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借過高利貸的人永遠都無法想象那種處境有多麼的煎熬。
不用動你一根手指頭,僅僅從精神方面就可以把你摧殘的生不如死。
一旦想不開報了警。
那麼等待你的是層出不窮無休止的打擊報復。
段美芳這些年榮升“闊太”,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這些年生意圈裏多多少少能耳聞一些這方面的消息。
因而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有保持緘默。
半個月不到,體重足足減了七斤。
面容憔悴的不成人樣。
相比之下,梁學濤倒還算鎮定。
每天準時去公司,晚上還常有飯局,當然每次出行都會有六哥的人跟隨。
至於兩個孩子,一早被有所準備的梁學濤轉移了住處。
五月中旬,公司覈算資產已畢。
轉手接洽之事已進入行程。
緊接着,梁學濤開始處理手中的房產。
四套房子。
三套公寓房,一間商鋪。
二套公寓房在他個人名下,其餘的則是他和段美芳共有。
段美芳眼看着他賣房賣公司下半輩子打算回老家,心裏不由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梁學濤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不大。
一旦真到他回老家的那一天,難道自己還真的跟着去?
就算她能捨下這張臉梁學濤他媽能放過自己?
再說那種連抽水馬桶都沒有的日子她可真過不了。
前世段美芳能棄傷殘的梁學濤於不顧,轉投他人懷抱,這輩子自然也不可能和他風雨同舟。
人的秉性本就如此,根深蒂固。
連着琢磨了好幾天。
五月二十號這一天,梁學濤去公司後不久,她拎着個Gucci購物袋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衝着客廳端坐的兩個人點了點頭,故作鎮定的說道:“我去百盛買點東西。”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叫西瓜的瞄了她兩眼,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說話間,一把拽過她手裏的袋子。
“還給我。”段美芳驚駭,忍不住撲了過去。
西瓜一個側身避讓開,反手抽了她一個耳光,然後攥着她胳膊往背後一別,厲聲喝道:“老實點。”
這時候,另一位叫根子的走過來,拿了塊毛巾往她嘴裏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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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學濤接了電話,匆匆趕回家。
客廳裏西瓜和根子見了他,點點下巴:“你老婆想偷跑。”
茶幾上碩大的Gucci購物袋袋口大開着,一些珠寶和銀行卡散落在一旁,他走過去翻檢出兩本房本,掂了掂。
段美芳被綁在沙發旁的一張椅子上,衣服扯掉了兩個釦子,披頭散髮,嘴裏“一一嗚嗚”的,頗爲狼狽。
他扭頭看過去,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過。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取出段美芳嘴裏的毛巾,他問道。
對方嘴裏一鬆,不由自主的從喉嚨口發出一聲嚎叫。
梁學濤皺了皺眉,順勢又把毛巾塞了回去。
一旁的西瓜走過來厲聲呵斥道::“不許嚷,也不許哭,聽見沒?”
段美芳嚇得連連點頭。
這次攜款潛逃的行動最後以失敗告終。
購物袋裏的房本珠寶統統被六哥沒收。
之後梁學濤和段美芳進行了幾次深談。
五天後段美芳帶着銀行裏的八十多萬存款黯然離開。
從一年多的地下戀情,再到八年的同居生活。
兩人糾纏了近十年。
如今,這一切終於是徹底結束了。
五月二十七號晚,梁學濤在S市最大的私房菜飯館宴請六哥等一席人。
席間把酒迎歡,杯來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梁學濤陪着六哥連幹了三杯,引得在座的衆位連連叫好。
六哥放下酒杯環視了一週,待叫好聲漸止,才正色道:“濤子是我過命的好兄弟,我拿他親弟弟看待,從今往後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六哥大名馮大陸,在S市**上闖蕩了近三十年,打下了不少基業。
如今市裏一些有名的娛樂場所都有他的股份。
不僅如此,S市最大的地下錢莊和賭局的幕後老闆也是他。
前世裏,如此風光無限的一個人物在末世前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因非常可笑——槍走火。
行兇之人是足浴房內的一名技師。
這名技師因生活經歷坎坷,爲人頗有些憤世嫉俗,尤其見不得有錢人。
於是暗中私制了把**,想做一回劫富濟貧的俠盜。
也是馮大陸活該倒黴,那天恰好幾個手下都有事,他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醉倒在了足浴房內,然後稀裏糊塗的遭了毒手。
那名技師也被當場抓獲,交代了整個作案過程。
這件事在S市曾經轟動一時。
梁學濤也有所耳聞。
說起來,前世他和馮大陸此人並無交集。
只是重生後回憶起末世前的一些往事時,冷不丁冒出這一樁,於是做了一些安排,事發當日從技師手中救下了馮大陸。
之後就有了段美芳面前的那出戲。
高利貸,借據…….這些自然統統都是假的。
酒足飯飽,梁學濤和馮大陸找了家清靜的小酒吧聊天。
窗外濃郁的月季花香陣陣襲來,耳旁響起優美的鋼琴曲——水邊的阿狄麗娜,馮大陸閒適的靠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椅上。
“濤子,你可真捨得,這麼多年的心血,那麼大個公司說不要就不要了。”
梁學濤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回家種地有什麼不好,不用操那份閒心。”
一飲而盡後他開口道:“六哥,和你說一件事。”
“什麼?”
“聽說下半年糧油價格要上調,幅度非常大。”梁學濤比劃了一下:“這個數,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馮大陸神色一斂:“你不是回家種地了嗎?怎麼,臨走還想撈上一筆?濤子,老話說隔行如隔山,這一行咱們可不精通,得謹慎。”
梁學濤邊往他杯子裏添了幾塊冰塊,邊說道:“錢放在銀行裏又下不了崽,倒不如多買點備上,能掙錢最好,不能掙再平價放出去。”
“你就不怕囤到過期了你都賣不出?”馮大陸問道。
“做生意哪能不擔風險。”
“你這不是瞎折騰麼,好好的公司給賣了,倒騰這些。”
梁學濤見馮大陸不以爲然,也不再多說。
言盡於此,該說的他都說了,對方聽不聽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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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