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州五嶺峯下,不歸谷。
隱龍戰隊主要首領和軍師紫羅,副軍師紫荷一起聽說了江雲峯的三弟子谷先哲所說經過。
谷先哲已經退下,大廳的大門在打開的一剎那,還未等谷先哲反應過來,便在一衆師弟和其他戰隊成員的圍攏之下,一擁而出。
衆人爭先恐後的問這問那,其實無外乎兩個方面。
其一便是此行的曲折經過,其二便是關於帶回來的小家碧玉蒙娜敏了。
谷先哲說一句留一句,略帶誇張的說了一路上的不凡經過,當然略去了與黑衣人見面的事情。
那可能是他一生中的貴人,也許遇到此人,會成爲自己人生之路的轉折點。
但是,也不能完全寄希望於那未知的可能。
在無人的安靜之地,谷先哲如是想着。
江雲峯的結義二弟譚震天沒有離開,他收到景陽公主紫羅的暗示,留了下來。
在其他人離開大廳之時,譚震天心裏在暗暗猜測:大嫂叫我留下不知所爲何事呢?會不會是關於谷先哲此行的一些細節呢,嗯,有此可能。
果然,紫羅清了清嗓子道:“譚二哥,對於谷先哲此行,二哥有什麼看法?”
譚震天想了想回道:“小谷敦厚穩重,是個不錯的弟子啊!”
紫羅微皺素眉,道:“哦,僅僅是不錯嗎?”
譚震天正在望向門口擁擠的衆人,聞言收回目光,反問道:“大嫂此話何解?”
紫羅猶豫着道:“也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我發現小谷似乎哪裏變了,只是略有變化,但到底是哪裏卻一時又說不出來。”
譚震天笑道:“大嫂多慮了吧,呵呵。”
紫羅轉移話題道:“雲峯出去有一兩個月了吧?”
譚震天點頭道:“是的,大嫂想他了吧?這種愁苦我也曾經有過,好在現在已經過去了,再也不會有痛苦了。”
紫羅疑惑的道:“再也不會有痛苦了?二哥真的能做到忘懷一個人嗎?”
譚震天嘆息一聲道:“我已經徹底忘記她了,她既然已貴爲人妻,我又何必再時時想起,徒增不必要的煩惱呢?”
紫羅油然道:“二哥說得對,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哩,每當午夜夢迴,二哥難道就沒有發現意中人在自己夢裏徘徊不定欲走卻留嗎?”
譚震天搖頭道:“不記得了,也許三月前還有過,但現在我是真的忘記了。”
紫羅思考一會,才道:“我曾經看過一些命理相術,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懂,總之我覺得小谷便似乎是日後的譚二哥,只是他可能沒有江雲峯一樣的大哥和花非一樣的三弟罷了。”
譚震天頷首道:“哦,大嫂如此說來,想必也自有其道理,愚兄不懂這些,無法替大嫂解答啊!”
紫羅自嘲一笑,道:“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若是碰到布衣侯便好了,上一次在城西侯府匆匆一別,也沒有聆教多久,便又失去討教的機會。”
譚震天安慰她道:“大嫂放心,只要大哥歸來,相信不久之後,布衣侯必定會來到不歸谷的。”
紫羅點頭,遙望着大門之外,道:“布衣侯神蹤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何方,何時會來,又何時不見,恐怕他是當今神州大陸名氣最響而又最爲神祕的三個人當中之一了。”
譚震天道:“那,其他二人卻又是誰?”
紫羅接道:“青衣門鬼爺,還有便是武聖先生了,可以說見過他們二人的要麼是年歲過高死了,或者被殺,或者離奇失蹤不見。”
譚震天道:“鬼爺算是半個,其實連半個都不是,現在經證實他已經死了,而從種種跡象來看,如今安逸侯失蹤的大弟子諸葛未明很有可能便是現在的青衣門門主。”
紫羅略微贊同道:“也許吧,如今南北和談,天下總算是太平了。”
譚震天不語,卻是點頭稱善。
就在二人期望着繼續太平無事之時,離他們不遠的一個房間中,江雲峯最早收下的兩個弟子趙大鵬和苟忠卻在商量着什麼。
苟忠是江的二弟子,論年紀,尚要比三弟子二十有五的谷先哲還要小上兩歲。
趙大鵬枯坐於椅中,靜靜的聽着。
苟忠拍了趙大鵬左肩,道:“大師兄,我是替你不值啊,那谷先哲哪裏比得上大師兄,可是你看,整個隱龍戰隊的人似乎都向着他。”
趙大鵬不以爲意,道:“這其實沒有什麼啊!三師弟做得好,大家自然有目共睹,你我雖然是他們的大師兄二師兄,然而自從來到不歸谷,我們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呢。”
苟忠汗顏道:“這——大師兄說的是,可,可你看谷師弟那樣子,被衆星捧月一般,看着便讓人生氣。他雖然纔來不久,卻隱然有後來居上之勢,此風一長,斷不會是好事啊”
趙大鵬笑着道:“呵呵,你這是嫉妒吧。”
苟忠雙眼一瞪,道:“嫉妒,我嫉妒他作什麼,哼,他功夫又不如大師兄好,又不及我聰明,我嫉妒他作什麼?”
