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企業不管是招臨時工還是合同工都是優先考慮自己單位的子弟,所以外人想進廠工作除非是學校畢業後直接分配來的,其他人想找到額外的一張招工表簡直就是千難萬難。
張芳適合去幹什麼呢?林默也在心中蒐羅着公司裏的一些職位,這個女孩給他的印象不錯,大方直爽,做事麻利。
蘭慧寧的目光一直在林默的身上打轉,暗示他趕緊想個辦法出來,昨天他們進寨子時看到了一個女人在帶孩子,揹着一個,抱着一個,身邊還有一個在牽着她的衣襟,三個孩子都擠在了她的身上,想着就感到有些暈乎,如果張芳也變成了這個模樣的話?蘭慧寧搖頭不敢再想下去了。
“張芳,你願不願意去昭定縣上班?”林默想到了鄰里的原材料基地正在招聘懂農牧業的管理人員,於是就想到了張芳,她好歹也是農家子弟,想必對這些東西不會陌生吧?
“昭定縣?”張芳咬着嘴脣思考着,去昭定縣就意味着遠離了家鄉,十天半月的難得回一次家,可不去的話,家中爲了大哥結婚已經借了不少錢,還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呢!
“我去!”張芳對於林默深信不疑,連去昭定縣幹什麼都沒問,可見她和蘭慧寧的友情之深。
林默有些鬱悶,你好歹也要問一下去幹什麼工作吧!不然把你給賣了還幫我數錢。
“昭定縣呢,現在有一個大規模的種、養殖基地”林默把基地的情況給她大致介紹了一下,就見她的嘴角微翹,顯然很滿意這個工作地點。
“基地裏公司安排有宿舍和食堂,你去的話只能從低級的管理人員開始幹起,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從裏面脫穎而出。”
張芳對這個工作滿意極了,還是熟悉的田間地頭,只不過有了機械來輔助工人勞作後,就大大減輕了工作強度。
午飯時張芳的父母得知女兒要去昭定縣上班時有些不捨,張芳的母親甚至在頻繁的拭淚。
寨門口,張芳拉着蘭慧寧的手依依話別,只是想着過幾天她就要去鄰里報到後纔好受些。
“走了啊!”摩托車緩緩起步,繞過一道小路後就消失在張芳的視線中,她原地呆立了一會兒,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感傷的轉身回去,山坡上的苗寨依舊靜謐安詳,就如同千年以來一樣,淳樸而堅持。
回去的路上也是大包小包的,裏面都裝着張芳家送的一些土特產,其中有不少的土雞蛋,爲此林默只能是減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騎行着,直到五點鐘纔到達市區。
把蘭慧寧送到家後林默就走不成了,蘭慧寧的母親羅平珍拉着他就不許走,非要留他在家喫晚飯,盛情之下林默也只得從命。
“走,到我屋裏去。”
蘭慧寧拉着林默進了自己的閨房,一進房間她就撲倒在牀上喊着腰疼,讓林默給她捏捏。
林默跪坐在她的臀後,雙手輕輕的捶打着她的背部,不時還順着把皮往上捋,讓蘭慧寧呲牙咧嘴的叫着,等結束按摩時她都懶洋洋的躺着不想動了。
“小默,你這手藝哪學的啊?你姐以後可是離不開你了!”蘭慧寧喃喃的問道,她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全身放鬆得都要睡着了。
“無師自通,你忘了我可是天纔來着。”林默靠在牀頭上也有些迷糊,心中想着以後的基礎建設是多麼的有必要啊!沒有這些交通道路出行真是受罪。
“洗澡去!”蘭慧寧突然起身,她從衣櫃裏翻出換洗的衣服,就這麼大咧咧的去了浴室。
就在林默快要睡着的時候,一陣清香撲入鼻中,浴後的蘭慧寧俏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皮膚透着粉紅,秀髮被隨意挽了一下,清麗脫俗。
“快去洗澡,換洗的衣服我都給你放在裏面了。”蘭慧寧用力在林默的鼻子上一捏,終於把他弄清醒了。
蘭慧寧家的浴室裏鋪的也是馬賽克,現在的馬賽克可是最流行的裝修材料,幾種顏色交叉着貼在牆上,看着有些視覺差異的美感。
擦乾身體後,林默拿起袋子裏的內衣換上,全是新的,看來蘭慧寧把自己父親的新貨都給翻出來了。
“林默來了,快來喫飯。”林默出來的時候蘭衛軍已經下班了,一家人都在等着林默喫飯。
“來,陪你蘭叔喝一杯。”蘭衛軍也不怕帶壞了林默,他把酒杯倒滿就遞給了林默。
這個年頭十多歲的孩子就已經被視爲成人了,成人該乾的事情一樣都不少,這其中就包括了喝酒。
飯桌上羅平珍頻頻給林默夾菜,讓邊上的蘭慧寧有些喫味了,於是她就在半途攔截,甚至還到林默的碗裏把好菜搶過來,倆人不時爆發一陣小規模的戰爭,讓蘭衛軍和妻子看着樂淘淘的。
“滋!”蘭衛軍抿了一口包穀燒,心中有些感慨,林默要是自己的兒子該多好吶!
