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你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未來的你對玄劍宗有着不可估量的價值，老夫纔會出手救你。”
“倘若你只是個普通弟子，老夫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更不可能去管你的死活。”
大長老的話雖然聽上去十分冷血，沒有絲毫人情味，但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這既是現實。
莫凡並沒有因爲大長老的話語而心生厭惡，反而認爲大長老很真實，不做作。
“說起來，老夫具體在這裏呆了多少年已經記不清楚了。”大長老忽然轉移了話題，用感嘆的語氣說道。
“老夫一向是討厭繁瑣的長老職務，所以就來這裏討個清靜。”
“若不是有今天這個特殊情況，老夫也絕不會出現。”
“知道老夫在這裏的人也是寥寥無幾，僅有宗主和副宗主。今日現身，想必也驚擾到了不少人，看來清靜的日子要結束了啊！”說到這裏，大長老那皺巴巴的臉上浮現出濃重的無奈神色。
“抱歉。”莫凡語氣真摯的道歉。
旋即他將話題強行拉回正軌，問道：“大長老，你留下我，到底有什麼事？”
聞言，大長老回答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莫凡表示疑惑。
“老夫對你剛纔使用的武技有點興趣。”大長老說出自己的問題，“你那個武技本身不具備威力，但是能夠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這種奇特的武技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所以比較好奇你這個武技是怎麼得來的？”
“儘管老夫在此隱居多年，但是宗門武技閣之內都有一些什麼武技我還是知道的。你剛纔使用的武技，明顯不是出自武技閣。”
聽完大長老的話，莫凡的劍眉微皺，心底暗道：“大長老該不會是看中了“枯朽掌”，想跟我討要修煉方式吧？”
大長老也許是看出了莫凡的顧慮，於是開口解釋道：“你放心，老夫單純是想問一下它的出處，奪人所好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
到了大長老這個年紀，一些事情便看得非常淡了。年少輕狂之時渴望力量與權力，等到了桑榆暮年，這些東西在眼中就會愈發顯得不值一提，自然而然地也就逐漸的放下了。
現在大長老不圖別的，只是單純的好奇莫凡那個神祕武技的由來。
聞言，莫凡點點頭，解釋道：“剛纔那個武技叫‘枯朽掌’是我離開宗門的那兩個月中碰到了奇遇，在一位前輩的墓穴中得到的。”
大長老的確不像是邪道之輩，但是他同樣不會說出“枯朽掌”的真正來歷。開玩笑！“枯朽掌”可是與深淵魔神系統直接掛鉤的，他又怎麼可能做出透露深淵魔神系統信息的無腦舉動。
“你可曾知道他的名諱？”大長老問道。
“不清楚。”莫凡搖搖頭。
“好吧。”大長老嘆息地點點頭，似乎是在感嘆人的生老病死。
未來的某一天，或早或晚，他也會死去，到時候他又能給世間的後輩留下什麼呢？
“大長老，還有別的什麼事嗎？我的朋友還在外面等我，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莫凡姿態不卑不亢地問道，如果換做其他弟子肯定不敢這樣問話。
傳說中的大長老在自己面前，居然還急着走，在玄劍宗也找不到第二個跟莫凡相同的宗門弟子了。
“沒了。”大長老目視莫凡，含着和煦的笑容。
隨後，他抬手攤開手掌，只見得他掌心有一個劍形的金色令牌。
大長老說道：“這是老夫的令牌，你拿着。”
目視着大長老手中那不過僅有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莫凡忍不住呼吸一滯，心跳加速。
這可是大長老的憑證啊！
見牌如見人，自己持着這枚令牌完全可以用大長老的名義去號令宗門弟子，在宗門之內橫行霸道。
“這”莫凡的臉上露出些許遲疑的神色，再怎麼說自己也就跟大長老有一面之緣，
“拿着吧，若是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直接亮出令牌，就算是副宗主想要擒拿你都要掂量掂量這枚令牌的分量。”大長老將令牌送到莫凡的手中。
莫凡攥着手中那不過才巴掌大小的令牌，卻感受到了十分沉重的重量。這不是源於**上的，而是源自精神上的，他感受都啊了大長老對自己的期望。
“你應該知道這枚令牌意味着什麼，老夫相信你不用濫用這枚令牌帶來的權力。”大長老繼續說道。
“希望你能夠保持本心，不要跟洪森一樣被權力矇蔽雙眼。其實他當初是一個天賦很不錯的好孩子，只不過隨着手中的權力不斷擴大，他的心也就變了，才成了今天這幅模樣。”大長老長嘆一口氣。
這時候，莫凡忽然好奇起大長老的年齡。洪森怎麼着也得四十歲左右了，而大長老居然叫他“孩子”，那麼大長老到底有多麼年長啊？
隨着在武道一途的不斷遠行，武者的壽命也會直線上升，與凡人拉開距離。
躋身於戰宗之境的時候，壽命就會達到一百五十歲。隨着小境界的提升，每一紋會增加十年的壽命。
到了尊者之境，壽命便會到達二百五十歲。這時候增加一星的小境界，壽命則是會增長十五年。
之後的境界，壽命的長度更是誇張。萬年老怪物也並非是故事書中的人物，當武道精修到一定的地步，長命萬歲就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夢想了。
此時大長老不知道莫凡在心底想些什麼，說道：“你要知道，天賦越高，宗門對你的期望也就越大。”
“你對宗門的確很重要，哪怕是你平日裏做了什麼錯事，宗門的高層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老夫希望你能做好自己，別恃才放曠。如果你跟那些欺壓別人的紈絝沒有區別的話，老夫會把這枚令牌收回。”
“弟子謹記大長老的教誨！”莫凡收起令牌，拱手說道。清秀的臉頰上盡是敬重的神色，大長老是值得他尊敬的前輩。
“呵呵！”大長老滿意地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此時太陽正在緩慢與天際線重合，微弱的夕陽也在逐漸消散。夜幕徐徐上升，佈滿天空，一輪皎潔月牙兒也在這個時候露出了頭。
“唉！真是老了，話也多了！希望你不會嫌棄老夫如此嘮叨。”
“行了，你的朋友也該等急了，你去找他們吧。”大長老擺了擺手。
“那弟子就先走了。”說完，莫凡朝着食堂出口走去。
望着莫凡漸行漸遠的身影，大長老微微仰頭，凝視着某一個角落的黑暗。
“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玄劍宗的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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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