趙大鵬仍是坐着,卻像是漠不關心的樣子說道:“那就是了,不是我說你,做人應該大度一些,就像咱們師傅,其實他過得也不快活,但是你見過他整日裏愁眉苦臉的樣子嗎?”
苟忠暗罵了趙大鵬一聲,道:“沒有,師傅就是師傅啊,我們怎麼能和師傅比呢?”
趙大鵬突然道:“你這是不思上進,有沒聽過一代強過一代的嗎,自古自今,若是一代弱於一代,那麼當今的世界便不會比以前要先進多了,反之則會退步的啊!”
苟忠暗中悲嘆不已,道:“唉,本來是勸說大師兄的,怎麼變成大師兄勸起我來了哩。”
趙大鵬笑道:“呵呵,相互勸吧,以後我們可以互相監督嘛,這樣纔不至於犯錯誤,更不能犯那些低級錯誤。”
苟忠不解的道:“大師兄,什麼是低級錯誤?”
趙大鵬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然聽人提起,大意是說不要犯那些太不應該犯的錯誤吧。”
苟忠道點頭:“嗯,好吧,我只是看不慣谷師弟罷了,你看他那高興勁,都被衆人捧上天了,根本不將我們兩個師兄放在眼裏啊!”
趙大鵬低笑道:“你看你看,又來了,不是說了要向師傅學學,凡事莫嗔莫怪的嗎?”
苟忠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大師兄教訓得是,師傅說得對,我們向師傅看齊。”
趙大鵬讚許的道:“這纔對嗎?哈哈,師兄弟之間本該和睦相處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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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南部,青河之上,望江閣中。
望江閣是一個遠離是非的絕妙去處,因爲在這裏有它自己的規則。
而不管其人在神州大陸之間十五州是什麼身份,只要到了這裏,便不許在此鬧事,更不可大聲喧譁。
想要大聲說話之人,可以安排一間單獨的靜室,服務卻是一流的,但是費用卻極高,來此花天酒地之人大多是大富大貴或者皇親國戚以及在武林中極有勢力的一方一派道領。
但不管他在外面是什麼身坐,來到望江閣的人只有遵循這裏的規則,每個人均會小心翼翼的,誰也不敢壞了它的規矩。
明裏面,喬靈喬五娘是殺手組織‘五月天’的老大,也是這座望江閣的大掌櫃。
但卻沒有人知道,其實在大掌櫃喬靈身後,還有一個大老闆,他纔是望江閣真正的幕後大掌櫃。
大老闆的身份更是沒有人知曉,但是望江閣卻是另一個人的祕密財產。
此人便是江雲峯會大師兄袁竟秋。
袁竟秋十二年前買下這座閣樓,那時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不多,那些人被安排在望江閣中居住並勞役,但其後不久,這些知道消息的人均是離奇死去,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屍體去了哪裏。
再過不久,便傳出一位神祕買家,以最低價格買下這座閣樓。
據說袁竟秋當時無可奈何之下忍痛割愛,退掉了這間頗具爭議和不祥之兆的豪華閣樓。
那麼如今的望江閣,其幕後老闆到底是袁竟秋,還是喬靈的另一個貴人神祕的戴着藍色面具的人呢?
這一天,藍色面具人再一次來到主望江閣。
他來得很輕巧,並沒有被誰發現,而且其精通易容之術,不愁有人識破他的身份,因爲面具裏面尚有極精巧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張極大衆化的普通臉孔。
普通到只見一面便會立即忘記的臉孔。
大老闆負手立於喬靈的房間,正在觀看其簡潔素雅的小小靜室。
喬靈快步進來,躬身施禮後道:“大老闆,請問有何吩咐?”
大老闆低沉的聲音問道:“最近這裏的情況如何?”
喬靈低首道:“一切如常,還是不時可以看到安逸侯和驚濤王雙方的人來這裏揮霍,但他們都比較自覺,沒有在此地亂來。”
大老闆雙眼定定的看着喬靈,意示嘉許道:“很好,那明月可是被你派往江南去了?”
喬靈答道:“正是,我打聽清楚了,明月已經隨江雲峯他們去了飄香島,具體到了沒有,在那邊我們無法聯繫,不知道確切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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