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是去4S店，楊琴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顯得比我還激動，問我是不是要去買豪車，搞得我都納悶了。
問她怎麼那麼大反應，居然告訴我說覺得很有意思，沒想到她也有去4S店看車的時候，哪怕不是自己買。
我一陣啞然，終究是沒能說出話來。
“存段時間的錢吧。你的工資我看過，也不算低了，存起來總能買自己的車。”我隨口說了句，就問起她的建議。
楊琴問我考慮什麼價格的，我想到去年立下的“重誓”，說是一定得買比奧迪A8L貴的車。
老子就是看那款車很不爽，有點“恨屋及烏”的意思。
再不怎麼說，得比杜金浩那輛低配的3.0L奧迪A8L給力吧。那輛車我在網上查過，最低價是76萬，指導價是102萬。
雖然我也蠻納悶，其中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總之買百萬級以上就對了。
我算了下自己當總經理那段時間的工資，哪怕是在精神病院，財務那邊也給我結算了，應該是李毅山的意思。
後續這個總裁崗位的收入，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我一時間竟然有些感慨，不去想還沒覺得。一想突然覺得，賊特麼有成就感，覺得自己牛逼完了。
有錢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有錢！
畢竟現在都是網上銀行，一串數字沒太多很真切的感受。仔細算來之後，發現我竟然敢打百萬級別轎車的主意了。
嗯，膨脹了膨脹了。
不過畢竟都是公司總裁了，家裏沒輛車還不讓人笑話，覺得我們公司沒排面？
“百萬到兩百萬之間吧，”我笑了笑說道，“現在存款還不夠，估計還得辦幾個分期。”
再膨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別說勞斯萊斯了，就是法拉利、蘭博基尼都不是我現在能想的。
而且怎麼說呢，還是有點以前的舊觀念。比較窮的日子過習慣，就是突然有錢了，也不會想着存個幾年的錢去買輛拉風裝逼的豪車。
個人覺得沒意義，我的三觀就這樣。
如果不是想着讓妻子爽一爽，還有那種就要比奧迪A8L貴的想法，我都不考慮百萬以上。
怎麼說呢？
很慶幸吧，以前放下的大話，終於有機會做到了。
哪怕隔了這麼久，我都還記得那個暴雨的夜晚，滴滴司機都不願意拉我。嫌我一身是水，怕把他的座椅弄溼了。
這也就不說了，還特麼濺老子一身的積水，絕塵而去。
想起來都恍如一夢，那個夜晚水果刀冰涼的觸感，還有捅進李宇身上的反饋觸感，都有點朦朧模糊了。
記得那會簡直近似於狗急跳牆，雖然比喻不好聽，但事情就是這樣。哪怕是想盡快趕過去，都要因爲沒車這件事情受氣。
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細節，但很能透露出當時的生活有多麼不如意，覺得自己這不行那不行，和李宇這個富二代形成鮮明對比。
我收斂起思緒，拿起桌上的咖啡，嘆了口氣道：“不容易啊。”
只有經歷過苦痛的人，纔會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
楊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和她分享過往的意思。
楊琴問我，爲什麼想到要讓她陪我去4S店？
“實話你想聽嗎？”我抿了口溫咖啡，加了糖果然不那麼苦澀了。
“嗯。”她輕輕點頭。
我無奈一笑：“我沒有駕照，你幫我把車開回去。”
楊琴的嘴巴都張成了“O”形，哭笑不得道：“總裁，你開玩笑吧？”
“沒有。”我認真說道。
我特麼上班之後，哪有時間去學駕照啊？
上學那會就更氣人了，覺得自己買不起車，學來幹什麼？
事實證明，未雨綢繆還是有用的，多一項技能也不喫虧。
楊琴是個聰明人，瞬間恍然大悟道：“你是給老婆買的吧？”
“猜對了。”我不否認。
“哇！”楊琴簡直兩眼都在冒小星星，特別誇張地感嘆道，“好羨慕啊。要是這輩子有人給我買車就好了。”
我睨了她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道：“現在女人不都要房要車嗎？你這個外貌身材條件，要找個有房有車的男人不難吧？”
楊琴說了句話，讓我感覺到每個人對生活都有自己的理解。
她說，有錢的男人是不錯。但他可以給自己花錢，也可以給別人花錢。
處情侶可以只考慮有沒有錢，但結婚的話一定要慎重。如果沒指望能留住男人的心，還不如找一個靠譜的人。
“我懂了。先找個大款談戀愛多撈點錢，然後再找老實人嗎？”我想起了網上的梗，打趣道。
“你是總裁，說什麼都對。”楊琴根本連反駁的意思都沒有，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下班後，我和楊琴走在一同下樓。雖然是一道，但我還是刻意保持着正常的距離。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我買車給妻子，楊琴看明白了什麼，也很懂事地沒有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
我就喜歡這種懂事聽話的手下，什麼東西跟她說一遍甚至不用說，都能記在心上。
於是我掏出兩根菸，一根遞給她，一根自己叼上。
“總裁，我不抽菸。”楊琴擺手拒絕。
“你騙得了我？”我睨了她一眼，看向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止是指縫，做的美甲都燻黃了。”
她愣了一下，隨後接過了香菸，感慨道：“什麼都瞞不過總裁。”
“你以前上班我不管，”我隨意笑道，“現在跟我混，就過得隨便點，不要那麼多條條框框。”
“只要不影響別人——尤其是我。你愛怎樣就怎樣。”
我走出了幾步，這才發現楊琴沒跟上來。
轉頭看過去，才發現她愣在了原地。
這麼大個女人，看起來很成熟，竟然眼眶裏還有淚水在打轉。
我很想問一句至於嗎，但最後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兩個人在垃圾桶旁邊抽了根菸，而後趕向4S店。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楊琴原來是一家五百強企業的員工，所以纔會有這麼強的業務能力。
但離開公司的原因，只是因爲上班時間抽了根菸，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