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突然在他指間高速旋轉,一下就把他的皮都磨破了,他趕緊把手縮回來。

子彈懸停在空中,依舊不斷旋轉。

村長驚駭地抬起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薛凌。

薛凌一抬手,懸停在空中的子彈驟然朝她飛去,出現在她兩指之間,停止了轉動。

那羣“村民”原本正因爲村長展現出來的異能而得意,此時看到薛凌居然展示出了同樣的特異功能,全都變了臉色。

村長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猛地一抬手,那些村名手裏但凡上面含有金屬的武器全都脫手而出,騰空而起。

他們紛紛後退,只見村長的手用力一揮,那些刀斧鏟子耙子全都朝着薛凌飛了過去!

然而它們飛到一半就飛不動了。

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村長再也笑不出來,臉色一變,手掌用力,異能湧出。

然而不管他輸送多少異能,都壓不過對面那股力量。

半空中的武器開始不受控制地震動起來。

薛凌不想再跟他們玩了,她抬起手,然後重重向下一壓。

半空中震動不止的武器頓時全都朝着人羣砸了過去!

村民們看到那些刀斧鏟子全都朝他們砸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尖叫着四散逃開。

只聽到慘叫連連。

有幾個村名被飛來的刀斧砍中,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村長用異能揮開砸向他的釘耙,他終於意識到對方的異能遠在他之上,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跑,試圖混在人羣中逃走。

薛凌看着狼狽逃竄的人羣,直接端出好久沒用的衝鋒槍,對着人羣掃射。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薛凌身上會“藏”着衝鋒槍!

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衝鋒槍的槍口火花四濺,子彈傾斜而出!

那些逃竄的村民一個個倒在泥濘的地上,沒死的,四肢並用在地上爬,血流了一地。

還有一些跑的快的已經不見了蹤影,薛凌看了薛白一眼,他立刻像是一頭獵豹飛竄出去。

村長在發現薛凌拿出衝鋒槍的時候,就嚇得魂飛魄散了,他死都想不到薛凌這號人物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怎麼會跟他有一樣的異能,居然還有衝鋒槍!!!

他只能使用自己的金屬操控異能擋住幾發子彈,然後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最近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地面泥濘溼滑,他腳下一滑摔進泥裏,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剛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

薛凌一揮手,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驟然飛起,朝他砸了過去!

村長立刻伸出雙手一推,試圖用異能擋住摩托車。

然而摩托車只是下墜的速度滯了一下,還是朝他砸了過來!

他轉身要跑,被摩托車砸中,又一次撲進泥地裏,摩托車壓在他的腰上,他趴在地上,痛的大叫!

他試圖使用異能把摩托車移開,然而不管他灌輸多少異能,摩托車也只是震動幾下,反而讓他更疼了。

“別殺我!別殺我!這裏的一切我都給你!我可以聽你的命令!我可以當你的狗!”他看着一步步向他逼近過來的薛凌,大叫道。

看着薛凌不爲所動,他崩潰地大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到底是什麼人!!”

薛凌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我說了,我是來殺你的人。”

她說完,沾滿泥濘的鞋底踩到他的嘴上,不想再聽他說什麼廢話,接着抬起槍口,打穿了他使用異能的兩隻手,兩條腿的膝蓋,又一槍打斷了他的腰椎。

他被薛凌的鞋底踩住嘴,連叫都叫不出聲,疼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身體扭曲着抽搐起來。

他瞪大了雙眼驚駭地盯着薛凌,像是看一個怪物。

似乎忘記了自己做過比此時的薛凌還要殘忍百倍的惡行。

薛凌沒有再管他,任他躺在泥地裏被摩托車死死壓住流着血痛苦的哀嚎。

她展開精神領域,把這個“村子”裏裏外外都搜了一遍,一路過去,但凡看到逃竄的男人,無論對方是繼續逃還是跪下來求饒,她都無差別射殺。

她不信這裏還有無辜的男人。

她救出了那些被關起來的女人。

她們被集中關在一棟樓裏,每個房間都有牀,房間裏充斥着難聞的氣味。

薛凌每打開一扇門,門後都有一個或者兩個女人。

她們有的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把自己縮起來,有的一開門就撲過來要打她。

一個女孩藏在門後面,突然撲出來,薛凌伸手擋了一下,她抓着薛凌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來。

薛凌看到她稚嫩的面孔,心裏驚了一下,她瘦的可怕,兩隻大眼睛裏充滿了仇恨跟狠勁。

薛凌擔心弄傷她,沒有推開她,再見上這點疼痛對她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女孩很快就發現薛凌不是那羣噁心的男人,她鬆開嘴,退到牆角,警惕地盯着她:“你是誰?”

