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傑陰沉着臉盯着方羽,說道:“你說對了——”
很多時候,越是不可能的原因,卻恰恰是真正的原因。人的表象是容易欺騙別人的虛僞面具。
姜世傑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個心理有疾病的人。
你可以殺他全家,卻不能奪走他的女人;他也許能夠接受你睡他的母親,卻不能睡他的老婆……換言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看到前面有兩名守衛,姜世傑發出陰冷的聲音道:“現在我命令你,走出小黑屋的範圍,出手打他們!”
姜世傑指着前面的兩名士兵。
方羽看了一眼,淡然一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奸詐。你是想讓我打他們,然後營造出我打人逃亡的假象,你爲了阻止,射殺了我,對吧?”
“你倒是挺聰明,可惜,晚了。”姜世傑諷刺道。
“好吧。我該怎麼打?”方羽道。
“隨便你怎麼打!”姜世傑冷聲道。
“我這人不會演戲,那樣打起來不自然,萬一你錄下來的不自然,怎麼辦?”方羽淡淡道。
“廢話真多。”姜世傑再次抬起手中黑乎乎的東西,遙指方羽的頭顱。
“別,我打還不行嗎?”
姜世傑眼神陰冷地瞪着方羽,道:“只要你打傷他們,我就可以射殺你。”
“哦。”方羽伸出手臂活動了下,“打哪裏?”
死到臨頭,還很輕鬆自然地配合敵人的任何要求,這傢伙不是腦袋進水了,就是徹底的智障。
這是姜世傑此時看待方羽的想法。
但是他並沒有搭腔,說道:“快動手!”
“你這人真着急。那麼想殺我?”方羽走了幾步。
“抱歉,殺你的人不會是我。”姜世傑冷冷道,眼神朝着前面的那名守衛使了使眼色。這代表着,只要方羽動手打守衛,守衛自我防衛反擊射殺,演戲結束。
在這片區域巡邏的守衛,都是姜世傑的心腹。在值班之前,他們便接到了姜世傑的命令,在此等候一個犯人,必要的時候,射殺!
這是姜家下達的命令。
沒有任何斡旋和抗命的餘地。
“好吧。”方羽聳聳肩,無奈地道,“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的事。”
方羽抬起右手,那黑色的拳頭像是棒槌似的高舉在空中,然後以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圈掄了上去。
噗!
一拳打了過去。
那守衛一個踉蹌,不斷後退,人撞人,兩名守衛一同倒在地上,翻滾了幾拳,整個人都都被打成傻比了,哪還有工夫射殺方羽?
而且,方羽根本沒往前走,這一片區域還是被小黑屋擋住!
這一拳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大到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身後,姜世傑頓時醒悟,定睛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名守衛,哪還有意識爬起來,躺在地上紋絲不動,顯然是沒了氣息。
登時抬起手上的qiang——
嗡——
什麼聲音?
就在姜世傑想要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只聽見一聲嗡鳴,十分清晰地傳入耳中。
如耳鳴,如風鈴。
咻——
寒芒閃過。
方羽的身子如影子般劃過,胸前那瓣曼陀羅花如蠍子尾巴一樣,在空中揚起驚豔的形狀。
寒芒就是從這東西上閃出來的。
剎那間。
從脖子處劃過。
緊接着,姜世傑便感覺到胸部被方羽的拳頭擊中,劇痛傳來,頓時讓他的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身形沒能站穩,手中的武器竟也被劃成了兩半,跌落在地。
姜世傑腦海一片空白。雙眼珠子驚恐萬分,凸了出來!!
看着面帶微笑的方羽,靜若處子矗立眼前,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平靜地望着他。
然後,脖子處,漸漸出來一股涼意,由左邊到右邊。
某種涼絲絲的東西好像從脖子上掠了過去,沒有任何感覺。
緊接着,一絲紅印出現在脖子上,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接着便是割裂般的疼痛。
方羽的眼裏絲毫沒有同情和可憐,從始至終都是淡淡地看着他。
像是看一條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尚且有嗷嗷叫喚的權利,而此時的姜世傑卻因爲恐懼,絲毫說不出話來。
方羽緩步向前,抬起手中的曼陀羅花,輕輕地放在了姜世傑的頭顱上。
目光寒冷,殺意果決。
咻!
只見那支號稱“死神”武器的曼陀羅花並沒有向姜世傑的頭顱刺去,而是向一側滑去。
噌!
曼陀羅花瓣的邊角鋒利得可怕,一瞬間切入他的右手臂中,方羽手勢一收。
“啊——”
姜世傑臉色慘白地跪了下去,左手捂着右手臂——
曼陀羅花連鮮血都沒有沾染,便被方羽完好無損地收了回來,掛在胸前,隨風飄揚。
方羽甚至不用回頭看,也知道姜世傑的這條手臂徹底廢了,他將終生失去這條手臂。
“可惜啊可惜,知道我爲什麼不殺你嗎?”方羽笑着說道,“只要在深一點,你的頭就會落下。但是那樣會弄髒我的曼陀羅花……”
這話外的意思是,你連弄髒我武器的資格都沒有。
姜世傑眼睛如死魚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方羽,眼裏泛着血絲,強忍脖子和右手臂所帶來的雙重撕裂感,咬着牙,卻又無計可施。
他太大意了。
大意到這種地步。
同時,他的內心無比驚駭,無比震撼。
方羽爲什麼會這麼強?
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今天的一切安排,都失敗了。
“但是,我又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讓你繼續活下去。”方羽緩聲說着,“以你的性格,我想你會一定會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邵昕的身上吧?”
面對方羽的拷問,姜世傑一言不發。身上的疼痛讓他韓流如雨下。
與其這樣看扛着滿身的痛苦,不如了結來的爽快。
所以,姜世傑選擇了不說話。
“在死之前,好好看看周圍的一切吧。”方羽淡淡道,“你將永遠長眠於此——”
方羽用同樣的話還給了姜世傑。
聞言,姜世傑渾身一個哆嗦,牙齒打顫。同樣的語言,同樣的場景。從方羽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另外一種恐懼感,發自內心的恐懼……
“長眠?”
就在方羽剛說完那段囂張的話,身後忽地傳來一道蒼老而陰沉的聲音。
“大膽!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肆意殺人!?”
這股強大的威壓,讓方羽心生驚訝,不由得轉過身來——天生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高深莫測的高手,單單聲音所帶來的壓迫感,就足以讓人窒息。
高手!
一個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