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學濤回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
他這次出門是去取一早和人預定好的小狗崽。
德國黑貝,品種不算特別純。
母狗一窩下了五隻,活了四隻全被他一股腦帶回來了。
梁娟幾個圍着小狗稀罕了好半天。
四隻比成人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狗蜷縮在大竹籃裏,身子底下墊着薄薄的褥子。
見了人模樣怯生生的,其中一個鼻頭長了撮白毛的摁着小爪子打了個哈欠,嘴張的老大,小眼迷迷瞪瞪的………
小模樣可愛的要命,看得人心都化了。
梁豆高興的直跳腳,挨個抱出來摸了摸,稀罕夠了又鬧着要給小狗弄口喫的。
梁學濤忙攔住他:“不用,我買了不少狗糧,在車裏後備箱放着,回頭泡在牛奶裏給小狗們餵了。”然後四周張望了一下又問道“你媽呢?”
他這麼一問,屋裏原本挺歡騰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梁娟撇了撇嘴:“回房了,我媽都快被梁雯氣哭了。”
梁學濤聞言頓時眉心一跳。
梁娟把晚飯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然後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也不知道發什麼瘋,跟媽瞎嚷嚷…….”
話還沒說完,就見梁學濤邁着步子往裏走去,步伐又快又大,轉眼間就進了梁雯房間。
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沒一會兒便傳來梁雯的哭鬧聲。
半晌過後,梁學濤快步走了出來。
梁娟幾個見他臉色黑的嚇人,目光凌厲的如同尖刀一般,忍不住都有些發怵,一時間也不敢繼續在他面前晃悠,要麼回了房,要麼找由頭出了門。
梁學濤喫了點東西又洗了把澡,隨後安置妥當幾個小狗,直到肚子裏的一股邪火散的差不多了,這纔回房去看魏紅玉。
房內開着燈,魏紅玉側臥在炕上,她原本就生的嬌小,此時雙手抱胸,身體又緊緊縮成一團,越發顯得瘦弱不堪。
梁學濤見狀,帶着些許酸澀的柔軟瞬間湧上了心頭……..
靜立片刻之後,他關燈上了炕,然後輕輕攬住魏紅玉的腰,上半身慢慢靠了過去,胸膛緊貼着她的背部。
這時候,懷裏的身軀猛的一顫。
“雯雯…....”梁學濤纔開了個頭,就發現魏紅玉的雙肩開始慢慢抖動,隨後啜泣聲從她喉間壓抑不住的溢出來。
他心中頓時一緊,過了好一會兒,再次緩緩開口道:“雯雯有些不懂事……..”
魏紅玉聞言倒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般,陡然間炸開了,一翻身衝他喊道:“和雯雯沒關係,都是你的錯。”
“是,是,都是我不對。”梁學濤連聲應道,然後捧起她的小臉,見她雙眼哭的紅腫不堪,一滴淚珠掛在眼角欲落未落,連忙替她拂去淚水,嘴裏軟言軟語的哄了起來。
直到魏紅玉啜泣聲漸止,情緒趨於平靜。梁學濤這纔開口說道:“雯雯這孩子有些虛榮,行事也過於驕縱,這些年我一直忙於生意上的事……..怨我沒把她教好。好在孩子年紀小,脾氣性子還未定性,好好教一定能改過來。只是先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能拖後腿,對她你得嚴厲些,別事事順着。”
魏紅玉不愛聽他說梁雯的不是,忍不住駁道:“她就是和我不親,沒你說的那麼不好。”
梁學濤目光微動,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提起了小狗的事。
魏紅玉從小就喜歡小動物。
這一點,梁豆倒是隨她。
早年家中也養過一隻小土狗,養了幾年病死了。
之後接二連三又出了那麼多糟心事,她便沒再動過養狗的心思。
此時得知家中添了四隻小狗,倒是挺高興。
梁學濤見她神色稍霽,忙抓緊時機摟住她狠狠的親吻了一陣。
這段時間,他軟磨硬泡的下了不少功夫,倒是令魏紅玉的態度有所緩和,對於擁抱親吻之類的,也沒之前那麼抗拒,然而也僅限於此,每每他想再進一步,都被她強硬的拒絕了。
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各自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梁學濤醒來,發現魏紅玉已不在房內。
他趿着鞋子來到洗漱間,還沒進門,就聽見梁豆的說話聲。
梁學濤問道:“豆豆起的這麼早?”
“他非要跟着一塊兒上山。”魏紅玉說着,絞了把熱毛巾給梁豆擦臉。
“他去幹什麼?”梁學濤訝異。
“我要和你們一起練操。”梁豆瞪圓了眼。
梁學濤當初傳授孩子們韌體術時說的挺含糊,只說得了一套操,效果不錯,能強身健體。
梁娟和梁雯練了沒幾天就撂下了,倒是梁豆挺有毅力,每天一小時,從無間斷。
三人洗漱完上了山。
晨間的山林起着霧,極淡,薄薄的一層。
沿路到處都是蓊鬱蔥蘢的植被,高大的喬木樹冠幾乎要把天遮過去,靜立於山林間隱約能聽到空谷迴盪之聲……….
三人在一顆老虯樹下站定,片刻後開始修煉。
韌體術是一種體位修煉術,有點類似於現世的瑜伽。
只不過難度更大,從道學方面來說更符合天地法則。
韌體十式,顧名思義共有十式體位。
如今梁學濤三人堪堪能修煉第一式。
說起來,梁豆並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孩子。
好在他做事認真,且有恆心毅力。
極難施展開的一個動作,小小年紀卻能咬着牙堅持到最後。
三人修煉完下山時,梁豆見沿路的灌木叢里長了一簇簇的小果子,紅彤彤的泛着光,不由心生歡喜,忙問:“這是什麼?”
“酸棗。”梁學濤斜睨了他一眼:“不能喫。”
梁豆背過身做了個鬼臉,趁梁學濤不注意,偷偷摘了個扔進嘴裏,嚼了一口,立刻皺起了小臉:“呸,澀的。”
魏紅玉笑着摸摸他的頭:“傻孩子,現在還沒到時候,果子還沒熟透呢,再有半個來月媽帶你上山摘酸棗,到時候咱們多摘點,給你奶奶釀酒喝。”
“還能釀酒?”梁豆瞪圓了眼問道。
“葡萄、棗、羊****、蘋果………好多果子能釀酒。”魏紅玉掰着手指頭數了數。
梁豆聽完急急喊了一句:“要釀酒,媽,我們回家就釀。”
就衝這一聲“媽”,魏紅玉也不會拒絕梁豆,當即用力的點了點頭:“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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