她只穿着一件夏天的短T恤,下半身穿着一條牛仔短褲,因爲太瘦,顯得空蕩蕩的,裸露在外的胳膊、腿,全都是青紫瘀痕,赤腳踩在地上,一雙大眼睛充滿警惕地盯着薛凌。

薛凌的語氣罕見的溫和:“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已經安全了。”

女孩本來就大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當然聽到了外面的槍聲跟那些男人的慘叫聲,但是這個房間的窗戶是封死的,她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她張了張嘴,不敢相信。

“………………真的嗎?”她聲音嘶啞:“那些男人呢?"

薛凌:“已經都被我殺了。”

女孩喃喃重複她的話:“都被你殺了?”

薛凌點了點頭:“嗯,你自由了。”

女孩怔怔地,她被關到這裏以後,遭受了很多非人的對待,可是她咬着牙,死扛着,就算被暴打,凌辱,她也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直到此刻聽到薛凌這句話,眼淚纔像是決堤一般從她大大的眼睛裏湧了出來。

薛凌脫了衣服走過去,包裹住她瘦弱的身體。

女孩卻一頭撲進她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

薛凌愣了愣,沒有推開她。

女孩沒有哭多久,最後一抹眼淚,穿上薛凌給的外套,啞着嗓子說:“我帶你去救其他人。”

這棟樓裏關了十幾個女孩。

門全是從外面鎖住的,薛凌暴力破門。

她們的年紀都在二十多歲左右,狀態看起來比宋嘉好不了多少,除了臉看起來比宋嘉好一點,身上到處都是傷,全都衣不蔽體,爲了禦寒只能一直蜷縮在牀上,用單薄的被子裹住身體。

似乎是爲了防止她們逃跑,她們所有人都沒有穿鞋。

當薛凌告訴她們,外面那些男人已經被她殺了,她是來救她們出去的時候,她們都不敢相信。

女孩幫着解釋,她們依舊將信將疑。

直到薛凌下樓拖着一具被她爆頭的男人屍體上來。

她們才終於相信了。

薛白嗅着氣味找了過來,他手裏的木刺被鮮血染的顏色更深了,他殺紅了眼,看到女人也想殺,被薛凌及時制止了。

女孩們看到男人都應激了,薛凌把薛白趕下了樓,她也跟着下樓,過了一會兒,拖了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來,裏面全是她在商場拿的羽絨服,褲子還有新的鞋襪,甚至還準備了毛巾跟洗漱用品。

她們的頭髮看起來像是已經很久沒有洗過了,她們像是牲畜一樣被關在這裏。

如果讓她們就這樣去基地,很難不引人注目。

她們都不願意繼續待在這棟樓,套着羽絨服跟着薛凌走出這棟樓的時候,她們甚至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獲得了自由。

“芊芊!”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人羣中的劉芊芊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轉過頭去,看到朝着自己跑來的宋嘉,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嘉嘉!”

她朝着宋嘉跌跌撞撞跑了過去。

兩個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薛凌!”鄭媛媛看到薛凌平安無事,也高興的跑了過來。

鄭媛媛跟李政永是陪着宋嘉一起出來的。

他們也是在窗口觀察了好久,才一起出來的,林旭還在九號守着林書。

薛凌安排鄭媛媛先帶這些女孩去別的房子裏洗澡,隨即帶着薛白走回去把還沒死透的村長一路拖了過來。

他已經叫不出聲了,像是死狗一樣被薛凌拖着扔到了馬路上。

李政永站在房子外面,看着悽慘無比的男人不敢出聲。

薛凌又把那幾個沒有被關起來的女人抓了過來。

跟那些被關起來的女人截然不同,她們都穿着厚實的衣服,把自己打理的很乾淨,氣色紅潤。

只是此時她們跪在地上,一個個臉色發白,不停告饒,竭力證明自己的無辜,其中一個還抱着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正是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站在人羣裏抱着小孩的女人。

薛凌讓李政永把嬰兒抱過來。

李政永現在對薛凌又敬又怕,立刻從那個女人手裏把嬰兒搶了過來,嬰兒頓時大哭起來。

下一秒,薛凌的槍口就抵住了嬰兒的太陽穴。

“不要!”女人嚇得大叫。

李政永都嚇死了,戰戰兢兢地說:“薛凌......她、她還是個孩子………………”

薛凌冷冷瞥他一眼,他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有幾個被救出來的女孩擠在門口,漠然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女人。

薛凌用槍抵着嬰兒的頭,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告訴我,這些女人真的像她們說的那麼無辜嗎?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殺了這個小孩。”

