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學校裏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林默這才轉身離去。
剛轉身，一輛小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林默拉開車門坐進去，對着前面的鄭榮說道：“去市政府。”
市政府，辦公室裏，姚啓元對高文舉說道：“把今天的事全都給推了，一會兒林默到了以後，你跟着一塊去。”
“是，市長。”高文舉知道今天姚啓元很重視這次見面，在上週就已經開始籌劃了，他把手裏的一份資料遞過去。
“嗯！”姚啓元拿起資料，眉頭緊緊的，想了一會兒後，用鋼筆在上面劃了幾下，然後再遞給高文舉，“就去這幾家，你先給他們打個招呼，把衛生做好，還有，必須全員在崗，把精神面貌拿出來，要是誰出了紕漏，可別怪我不客氣！”
高文舉馬上就去外面打電話，挨着通知那些單位的負責人，雖然姚啓元說得很嚴厲，可在高文舉這裏必須被緩衝一下，這就是祕書的作用。
“喂！蔡廠長嗎？嗯！對，我是高文舉，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們，上午市長將會陪同客人到你們廠視察工作，好，你明白就好，把工作做紮實點，嗯！好的，好的，再見。”
電話一掛，蔡華能就搓着雙手，心裏在想着姚啓元此行的目的所在，紙箱廠現在已經是資不抵債了，全靠財政開工資，可就算是這樣，他的日子依然是很舒坦，小車，祕書，各種費用的報銷，這些都是滿滿的福利啊！
“小王，進來一下。”蔡華能喊了一聲，很快外面就進來了一個身穿短裙的少婦，隨着她的進來，一股香水味就撲面而來，蔡華能的鼻子吸了幾下，手一招，小王就白了他一眼，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雙手在豐滿的身子上揉捏了幾下，想到心中的事，蔡華能這才把火氣按捺下去，他的手停留在飽滿處，“小王，你去把曉佳叫過來，就說我這邊有急事。”
“那我這就去嘍！”小王說着就作勢起身，可蔡華能的心中癢癢的，雙手用力的一拉，一聲嬌呼後，辦公室裏響起了交口咂舌的聲音，幾分鐘後纔有高跟鞋出去的聲音。
“小蔡，廠長有急事找你。”蔡曉佳正在和幾個女孩聊天，把自己的能力吹得直可上天入地，眼看着有一個女孩已經有些意動了，可惜啊！他不用回頭就知道來的是誰，鼻子裏輕哼一聲後，不捨的起身離去。
小王走在前面，高跟鞋磕磕作響，那腰身如風中楊柳，左右搖擺，下面陡然延伸的屁股，也跟隨着腳步扭動着，而且節奏感很強。
蔡曉佳貪婪的盯着前面的風景，恨不能上去摸幾把，可惜這是他老爹的禁臠，只可遠觀，不可親近。
小王在前面走着，臉上帶着不屑的輕慢，這個蔡曉佳和他爹一樣，都是色中餓鬼，可惜蔡曉佳的膽子不大，所以她更喜歡挑逗他，讓他看得到，卻喫不到。
到了辦公室，小王只是站在外面，並不轉身，“廠長，小蔡來了。”
“讓他進來。”雖然級別不高，可蔡華能就喜歡學那些領導的做派，任何人進來都得要通報，連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進去吧。”小王面無表情的轉身說道，她正好站在辦公桌的邊上，剩下的通道有些狹窄。
蔡曉佳的心中一動，在向前經過小王身邊的時候，假裝無意的向那邊一靠，手也隱蔽的在下面擦過，頓時一股溫軟讓他有些神魂顛倒。
其實蔡曉佳也不是饞到了這種境地，只不過和小王在一起就有一種突破的刺激，所以他今天才膽大的摩擦了一下，但是進一步卻是不敢的。
“呸！”小王難掩噁心之色，對着蔡曉佳的背影呸了一口，然後自己就開始準備蔡華能的行程表。
“爸。”蔡曉佳叫了一聲後，就自己找地方坐下，他的手指輕捻着，在回味剛纔的軟玉香脂。
蔡華能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雖然專業能力不強，可爲人處世卻是跟自己學得不錯，等以後有機會就把他調出去，就憑自己多年的經營，想必一個實權副科長不是問題吧！
“你帶人去廠區檢查一下，主要是看衛生，晚一點姚市長就要到廠裏視察工作，機靈點，知道嗎！”
