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峯也是被他激起不服輸的念頭,暫時將一切拋開,全心全意的認真對付起來。道:“好,我之玄功無窮無盡,前輩要小心了。”
他使出平生最爲得意的第十五刀,‘一刀九變’,一招化爲九招,就如同九個人同時使出一般。
武癡仍然或掌或拳或指,空手接下江雲峯的凌厲刀法。
江雲峯並沒有說錯,他所使用的爲玄門傳承千年之久的正宗心法‘枯木訣’,在近期已經領悟到水之柔力包容之力,而在數月前正一門上一代長老無塵上人初傳之後不久,便悟到了土之凝力,循環之力,帶有修復的作用,它可以利用大地之力爲自己提供源源不斷的功力。
因此,他的功力永不會衰竭,而武癡老怪卻是百歲開外的老人,雖然玄功高深,但是畢竟年紀大了,江雲峯此言完全是顧及老怪的身體。
武癡卻絲毫不以爲意,繼續以快鬥快,二人身法都在加速,漸漸的只看到一青一白兩道模糊的身影在來回遊移不定。
他們忘記了彼此,忘記了時間,也忘記除了比鬥以外的人和事。
天地萬物在他們眼中已變得不在重要了。
飄香島主島上的飄香閣,座落在主島的中心位置,四面中有三面是險峻的石壁,只有前面可以進出。
飄香閣分爲三進院落,左邊爲女士的住房,右邊則是招待來客的小客廳和簡單的客房,供男子暫住,因爲飄香島限制男士入島,所以有機會進入飄香主島的只是生意上的朋友或者島上的男僕人。
葉無虛和明月二人正在小客廳中閒聊,而李雨珊枯坐一旁,神思不屬的想着心事。
管曉蘭走了進來,李雨珊抬頭看到,立即起身,抓住她的雙手問道:“雲峯去了多久了,怎麼還不見回來哩?”
明月一驚,似乎此時才覺得江雲峯真的去了很久了,只是見李雨珊相問,就不再說,關切的望着。
管曉蘭想了想答道:“去了有半天了吧,奇怪,真的沒有回來嗎?”
看到李雨珊焦急的點頭,然後回望葉無虛和明月,見二人也是點頭,心裏也是一驚。
李雨珊再問道:“你知道那個武癡前輩他到底會去哪裏嗎?”
管曉蘭沉思一會道:“這個地方我卻不知道,也許我大師姐知道,我去問一下她吧,但是我聽說,武癡的住地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否則他便要與你纏鬥不休,除非他自己累了不想再找人對練,否則前去打擾他的人必定會累個半死。”
李雨珊發愁道:“哦——麻煩管師姐問問吧。”
管曉蘭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然後回頭看了看李雨珊,意思是要他多留意後者。
明月收到信息,點了點頭接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這一句既回答了管曉蘭,表示李雨珊的事情包在他的身體,讓她放心離去,又安慰了李雨珊,叫她不要擔心江雲峯。
葉無虛這時也安慰道:“小兄弟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老夫掐指一算,他絕對不會有事。”
李雨珊轉身朝葉無虛問道:“葉前輩,你能算出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葉無虛不確定的道:“這個,李姑娘請稍候,待老夫再算算。”
只見他右手屈指伸縮不定,左手中指連點眉心,然過去多時仍未說出結果,只是皺眉不已。
明月冷眼相看,他是不相信這些的,因爲他自小便跟着喬靈喬五娘混,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五娘和自己,除自己以外也只聽從五孃的話,別人的話是從來不信的。
李雨珊猶豫良久,仍然忍不住問道:“葉前輩,怎麼樣了啊?”
