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他們剛一走,大家都轟的一聲鬧了起來,二百多塊錢啊!加上替補隊員人均也能有十多塊呢!在這個普遍工資還不到一百元的時代算得上是豪奢了。
“去哪喫?”錢斌和幾個踢球的老師想着熬犒勞一下隊員們,再說馬上就要期末了,這也是給大家一個放鬆的機會。
“要不去小喫街?”羅大成覺得小喫街價廉物美,剩下的錢下次還能再打打牙祭。
“小喫街?老羅,你這想法太小氣,留着錢幹嘛?還不如一頓就把它整光了,風吹雞蛋殼,錢去人安樂。”曹有富現在還是單身漢,歷來都是月光族,他時常叫些朋友一起去喝些小酒,打打牌什麼的。
“那就去從江飯店?”錢斌有些發憷,這從江飯店聽說可是消費高得很,自己這十多二十號人的要是喫破產了怎麼辦啊?
“沒事,兩桌人而已,一桌差不多一百多,節約點正好,酒我們就自己帶過去,這樣還能省不少。”曹有富看來不是第一次去從江飯店了,對裏面的消費情況瞭如指掌。
“好,就這麼着,大不了老子這個月不過了!”錢斌瞅着不遠處正在換衣服的球員們,學校連澡堂都沒有啊!哎!還是給大家改善一下夥食吧,錢不夠大不了自己私人補齊就是了。
“從江飯店?”當錢斌宣佈喫飯的地點後大家先是不相信,然後就是一陣歡呼,一羣人都騎着自行車浩浩蕩蕩的向着目的地進發。
“我那個防守及時吧?要不然就要漏人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衝到前面回不來,我們哪會有這麼多的漏洞給他們!”
“你們後衛就別扯了,這場比賽你們最輕鬆,我們中場可是拼足了九十分鐘,不然你們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從江飯店的經理看見這一羣人有些頭疼,把他們放在大堂的話怕別的客人會有意見,太吵了!只能把大包廂拿出來了,好在今晚沒有人預約那個大包廂,不然還真是麻煩。
“走,上樓!”錢斌領着一羣學生和老師的大雜燴直奔包廂而去,凌亂的腳步聲讓喫飯的客人都有些側目,是哪個單位那麼有錢?帶了那麼多的人來喫飯。
從江飯店的大包廂在林默的眼中不過是後世中檔酒店的水平,可現在卻是從江市最高檔、最豪華的餐廳。
“有富,你來看看該點什麼菜?”錢斌有些露怯,生怕自己點的菜不合時宜,於是找來從江飯店的常客曹有富,兩人一起參考着給每桌點了九道菜。
林默操起菜譜看了一下,從江飯店自己也就是來過三次,要請客喫飯這裏還不如自己總部食堂的幾個大師傅炒的菜,所以他也沒有興趣。
“我靠!”林默聽着曹有富報的菜名有些好笑,尼瑪要破產了好不好!二百多元的額度被這廝點了三百多的菜,還好酒水是自帶的,不然結賬的時候估計大家都得留在這裏刷盤子抵債。
“曹有富想喫大富,夠狠!”袁澤坐在林默的身邊低聲的說道,他自己在這裏喫飯的次數比在座的人都多,所以知道曹有富的花樣。
曹有富的算盤林默很清楚,就是先喫進肚子裏,然後回去隨便找個藉口找校長報賬,想必校長看在大家都辛苦的份上應該不會拒絕這筆簽單。
菜上來了,果然是很豐盛,比去喫結婚酒還要好很多,大家都甩開腮幫子猛喫,幾個老師喝着自帶的米酒在推杯換盞的,只有錢斌有些發愁,這苟日的曹有富坑老子,如果全由自己來貼補的話怕是回家在老婆那裏交不了差,可回去報賬校長會同意嗎?一時間錢斌有些食不甘味的。
“孫伯伯您可來了,我們大家都在等您。”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傳入到大包廂裏,包廂裏只有心不在焉的林默聽清了。
“孫伯伯?”林默的眉頭緊皺。
“哎呀!小杜,不好意思啊!我們今天放學後開了一個校務會,所以才耽擱到現在,今天讓你家破費了,改天我們兩家再聚一聚。”孫元莊的聲音傳到了林默的耳中。
“孫伯伯,您太客氣了,我們兩家算得上是世交,再加上我和小靜一見如故您嘭!”門被關上了,也切斷了林默的聽覺。
“林默,來,你可是我們今天的最大功臣,當老師的敬你一杯。”曹有富喝得滿面紅光的拿起兩個杯子,把其中的一個遞給林默。
“老曹,學生喝酒不好吧?”錢斌有些擔心林默喝酒之後回不了家。
“沒事,我十五歲就開始喝酒了,沒辦法,家裏就是釀酒的。”曹有富還是堅持要和林默碰杯。
林默看着杯子裏有些渾濁的酒液,這可是純正的米酒,並未加入什麼添加劑之類的東西。
“曹老師,我先乾爲敬。”林默一仰脖子就把酒喝了,喝完後他把杯子倒置過來亮杯底,一滴不剩。
“好,咱們一中的學生也沒有孬種。”曹有富兩眼放光的看着林默,也是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米酒。
“還來不來了?林默。”曹有富把槍口轉向了林默,大有師生同醉的想法。
“抱歉啊曹老師,我現在的酒量太差,以後有機會一定陪您喝個痛快。”林默不是傻的,孫靜可就在隔壁房間呢,自己要是喝得暈暈乎乎的過去不是找不痛快嗎?
