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昊鑽進馬車,御者揚起馬鞭,車子駛向養心堂。
三樓,邱昊剛剛待過的那間包房,
除了靜靜品茗的錢清兒,窗口處還站一名中年男,直到目送馬車離去,才坐回椅內,端起茶杯笑道:“這人有點意思。”
“這人無趣的很,王掌櫃哪裏看出他有意思了?”
“清兒來滿樓用膳,怎不提前通知你王叔,我也好要他們早做準備,如今這般,一次怠慢兩位貴賓。”
“臨時起意,不敢勞煩大掌櫃。”
“見外了不是。”
“通知不通知的,反正我們聊天也瞞不過您。”
“不是我這做叔叔的偷聽,實在成親般大事,清兒不早早知會大家?”
“我有要成親嗎?您剛不是沒聽見,妹子讓人甩了。”
一會兒叔叔一會妹子,陰魂就這樣,呼叫亂答應,全憑長相斷稱呼。
沒辦法,幾十代玄孫,十幾代老祖,要較真,大家都別出門了,不然上街就是人手一本族譜,對照完誰大誰小再相互稱呼。
王掌櫃笑道:“妹子看上哪家是哪家男兒福氣,能甩你的人還沒出生呢。”
“邱昊始終顧左右言其他,您不是沒聽見。”
王掌櫃早來了,關於分期合作的話題,錢清兒使了手段未讓對方偷聽去,他聽到的都是姑娘想讓他聽的。
“他這不是還沒轉過彎嗎,人鬼殊途這種可笑的話都能講出,年輕,太年輕;話說你真對他有意?”
錢清兒嬌笑:“開個玩不行?這事兒你要敢到處嚷嚷,我明兒就找嫂子去,說你在外包養了好幾只狐狸精。”
“哎呦我的大妹子,你是看我日子過得清閒不是!你的事兒我保證爛在肚子裏。”
邱昊到達養心堂時,曹操司馬懿也在,幾人正商討關於搭建學堂的話題。
銀行資金隨時可到位,如今就差他們這邊擬定合作章程了,還有就是選址問題。
胥拆柴嫌貴,不想搞在中心城,司馬懿卻說往生臺在這邊,幽魂數量屬這裏最多,有天然優勢,否則就得把學堂搬去上萬公裏外的回輪城了,藉着第十殿的福音,同樣也能享受到人口紅利。
可輪迴殿的直屬城池地皮也不便宜,只比中心城好那麼一點點,卻又有搬家的煩惱,折騰一通,算下來其實沒便宜多少。
再者胥拆柴也走不開那麼遠,他不比曹操幾人具是白身,所以考慮將學堂建立在王城附近的城池,來回方便,距離往生臺也近。
近又如何,出了往生臺,或者說出了中心城,對那些遊魂來說就是跋山涉水,一千裏或者一萬里,沒什麼差別。
故而司馬懿這邊始終堅持王城、輪迴城二選其一。
三人就這事兒嗆嗆起來,
邱昊駕到,幾人起身行禮。
“邱官駕到,胥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原想找你幫點忙,看起來你比我還忙,要不我等會再來。”
“邱官安坐,我等只是隨意聊聊,有話您說。”
“不如你們先說?”
三人互看一眼,道出爭執核心。
邱昊聽後,稍稍沉吟,沒有對事情發表任何結論,就說了一句:“不管到哪個階段,缺錢就跟我說。”
生意是別人的,他只是投資人,投前都沒怎麼過問,投後就更不可能去指手畫腳了。
管多了,別人煩,他也麻煩,況且說白了,這方面大家都是外行,誰也給不了誰意見,要說人生經驗,他還不如那仨呢,乾脆放手讓他們去搞。
司馬懿最是精明,聽出邱昊話中之意。
缺錢就說?
這不等於是下了聖旨,讓他們可勁造嗎!
司馬懿:“明白邱官意思,我等立即着手處理。”
“嗯嗯。”邱昊點頭。
那倆還一頭霧水,司馬懿用眼神制止二人,要他們少說廢話。
胥拆柴乾咳一聲;“邱官碰上什麼問題,在下可有出力之處?”
“修行方面。”
胥拆柴奇道:“闇雲手?昨個兒不是都融會貫通了嗎?”
邱昊起身,鼓足氣勢。
“中品鬼差!”
胥拆柴咋舌,昨天還不到僞中品呢,真快啊。
難道邱官碰上奇遇?
不,該是碰上花錢地兒了纔對。
胥拆柴自嘲一笑,有錢真好。
“可是服用了大補丹藥?”
“算是吧。”
邱昊把他喫的那些天上跑的地上飛的通通說了一遍。
三人震驚,
簡直暴殄天物!
隨便一隻雀雁都夠他們吸收一半月的,
結果你一頓堪比上品靈丹的珍獸宴,就得了這些回報?
有錢真好+3
胥拆柴哭笑不得,“不知說你什麼好,有靈肉你取來在修煉室食用啊,別人都是儘量鎖住精華鞏固修爲,你倒好,把精華全用在捏茶杯上了,知道你每爆一隻茶杯要白白消耗多少靈力嗎!”
“是這樣?沒人說過呀...”
說什麼?
與邱昊對食的那些人,要麼是瞭解他家底兒的,比如祝枝山唐伯虎,人知道他浪費得起,甚至爲了多喫兩口多喝兩杯,大家還主動給他塞東珠塞茶杯,就怕他虛不受補擾了同桌雅興。
再一種是一道品茗的崔珏或者喫果子的老鄔,人家本身也不把那當回事,就別人的身份,怎麼着我跟你喝頓茶還要等你一杯杯的消化不成?
“邱官真是羨煞我等...”
曹操說話酸溜溜的,他心想,把那大補西給他食用,怕不要半年就能衝擊下品鬼衛,超出司馬匹夫一大截。
“羨慕啥,等你們生意上了軌道,我請列位滿樓一聚。”
曹操笑道:“就爲邱官這頓,我等也要盡心盡力。”
胥拆柴:“邱官這邊走,我先幫你倒氣,趁消化不了的靈力尚未流逝,鞏固下戰力,試試今日可否衝擊上品。”
一日跳兩級?
邱昊做夢都沒想過。
一頓飯而已...
這麼看,自己以前還真是浪費了不少。
夜深人靜,足足在三號養心室泡了五個時辰的邱昊終於出關。
曹操司馬懿都走了,祝枝山來了,正與胥拆柴敘話。
慕然間,一隻透明卻有實質的手掌飄然而至,抓起桌上水果迅速後退。
十米開外,邱昊笑吟吟接住這叫不上的名的果品,一口咬下大半。
“邱老弟修爲再精進,可喜可賀。”
祝枝山拱手見禮。
胥拆柴打量一陣道:“可惜,差一點就是正牌上品了。”
祝枝山道:“不錯了,老弟才修行多久,都已趕上我了,要不了幾日,怕是可向拆柴看齊。”
邱昊:“做夢吧,追你這懶人還不是遲早的,胥官可不像你,終日疏於修行。”
說到疏於修行,邱昊纔是真的懶,一身修爲全是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