她並不想殺害任何一個真正無辜的人。

“不要!不要!”女人驚恐萬狀地看着薛凌,她是親眼見到薛凌是怎麼殺人的,哭着哀求:“不要殺她,她只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求求你,不要殺我的孩子,你要殺就殺我!我是壞人!我是壞人,你殺了我吧!”她一邊哀求,一邊磕頭。

李政永心生不忍,小心翼翼看向薛凌。

卻看到薛凌一張蒼白又冷漠的臉上毫無憐憫。

“三。”

她開始倒數。

女人猛地抬起頭來看她。

薛凌面無表情:“二。”

女人心裏防線徹底崩塌,崩潰地大哭起來:“我們是不無辜,我們做了壞事!可是我們都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一個女孩突然從門口衝了出來,對着她的臉吐了一口唾沫:“呸!”轉過頭來一臉激憤地對薛凌說:“你不要被她們騙了!我跟我哥就是被這個女人騙進來的!就是她抱着小孩站在路邊上求我們幫忙把我們騙到這裏來的!”

她咬牙切齒:“我哥就是被她害死的!我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他心最好,纔會被她騙到這裏,被他們殺了,這羣畜生!”

剛纔還在求饒的女人頓時瑟縮起來,只喃喃說道:“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這麼幹的………………”

薛凌把槍口從嬰兒的腦袋上移開,然後抽出砍刀給女孩:“那這個人就交給你處置了。”

女孩下意識接過刀,卻控制不住發抖,怔怔地抬起眼看向薛凌。

薛凌平靜地看着她,沒有催促。

女孩緩緩握緊刀柄,然後轉過身去。

女人驚恐地看着她:“妹妹,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我還有個孩子,求求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女孩舉起砍刀,一刀砍在了她的頭上。

“啊!!!”那幾個跪着的女人被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她們爬起來就跑。

薛凌舉起槍,面無表情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她們一個個全都倒在了泥濘裏。

李政永抱着嬰兒,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甚至都不敢去看薛凌。

躺在地上的村長大睜着眼睛看着這一幕,他甚至期待着薛凌能給他一個痛快。

薛凌走過來,踢了他一腳,然後抽出一把尖刀,對那羣女孩說:“這個人就是控制這個村子裏的人,你們如果想要發泄,可以過來捅他幾刀。

她留着他,就是爲了這一刻。

有人給她們報仇,總抵不過親自動手來的痛快。

“我來!”那個咬了薛凌一口的女孩第一個走了出來,接過薛凌手裏的尖刀。

薛凌:“別一刀捅死了,給別人也捅幾刀。”

女孩點點頭,走過去毫不猶豫地一刀紮在男人的腿上。

男人的身體痛苦地抽了抽,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很快有另一個女孩走過來接過刀,狠狠扎進他另一條大腿。

女孩們沉默着走過來,像是一種交接儀式,接過刀,在男人身上捅上一刀。

她們儘量避開他的要害,保證每個人都能在他身上扎一刀。

宋嘉接過刀的時候,男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是最後一個,她把刀捅進他的肚子裏,然後慢慢地轉動刀刃,只希望能在他生命的盡頭,讓他能多痛一分。

男人死了。

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混合着地上的泥濘,無比骯髒。

他無法贖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但至少親手捅上那一刀,能夠受盡折磨的女孩們內心稍稍得到一絲寬慰。

她們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停留。

她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人間煉獄。

薛凌帶着薛白開車出去,找了一輛中巴車開回來,準備連夜開車去基地。

林旭用被子包住林書,把她放在了中巴車的最後一排躺着,鄭媛媛坐在旁邊照顧她。

李政永抱着那個哭累了已經沉沉睡去的嬰兒,滿面愁容。

薛凌從揹包裏拿出食物分給女孩們,有麪包還有八寶粥。

她們都餓壞了,拼命往嘴裏塞着食物。

林旭發動了車子。

車子動起來的時候,她們同時抬起頭往外看去,看着車子緩緩駛離那個人間煉獄,她們咀嚼着嘴裏的食物,默默流下淚來。

只聽到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就當是一場噩夢,你們自由了。”

她們收回了目光,看向坐在靠近車門位置的薛凌。

麻木死寂的心好像吹進了一股冷冽的風,重新跳動起來。

凌晨兩點。

一輛中巴車緩緩停在了基地大門外。

一隊士兵立刻上前巡視。

車門邊的車窗推開,一張蒼白的面孔出現他們面前。

幾個扛着槍滿臉嚴肅的士兵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頓時全都眼睛亮了起來,激動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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