“姚市長！”蔡曉佳激動了，姚啓元要來了，那麼他作爲辦公室主任，肯定會一直陪在左右，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眼，副科長算什麼？想到這裏，蔡曉佳的精神陡然一振，起身就走。
幾輛小車順着省道向西開去，第二輛小車中，高文舉正在和林默介紹將要視察的企業情況。
“林總，這家紙箱廠算是我們市裏的長子，解放沒多久就已經成立了，後來一直都是市裏的支柱企業之一，只是現在卻因爲技改資金的匱乏，所以企業的競爭力就無法得到保證，而且廠區佔地面積很大，林總，你們衆森以後也會擴張嘛！這不就是現成的地方嗎！”
姚啓元看着自己的祕書在賣力的推銷，而林默只是含笑傾聽，並沒有發表看法，心中暗道：“小狐狸，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怎滴！”
姚啓元自覺條件已經開得夠好了，所以對林默的態度有些不滿，當然，更多的是迷惑。以林默小小年紀就做下偌大事業的能力來說，這種條件代表着什麼他不會不清楚，可爲什麼林默就面對着這些好處不動心呢？難道是想再壓壓價嗎？那真是太貪心了。
等高文舉說完後，姚啓元拍着林默的手，說道：“林默啊！你到底是個什麼態度，能給我交個底嗎？”眼神炯炯，不容林默閃避。
本來林默是準備直接拒絕的，可剛纔一聽到馬上要去的是紙箱廠，頓時心中就有了些新的想法，於是他說道：“姚市長，在商場上，一切都要用事實來說話，所以你現在叫我交底，那我可是真沒底。”
姚啓元凝視了林默一會兒，才堅定的說道：“好！那咱們就用事實來說話。”他對紙箱廠的準備工作是深信不疑，雖然平時他對這種面子工作很難喜歡，可現在不同，只要能過大家的眼，那麼林默那裏就必須要拿話來說。
爲什麼要先來紙箱廠，原因很簡單，紙箱廠就在市區，地皮好啊！而且又是有着悠久歷史的企業，想必能震一震林默這種少年，這樣的話成功的幾率會更高些。
姚啓元的算盤打得不可謂不好，可惜林默在後世就是從市包裝廠離開的。政策性破產的消息傳來時，暗地裏的那股淒涼氣氛馬上就籠罩了全廠，幾年後在包裝廠的原址上就開始了興建商品房，也就是說，整個企業除了地皮，其它的都沒用。紙箱廠其實和包裝廠一個德行，除了地皮，其它的一無是處。
車速不快，可紙箱廠不遠，所以很快大家都看到了廠門，外面一大羣人正秩序井然的恭候着，看到這樣的場景，林默的眉頭有意的一皺，姚啓元馬上就在心中大罵蔡華能，特麼的擺出這麼大的陣勢，這不就是說明了企業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生產經營上嗎！
只是現在架子已經搭起，阻止的話也太晚了，於是高文舉第一個下車，然後就是記者和隨行人員。
“姚市長，你是長輩，你先請。”林默睜着眼睛說瞎話，下車的秩序不是這樣的好吧！
“你啊你！調皮！”姚啓元知道林默不是在下他的面子，所以也就順着話裏的意思，先行下車。
“鑼鼓敲起來！快！”一看到姚啓元下車了，蔡華能急忙讓兩排鑼鼓手開始。
這時沒有什麼好的東西來歡迎領導，不少單位都是敲鑼打鼓的來迎接。只是今天蔡華能本身就因爲組織了大批的職工來歡迎，把姚啓元搞毛了，這下鑼鼓聲一響，姚啓元的臉色更加的木然。
“姚市長，我代表紙箱廠全體幹部職工，熱烈歡迎您來視察工作。”離得老遠的，蔡華能就把雙手伸了出去。
握手也是一門學問，不要等領導先伸手，當然，也不要在領導沒有握手的意思時把手伸出去。
姚啓元心中惱火，所以是雙手揹着，蔡華能這貨也是見過不少領導，所以大大咧咧的就把雙手伸了過來，姚啓元先是定定的看着他，把他臉上的笑意都凝固住了，才勉強把一隻手遞過去。
蔡華能一愣，緩了半拍，他清醒過來後，急忙用雙手握住，用力的上下搖擺着，讓姚啓元的眉頭皺紋更深了。
被姚啓元一陣冷淡後，蔡華能這纔開始介紹廠裏的幹部，副廠長之後居然就是蔡曉佳，一個辦公室主任居然就凌駕於工會主席、車間主任等人之上，可見蔡華能父子在紙箱廠的氣焰。
“姚市長，這是我們的辦公室主任，蔡曉佳。”
“哦！也姓蔡啊！”姚啓元也是不顧紙箱廠的臉面了，這種貓膩大家都知道，父子兵嘛！只不過蔡家父子牛筆了些，一個是廠長，一個是辦公室主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不顧某些潛規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