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應文道:“九瓊花,這花草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府中書房有許多藥書,或者可以爲江公子稍解疑惑。”
江雲峯道:“此花確實難找,我曾經問過李師兄,他也不知哪裏生有此花,不過卻將它畫了出來。”
孔應文臉泛激動之色道:“哦,原來你師兄還健在,如此甚好。那便要容易多了,正好府中有一部《藥方全本》,本侯想或可解君之憂。”
江雲峯道:“那就多謝侯爺了。”同時拱手相謝。
孔應文道:“江公子客氣了,來,正好讓你參觀下本侯的書房。”
江雲峯道:“不甚榮幸呀,呵呵。”
一邊久候的郭劍飛接道:“這邊請,讓劍飛先去佈置下吧。”
江雲峯道:“有勞郭兄了。”
孔應文道:“應該的,江兄是侯爺的貴賓,劍飛理應如此。”
江雲峯道:“聽說侯爺府上還有不少像我這樣的貴賓,怎麼這一路走來似乎太過安靜了吧。”
孔應文道:“呵呵,他們都是奇人異士,行爲舉止與常人不同,本侯廣招天下賢良之士,爲的便是要替天陽帝和神州百姓分憂解勞啊!”
江雲峯道:“原來侯爺心憂民生社稷,那可真是神州百姓的福氣呀!”
孔應文道:“其實本侯與長卿兄是同樣的抱負,這一點無庸置疑。”
江雲峯道:“李師兄比侯爺要小上八歲,怎麼侯爺卻稱其爲兄?”
孔應文道:“沒錯,神州大陸比本侯年小卻能叫本侯稱兄的人唯有布衣侯李長卿,十年前我們經常促膝長談,一時引爲知己,只是後來不知何故,突然沒有了長卿兄的消息。”
江雲峯道:“師兄閉關去了,他是遵照師傅他老人家的意思,因此也來不及與侯爺告別。”
孔應文道:“哦,原來如此,請,江公子可以入內暫歇,本侯還要去探望其他貴賓,失陪了。”原來經過曲徑通幽的迴廊庭院,到了侯府後院的書房。
江雲峯道:“沒事的,侯爺公務繁忙,江某理解。”
郭劍飛道:“江兄,這是出入侯府的令牌,你收好了,以後進出會方便一些,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江雲峯道:“郭兄自去,不必招呼我的,哇,侯爺的書真是海量,江某窮盡畢生精力恐怕也難閱其中十之一二啊。”
郭劍飛見江雲峯收好令牌,高興的去了,書房中留下翻閱醫書的江雲峯。
江雲峯翻查許久,終於在《藥方全本》裏面找到了九瓊花,其上說:九瓊花,生長於梧州海外飛嶼仙島,百年長一葉,待九葉齊備之時,再過百年纔會開花,此爲上古奇花,可醫治奇特之絕毒。
江雲峯雖然找到了九瓊花的產地,卻又開始犯愁了。
他心裏暗想:首先這個什麼飛嶼仙島在哪裏便不知道,再則它百年才長一葉,九葉豈不要九百年,再開花又要百年,前後加起來便是一千年。
不過,思前想後,江雲峯還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前往,不管前路多麼艱險,他也要爲李雨珊求得九瓊花,以解其毒。
轉而又想,也許那毒公主身上會有解藥,不過她定然不會輕易給自己,葉兄說她可能會來找我,出去走走吧,興許有辦法拿到解藥,或者去李師兄的布衣侯府看能否見到師兄,若是不成,便去那飛嶼仙島找尋了。
江雲峯打定主意後,向郭劍飛打聲招呼,便出了安逸侯府第,往西行去。
神都天帝宮,天陽帝寢宮。
天帝祕探天之子12號恭候在寢宮一角,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許久,沉思的天陽帝突然道:“最近紫羅有什麼異動沒有?”
天之子12號道:“今天景陽公主又偷偷溜出宮去了,不過卑職已派人遠遠的跟着她。”
天陽帝道:“嗯,很好,另外,你要密切留意來神都的江姓少年。”
天之子12號道:“據屬下所知,神都中只有叫江華的人,他是神都禁軍副將,職位僅次於鐵純如,其他倒是沒有聽說姓江的人有來,卑職再去查探下。”
天陽帝道:“嗯,此事一定要嚴密而且穩妥,行了,你下去吧,保護好紫羅,不然提頭來見!”
天之子12號道:“是,卑職遵命!”應聲退下。
天陽帝心想:這個紫羅,真不讓朕省心,最近是怎麼了,經常偷偷的溜出宮去,還讓朕尋由推遲了武舉選拔賽,難道與這個姓江的人有關。
正在天陽帝憂心景陽公主之時,讓其不省心的紫羅卻悄悄的前往神都城西。
紫羅帶着一個宮女小梅匆匆而行,小梅時不時的東張西望,顯得極是擔心,她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卻又勸不動公主,只有緊緊的跟着紫羅。
小梅緊張的問道:“公主,我們走這麼遠不好吧?”
