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谷中,西宿區。
這裏是婦子的宿居處所,不歸谷雖然不大,但飲食起居卻是嚴格的分開來的。
西宿區與東宿區隔着二十餘丈的距離,兩個宿區在晚上子夜以後便不能再相互通行,大門會關上並上鎖,在次日天亮之後再行打開。
紫羅是隱龍戰隊的軍師,更兼爲頭領之一,心繫戰隊全體的起居安危,每日晨昏時分皆會派人清點隊員人數。
但是這一天卻有三個人未及時起來,每天早起訓練已經成爲戰隊所有人必修之業,爲何還有三個人會違反規定呢,當好得知道是譚花二人和紫荷之時,當即瞭然。
她想,可能是昨天晚上三個人都喝多了吧。
小梅看到主人皺眉不語,猜知爲了什麼,問道:“公主,要不要叫一下他們啊?”
紫羅皺眉道:“不用,我們去看一看他們吧。”
小梅應諾道:“好吧,公主。”
紫羅突然問道:“等會,此事還有誰知道?”
小梅有些奇怪,答道:“沒有了,好像華神醫曾經到過我們這邊西宿區。”
紫羅淡淡問道:“哦,他來幹什麼?”
小梅想了想,道:“他來問軍師都起來了嗎?因爲軍師有公主和紫荷郡主兩位,所以,我們這邊守門的人便如實告訴了他。”
紫羅接着問道:“這麼說,他也知道紫荷沒有歸宿的事了。”
小梅點頭道:“嗯,他是知道的,不過當時他只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便走了。”
紫羅盯着小梅,再問道:“好了,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問起嗎?”
小梅認真的想了想,道:“沒有了。”
紫羅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此事你一定不能說出去,還有,這段時間要密切關注這谷中接近郡主的人,知道嗎?”
小梅接道:“是,我可以要鳳組的姐姐幫忙觀察,但不會說出這件事的。”
紫羅讚道:“嗯,不錯,小梅辦事越來越成熟了啊。”
小梅躬身道:“這都是公主調教得好。”
紫羅皺眉,突然想到一事,再不說話,帶着小梅匆匆出門。
………………
花非被人叫起,尚自嗯啊連聲的道:“來來來,再來一碗。”
叫他人卻是華磊,見他不起,華磊直接將其被子掀了起來,並用力按住他的鼻子。
花非呼吸不暢,自然被逼得醒轉過來,見是華磊,便即沒了脾氣。
華磊問道:“小非,都日上三杆了怎麼還不起來呢?”
花非驚道:“什麼?快中午了,居然睡了這麼久,難怪我腰痛呵呵,那,磊哥,可看見紫荷郡主起來了?”
華磊神情突轉怪異的道:“她,她昨晚居然沒有回西宿區,真是奇怪,還以爲她與你睡在一處,但剛纔只聽到你一個人的氣息,這才進來叫醒你。”
花非大驚,暗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快速回想昨晚的經過,立即衝出門去。
華磊避讓一旁,差點便要被花非撞到,見此,在他身後大聲叫喚道:“小非,小非……”然而花非走得太急,卻是聽不到了。
當花非趕到東宿區中心位置譚震天的房間時,未及敲門便強行衝進門去。
房門卻沒有鎖,一衝便即撞開,花非在大力之下差點便要撞在桌子上,急收重力,以手按在桌上。
桌子已經收拾乾淨,平平整整空空如也。
花非循目往裏面瞧去,透過布簾,清楚的看到滿頭青絲的紫荷正躺在譚震天的牀上睡着了。
紫荷曾經得一異人傳授深厚功力,雖然身不能動,卻能聽到是花非來了,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軀竟讓心上人的結義二哥毀去,這等事情怎麼能夠傳揚出去,若是讓花非知道了,他一定會找譚震天拼命的,若是真的如此,那麼他們兄弟必然會失和,而那譚震天人稱劍俠,武技較之花非要高上不止一籌,萬一……
這麼一想之後,紫荷暗中下了一個決定,暫不能告訴花非,想叫花非離開,便道:“小非,你不要進來。”
花非驚訝道:“你,你醒了,你一個人在嗎?我二哥怎麼不見他呢?”
紫荷答道:“你二哥不在,可能一個人在外面吧,我一醒來便不見他,我佔了二哥的牀,所以二哥一定是在別處過夜了。”
她知道此事唯有暫時瞞着花非,心裏在想:二哥也是聰明人,他一定不會承認是自己做了此事,或者會說一晚上都不在房間裏面,因此早上時纔會突然離開吧。
花非小聲的問道:“哦,當是如此了,你——你起來了嗎?”
