聞這裏的事情,遂而要助雲行衍一臂之力,只不過這種事情竟要皇帝親自督促,免不了會落人口舌,遂而說道:“皇帝,哀家聽聞太妃姐姐暫有心事未了,故而求皇帝能否先暫緩行先帝旨意?”
張婕?你來做什麼?!
雲行衍看向張婕,臉上寫滿疑問,但卻開口說道:“見過太後,朕不過是行先皇旨意,太後連這個也要管麼?”
張婕:“瞧皇帝說的,哀家只不過是隨口說說,既然皇帝執意如此,哀家自然是攔不住,只不過您就不怕落下一個逼死生母的罪名?”
張婕挑明瞭話,朝着雲行衍搖了搖頭,示意他現在絕非動手的時候,雲行衍又瞥向外面的徐靈,得知此事必然是徐狂插手,遂而想生氣但又不知道氣從何來,遂而轉臉笑說道:“你太後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朕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