紫羅道:“怕什麼,有事有本公主擔着,另外別叫我公主,現在出宮了,要叫小姐,啊——”
小梅點頭道:“哦,知道了,公……小姐。”
紫羅道:“不是公小姐,是小姐啦。”
小梅急得連連點頭道:“嗯,是小姐。”
紫羅‘噓’的一聲,叫她不要說話,因爲前面不遠便到了城西的布衣侯府。
就在這時候,城西大街盡頭處,奔來一匹快馬。
奔馬疾馳而來,馬上人似乎猶自嫌馬速太慢,再次抽了馬身幾下,全然不顧道上閃避的行人。
路邊一個客店中有人怒罵而起,轉眼飛身而出,一掌襲向馬上之人。
馬上人青衣勁裝,身手也是不弱,只一鞭橫掃,便化解了飛身而來的少年,並且還了一腳,然後又穩穩當當的坐回馬上,身手快若閃電,似乎並不曾出手一般。
少年躲閃不及,被這一腳踢實,橫飛而回,不過變招甚速,一個空翻落往街旁。
奔馬只是緩得一緩,繼續朝前奔去,在奔馬前方十丈遠時,紫羅和小梅愕然站着,渾忘了閃避。
因爲她們正走在道中,而奔馬十分的迅速,她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那奔馬快速馳來,已接近她們身前五丈範圍。
紫羅見此情景,失聲驚叫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橫裏躍來一條藍影。
藍影抓住馬僵,伸手一帶,帶得奔馬人立起來,然後,藍影回身,抱起驚愕呆立的紫羅和小梅主僕二人,落身街旁安全位置。
馬上人大驚,揚鞭擊去卻落了空,接着,藍影將二人安頓好後旋身攻來,抓住馬僵反掃向馬上之人。
這個突然出現的藍影,正是前來布衣侯府的江雲峯。
江雲峯行至城西之時,聽到行人驚叫,循目望去,見是一匹奔馬驚擾,而馬上人非但未勒住馬,反而快馬加鞭,這纔出手相阻。
由於相距較遠,因此被另一個綠衣少年先一步搶上。
不過綠衣少年並未成功攔下奔馬,倒是江雲峯這時剛好趕上,不過他卻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他剛纔救下的二女是誰。
江雲峯若是知道景陽公主紫羅在場,恐怕也會驚愕住的。
正在江雲峯和勁裝騎士劍拔弩張之時,城東方向一匹快馬向這邊馳來,不一會便到了近前。
馬上的人騎術精良,雖然馬速很快,但卻閃過了道上的人羣,到了近前。
卻是驚濤王手下兼任神都禁軍校尉的鐵純如。
勁裝騎士見到鐵如,人頓時矮了一截道:“見過鐵將軍!”
鐵純如問道:“小廖,這是怎麼回事?”
勁裝騎士小廖道:“回稟將軍,屬下因爲要趕着送機密消息給王爺,因此加快了馬速,可是這兩個人卻要橫加阻攔,屬下待要驅趕,卻非其敵手。”說着指了指綠衣少年和身着藍衫的江雲峯二人。
江雲峯道:“在下江雲峯,只是看不慣某些人拿別人的生命當兒戲,是以出手相攔罷了。”
話才落音,便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你便是江雲峯?!”
女聲是紫羅,男聲則是鐵純如,他道:“原來是浪子神刀江大俠,我早該認出來的,呵呵,久仰大名啊,正好,九王爺要我相請江大俠入王府一敘,不知江大俠可有時間前往啊?”
江雲峯沉聲道:“改日吧,今天有些事情分不開身,改日有時間定會拜訪九王爺的。”
鐵純如欣然道:“那好,鐵某在王府恭候大駕了,小廖,快給江大俠陪禮道歉。”
小廖鬆開馬僵,走前來道:“江大俠,剛纔多有冒犯,不知是俠駕到來,還請見諒則個。”
江雲峯冷冷道:“算了吧,幸好沒有傷到人,以後若再叫我遇上,你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小廖忙不跌點頭陪禮道:“是是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鐵純如又對綠衣少年道:“不知這位少俠是?”
跟隨綠衣少年走來的一個駝背老者低聲道:“少主,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綠衣少年卻擺擺手道:“哼,九王爺的手下果然囂張,不過遇到這個所謂的江大俠,卻馬上這般低聲下氣的了,本少爺的名字呀,還是不說也罷。”
小廖突然接道:“鐵將軍,屬下想起來了,此人是金刀世家的傳人金項陽。”
鐵純如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金刀金無畏的獨生子金項陽金公子,失敬失敬了啊。”
金項陽轉過頭去,看到紫羅的如花嬌顏,頓時失了魂一般目瞪口呆,連鐵純如的話也沒有聽到。
看到鐵純如帶着小廖離開,江雲峯這才轉身看到紫羅,眼睛驟然收縮,是她,居然在這裏見到她了。
紫羅大眼睛閃也不閃的盯着江雲峯看,直盯得江雲峯不敢直視爲止才道:“是你,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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