紫荷接道:“我,還快了,你走吧,我突然有些身體不適,等會我來找你。”
花非暗中點頭道:“你,你真的沒事,不會是昨晚喝多了吧,我真是該死,竟然串通二哥一起灌你酒,唉!”
紫荷只想盡快打發他走,便道:“此事怪不得你,你走吧,我想再睡會,不要再來打擾我。”
花非察覺有異,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來,試探着道:“好吧,那我走了,我會告訴二哥,叫他也別打擾你,我走了!我真走了啊!”
房間裏面沒有應聲,花非心裏格登一下,暗想:奇怪,平時我若是說多幾句走了,她一定會罵我的,而今怎麼……
花非猜測紫荷一定遇到了什麼不測,或者是不明的危險,不然不會這麼安靜,然而若想要知道爲什麼,便必須入內一探。
於是,他表面上重重的腳步聲往門口走去,聲音逐漸放小,到門口時關上房門,人卻並沒有離開房間,而是悄悄的輕手輕腳的貓着腰走了回來。
就在這時,他意想不到的聽見裏面的紫荷幽幽嘆息了一聲道:“小非,請別怪我,此事你不可以知道的。”
花非聽到這句‘你不可以知道的’,便知道必無好事,頓時再不猶豫,站起身便掀簾進去,對紫荷問道:“紫荷,什麼事我不可以知道啊?怎麼,我覺得你,啊……你,你怎麼……是誰幹的,告訴我是誰幹的?”說話的同時,將被子用力掀了起來。
果然如此,被窩中的紫荷嬌軀畢現,雪白如玉的身體散發出誘人之極的動人春色,然而花非此時卻並沒有色@欲燻心,而是圓睜雙眼,盯着紫荷身旁那一片嫣紅。
紫荷無奈的閉上雙眼,淚水無聲的滑過臉寵,滴落枕畔,哀嘆道:“你,你爲什麼要進來?”
花非恨恨的道:“我爲什麼不能進來,你難道從未把我花非放在心上過?”
紫荷睜開一雙淚眼,說道:“不,不是的,我,我一直便將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從未敢忘。”
花非絕然道:“那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告訴我,到底是誰,是誰欺負的你?說!”
紫荷卻堅持己見,說道:“不!你不需要知道。”
花非眼珠一轉,突然問道:“我難道無權過問你的私事,也罷,不過此人既然敢做,便必然敢當,他這麼做卻能避人耳目應該是不歸谷中人,我一定要揪出他來的,難道是他,你告訴我,是不是二哥乾的?是不是?”
紫荷快速接道:“不是,不是他!二哥昨晚並沒有喝醉,不信你可以去問他,而且你二哥的爲人決不會做出這等事來,那個人我只見過一面,到底是誰,現在一時也說不上來啊!你先把我的穴道解開好嗎?”
花非出手,解開了紫荷的穴道,然後轉身仰望屋頂,良久,默然無語。
紫荷快速的穿好衣裙,來到花非身邊,正要說話。
紫羅施施然走了進來,問道:“怎麼啦,紫荷妹妹,原來你在這裏面呀,花三哥,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花非見有紫羅進來,想着剛纔紫荷的話,越想卻是越氣,大叫一聲“啊!”便即衝出門去。
由於滿腔怒意,急衝時也未及考慮門外是否有人,便即將門口的小梅大力撞倒。
小梅哎喲一聲尖叫,倒地不起,紫荷姐妹二人搶出門去。
紫荷率先趕到,扶起小梅後,運功揉揉其撞疼的部位,那右肩,並無大礙,若是別的地方,恐怕要躺上十天半月的了。
紫羅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紫荷妹妹,你跟姐姐照實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
花非找到譚震天時,他正在不歸谷的北面樹林練劍。
譚震天手中劍名叫魚躍劍,是其家傳寶劍,許多年前被人稱作是劍神之劍。
望着手中寶劍,譚震天暗暗想道:魚躍啊魚躍,你既然是劍神之劍,爲何我卻發揮不出你十成中一成的威力呢?
正在他神思不屬之時,花非趕來問道:“二哥,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譚震天見是花非,收劍回鞘後轉身道:“哦,什麼事,說吧。”
花非問道:“你昨晚並沒有喝醉嗎?”
譚震天故作奇怪的道:“沒有啊,呵呵,三弟那點酒量,叫上弟妹便想要灌醉我了嗎?呵呵。”
花非接着又問道:“那二哥便一直呆在外面,沒有回去?”
譚震天恍然,答道:“嗯,是的,因爲太晚了,西宿區那邊已經關門,此事不宜驚動太多人,所以便冒昧將弟妹扶到牀上,被子是新換的,三弟不用擔心上面會有二哥的臭味的了。”
花非失魂落魄的道:“哦,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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