曹有富轉頭和其他幾個老師開始拼酒,同學們都在拼命的喫菜,從江飯店可不是能經常來的地方,不一次喫個夠本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肚子啊!
“錢教練,您怎麼不喫啊?”林默看着錢斌淺嘗即止的在小口的喝着酒,知道他是爲了結賬而食慾不振。
錢斌是一中的體育老師,業餘時間也是一隻業餘球隊的教練,平時的性格也是很豪爽的,可今天的他卻是愁眉不展。
“啊!林默啊!你喫你的,老師的胃口小,看着你們年輕人喫飯就是香,哈哈哈!”錢斌端起酒杯就是一口乾掉。
林默趁着大家都在吹牛喫喝的時候悄悄的走下樓去,他直接到了前臺的結賬處。
“請問大包廂的消費是多少?”前臺是一個年輕的少婦,她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後拿起本子查看計算。
“尼瑪!居然沒有計算器。”林默看着少婦在本子上笨拙的計算着總數,不禁暗自吐槽。
“一共是三百六十九塊六毛錢。”少婦重複計算了二次後報出答案。
林默摸出自己的鱷魚錢包,拿出三百七十元遞給少婦說道:“麻煩您一會大包廂結賬的時候就說是有人結了,他們要是問誰付的錢您就說不知道行不行?麻煩了。”
“噗噗!”少婦捂着嘴忍不住笑了,她以爲又是一起搶先結賬的戲碼,所以點頭答應了林默。
國人的對面子一向都看得比較重,所以經常會上演幾個人搶着付賬而吵架的鏡頭,甚至有些喝多了打架的都有,當然,這其中也有些虛情假意的,在朋友掏出錢準備結賬的時候他就假裝慢了一步,然後就說什麼這頓該是我請的纔對,你丫的動作怎麼那麼快,反正就是一副很生氣的模樣,讓你覺得好像是虧欠他似的。
小包廂裏,孫靜正坐立不安的聽着母親和汪霞聊天,而父親正和杜松在小口的喝着酒,不時的說着幾句。
“我家老杜一天就不着家,不是去這裏進貨就是去那裏陪客戶喝酒,簡直就是把家裏當成了旅館,還是你們倆個好啊!都在一個學校上班,每年又有寒暑假什麼的,早知道當年就該讓我家杜松去考師範院校的,出來還可以和小靜做同事呢!你說是不是?”汪霞雖然在說着羨慕孫母的話,可眉間的得意卻是昭然若揭,她的丈夫現在經營着一家蔬菜批發的店,專門向單位和學校供貨,所以生意不錯。
“叩叩叩!”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汪霞意外的看着杜松說道:“小松,你不會是還請了別人吧?”
杜松搖了搖頭,走到門邊去開門。
“你是?”杜松覺得林默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他。
“你好,我是在隔壁包廂喫飯的,聽到孫伯伯在這裏所以過來看看他。”林默已經看見了裏面的孫元莊。
“嗯?”杜松有些煩躁,他本來已經有些死心的,可在母親的勸說下決定還是要抓緊孫靜,關鍵是孫靜太漂亮,讓他也難以忘懷。
“林默來啦!快過來。”孫元莊看見杜鬆開門卻不見人進來,所以轉頭一看,正好看見林默的臉。
“是林默啊!快來。”陳惜雲很喜歡林默,不單是他救了自己女兒的關係,林默這個人的談吐、見識都讓他們兩口子覺得很不錯,所以也有些看子侄輩的意思。
“哦!原來真是認識。”杜松這才閃身讓林默進去。
“林默!”孫靜看着林默進來是又驚又喜,當着父母的面她也只能是忍住自己的情緒,大方的和他打招呼。
“林默,你們喫完飯了?”
“沒呢,都還在隔壁房間,我先喫好了,所以就出來轉轉,沒想到看見了孫伯伯,這不就進來問候一聲。”說完林默就和孫父他們寒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