葉無虛罷手不算,嘆道:“唉,老夫道行太淺,卻是算不出來,若是李大哥布衣侯李公在此,他必定便能知曉了。”
明月嗤之以鼻道:“切,裝模作樣,不行就別逞能啊,老見你裝,乾脆叫你老裝算了吧。”
葉無虛聽後大怒,雖然說脾氣好了許多,但卻一直沒有過多的與明月計較過,這時見明月如此說來,還是在美女李雨珊姑孃的面前說,這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明月見他怒目而視,卻突然解釋道:“瞪我幹什麼,我是說這隻蟲子,啦!就是這隻小蟲了。”
葉無虛無語,明知道是在說他,卻又不好發怒,因爲明月手中真的抓了只小蟲,而靠牆處還有另一隻蟲子在往牆上抓去。
但是牆壁甚是平整,任那蟲子怎麼努力,也只是攀上小腿那麼高便摔下地來。
明月與葉無虛互相對視,漸漸的相互走近,各自挽起袖子便要動手。
李雨珊上前攔開二人,道:“二位不要如此,若是雲峯他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一言而出,立見奇效,明月和葉無虛都是顧及江雲峯而各自後腿三步,雖然暫息幹戈,但是二人心裏卻種下了深深的芥蒂,再也揮之不去了。
葉無虛嘆息一聲道:“算了吧,我們再等等看。”
李雨珊嗯了一聲,接道:“天快黑了,但願他馬上便能回來。”
葉無虛暗中點頭,道:“但願如此了。”
夜幕降臨時分,江雲峯沒有回來,李雨珊雖然上了牀,卻一直睡不着,睜開眼到半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入睡。
第二天起來沒有一點精神,哈欠連連,雖有睏意,卻是強裝着不讓自己睡去。
葉無虛懂一點藥療之法,熬了一碗淡湯給她喝,這才提起精神,當天不在失眠,睡得甚是香甜。
李雨珊中的奇毒似乎能讓自己變得更爲堅強,她再無言語,而是默默的守候。
這樣的漫無邊際的茫然等候,以及聽着明月和葉無虛不時的爭吵聲,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伏桌入睡了。
突然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道:“珊妹,珊妹,雲峯迴來了,讓娘子久等了,雲峯真是罪過罪過啊!”
李雨珊悽然道:“大蝦,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江雲峯宏聲道:“當然不是,我真的回來了,不信你掐一下自己試試。”
李雨珊想想也是,便道:“那好吧。”說着伸出手來,掐向江雲峯的腰部,然後道:“怎麼不痛啊,唉,看來我又做夢了,大蝦你怎麼在夢裏也騙人家啊?”
江雲峯頭上直冒冷汗,答道:“沒有,我沒有騙你啊,你掐的是我,自己當然不會痛啦。”
李雨珊覺得奇怪,聽到喊痛之聲,甦醒過來道:“大蝦,真的是你,呃,剛纔……我……你還疼嗎?”
江雲峯看到她天真無邪的臉,知道自己誤會了,這應該是她無意中所爲,回道:“我沒事,不疼不疼的。”
窗外一個聲音傳來道:“不疼不疼的,珊妹你再掐一下試呀。”
李雨珊聽到是明月的聲音,卻是學着江雲峯的腔調所說,便故作不知的笑道:“好啊,我再掐一下試試哦。”
江雲峯解釋道:“不是,剛纔不是我……”
李雨珊不依不饒道:“好啊,剛纔掐的不是你,現在我要掐你試試。”
江雲峯道:“……”他越解釋越被李雨珊曲解,頓時無語了,不禁仰天長嘆。
李雨珊撲哧笑道:“嘆什麼氣哩,你可知道,我們幾個等你等到好辛苦呢,而你呢,卻不知到底做什麼去了,也不解釋一聲,怎麼,掐你一下算是輕的。”
江雲峯皺眉道:“怎麼,這還輕,夫人可要饒命啊,現在我們江家可就只有我一個後人了呢。”
李雨珊突然不悅道:“胡說,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大哥的後人不是被送往正一門了嗎?”
神都城東,安逸侯府。
華傑回到府中,卻沒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安逸侯並沒有來問他相見的經過和結果。
郭劍飛來找過他,催問那毒藥練製成功了沒有。
華傑答道:“已經進入後期製作了,很快便可以了。”
郭劍飛卻笑道:“華師兄要保重身體,不用那麼快,我此來並非代表侯爺催你加快速度的。”
華傑奇道:“哦,那不知四公子此來何意?”
郭劍飛突然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師弟的近況,還有他的新主子江雲峯的情況?”
華傑反笑道:“新主子?哼,真是可笑,我聖醫門傲然獨立,與其他十九大門派素無瓜葛也無嫌隙,只是同千毒教爲千百年來生死大敵,此外絕不會有什麼主子之說。”
郭劍飛故作不解的道:“那就奇怪了,如今江湖中傳言,江雲峯神祕失蹤,正在組建第三大勢力,將來可能是要獨立於侯爺和驚濤王以外的了,他即將施展自己的壯志雄心,華磊若真跟了他,那也是他的福氣啊。”
華傑揮手道:“此事休要再提,現在我已經將他趕離神都,他的事情與我再無什麼關係了。”
郭劍飛道:“真的嗎?不過,你派既與千毒教爲世敵,那麼這事便好辦了,如今千毒教加入驚濤王一方爲虎作倀,殘害了不少無辜百姓,正好可以藉助你的毒藥,來個以毒攻毒,攻其不備,令驚濤王陣腳大亂啊。”
華傑疑惑的問道:“現在王侯雙方不是已經停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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