“惠寧,以後你還是多生幾個吧,留一個給你爸。”
“哐當!”林默的筷子掉到了碗上,他沒想到蘭衛軍還是戀戀不忘傳宗接代的大事。
蘭慧寧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親,連孩子改姓都想好了,可見他是蓄謀已久的念頭。
“咳咳!”蘭衛軍乾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一仰頭把杯中酒乾了下去。
“你又不是公職,最多也就是罰款完事,如果能招個上門女婿就好了!”
“爸,你喝醉了是吧?真是的!”蘭慧寧覺得父親簡直就是妄想症發作,自己還沒到結婚年齡就想的那麼遠。
雖然蘭衛軍夫妻都非常的疼愛女兒,可傳統的延綿姓氏觀念還是根深蒂固的,按照習俗來說就是死後得有孝子跪拜啊!
最後這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喫完,林默陪蘭衛軍喝了一杯茶後就開溜回家了,看着這個氣氛今晚上的蘭家可不會安寧。
林默走後不久
“你們要是逼我,我我就不嫁了!”蘭慧寧嘭的一聲把臥室門摔上,門外留下了苦笑着的父母。
“哎!這個女兒太倔了,就是喜歡頂着幹。”蘭衛軍知道女兒的性子,也沒想過能一步到位的勸說成功,以後再說吧!
“衛軍,你單位裏面有沒有和惠寧相配的年輕人?咱們也該着眼給她相看了。”羅平珍自己當年就是被人介紹給蘭衛軍的,婚後的生活也挺幸福,所以對父母替子女找對象的事也不反對。
蘭衛軍的眼角抽了抽說道:“這不是沒看中的嗎!那些小子們都是皮實的很,哪能配得上惠寧啊!”
老婆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家的親,父母總是覺得自己的子女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條件再好配自己的子女都還是有些勉強,作爲父親的蘭衛軍當然也不能免俗,公安局裏的那幫小子一天上躥下跳的,出個任務回來都要炫耀幾句,哪有一點沉穩的樣子嘛!
“哎!”羅平珍幽幽的一嘆,想着離去的林默脫口而出:“要是林默大幾歲就好了,那我們還操什麼心呢!”
“別說了,你越說我就越惱火,你說這林得忠生個兒子吧,偏偏小咱家惠寧五歲,不然我早就把林默給搶回家當女婿了。”這是蘭衛軍對林得忠一直以來都耿耿於懷的事情,你丫的晚婚就晚婚,居然還晚育?真是奇葩得很。
“林默?”蘭慧寧躲在門背後偷聽着父母的談話,對於林默她現在純屬就是當做親弟弟看待,所以在他的面前行事從沒有什麼避諱的,沒想到父母居然還曾經有這種想法過。
“林默?哈哈哈!”蘭慧寧笑着軟坐在地上,她的腦海裏想着自己和林默結婚後,每天都是林默低聲下氣的來服侍自己就覺得好笑。
當晚蘭慧寧在睡夢中夢到了林默,在夢中林默早上給她做早餐,還要給賴牀的她擦臉穿衣,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得乖乖的給她做抱枕,日子別提多舒服了,可惜美着美着的就被美醒了。
天色已經有些大亮,蘭慧寧還像只小豬似的賴着不起牀,過段時間她又得南下了,去和那些老闆們打交道,關心對方在經營中遇到的困難,把雙方的感情維持好。投資不是說你投資完後就可以撒手不管了,沒有一定的情感投資到時候誰會想得起你是誰啊?還想着坐地分紅,想得美!
外面傳來了蘭衛軍刷牙乾嘔的聲音,他的煙癮很大,每天最少要兩包香菸纔夠,所以咽喉有些症狀。
“惠寧,起牀了。”羅平珍在外面叫了一聲,可惜牀上的女孩只是屁股磨蹭了幾下表示不願起牀,一牀薄被遮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嬌軀,露在外面的肌膚白皙細嫩。
“別喊了。”蘭衛軍從衛生間出來後製止了妻子,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說道:“惠寧過段時間又要出去了,女孩子在外面挺不容易的,就讓她多睡會兒。”
蘭衛軍兩口子當初也勸過女兒,讓她不要去外面奔波,林默公司的職位多得很,隨便找一個也比這強,可以蘭慧寧的倔勁哪裏會聽,於是只得千囑咐萬叮嚀的把她和同事送上了火車。
蘭慧寧上次南下回來後的變化是可喜的,整個人的眼界都開闊了很多,這讓蘭衛軍兩口子也頗爲欣慰。
“實在是不行我哪天找林默去說一說,把惠寧留在從江工作。”蘭衛軍也是心疼女兒,所以難免有些溺愛之舉。
“算了吧!惠寧的脾氣你不知道?那是個九頭牛都擰不過來的倔種,隨她去,反正林默不會虧待她的。”
外面的聲音漸漸不可聞,隨後傳來了開門出去的聲音,牀上的蘭慧寧這才慵懶的坐起來,她也也不去梳洗,就這麼坐着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