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徹底激怒了我。”
方浩的臉頰陡然一凝,隨即臉上充滿了森然的殺機。
他後背的利劍被他取了下來,長劍出鞘,明亮的劍鋒吹毛斷髮,鋒銳無比。
“嗡!”
手握長劍,體內的靈力瘋狂的運轉起來,一陣悅耳的劍鳴聲響起。
森寒凌厲的劍氣,從劍體之內迸發而出。
周遭的空氣,都在這劍氣之下,變得暴動起來。
“萬劍齊發!”
一劍斬出,無數凌厲的劍氣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劍影,朝着紀元轟殺而去。
空間中劍嘯之聲此起彼伏。
可怕的肅殺之氣,瞬間降臨紀元的身上。
紀元抬頭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劍影,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體內靈力運轉,他的身體變得漆黑下來,體表有着雷芒閃爍。
雷魔戰體,被他使了出來。
接下來,他一躍而起,對那劍影視若無睹,徑直衝向方浩。
“鐺鐺鐺!!!”
無數的劍影斬落在紀元的身上,濺起大量的火花,彷彿紀元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鋼鐵傀儡。
只見那蘊含着鋒銳之力的劍影,居然未能在紀元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他的雷魔戰體已經達到了中級小成,普通刀劍都無法傷害到他,更別說只是劍氣了。
“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自信滿滿的方浩臉色陡然大變。
他怎麼都想不到,對方只是靈海境二重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悍的防禦力。
這到底還是人嗎?
在他震驚之時,紀元已經欺身而上。
“我的凌風劍可是中品寶器,我就不信你的身體比寶器還堅硬。”
方浩眼中閃爍着殘忍的光芒,手中的長劍劍氣凜凜,徑直刺向紀元的胸口。
鐵拳與長劍碰撞在一起。
一股爆裂的氣浪,如同海浪一般,席捲而出。
咔嚓的一聲弱不可聞的碎裂聲,隨即響起。
那柄長劍,竟然直接崩碎了去。
“這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方浩的眼睛瞪大,瞳孔焦距無限擴大,好似要爆開一般。
他難以接受眼前的這一幕。
“嘭!”
拳頭重重的轟在了胸口之上。
這一拳的力量,足有五千鼎之力,根本不是肉身能夠承受得住的。
伴隨着骨頭碎裂聲響起,方浩的胸口直接下陷,變了形。
骨頭茬子穿破皮肉,露了出來,大量的鮮血噴濺。
身體如同稻草人一樣,直接倒飛出去。
落地之後,方浩滿臉灰白,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無法做到,他體內的靈力在急速的流失。
“我被廢了,我成了廢人……”
感覺到體內的變化,方浩的眼中,充滿了濃烈的絕望。
一個武者,丹田被廢,跟殺他沒什麼區別。
急火攻心,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出,方浩直接暈死了過去。
“什麼?他居然敢廢了方浩師兄。”
衆人看着倒在血泊,呼吸微弱的方浩,嘴巴張大,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方浩會失敗,完全是他們沒想過的。
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敢廢了方浩。
人們下意識的看向紀元,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尤其是那個孟雄飛,他想到了紀元斬殺方成虎的一幕,嚇得臉頰蒼白,雙腿打顫,褲襠溼了一片。
竟然被嚇尿了。
“紀元師弟,剛纔都是誤會,我們願意磕頭賠罪。”
一項高高在上的內宗弟子,此刻嚇破了膽,顧不得顏面,給楚星河三人跪了下來,連連磕頭求饒道:
“三位師弟剛纔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對你們動手,求你們的原諒。”
楚星河道:“好了,頭也磕了,滾吧。”
聞言,衆人如蒙大赦,擦去額頭的冷汗,連忙爬起來,灰溜溜的逃走了。
逃跑的速度,那叫一個快,怕是創造了他們有生之年最快的速度了。
“站住!”
孟雄飛也想要溜走,卻被楚星河叫了住。
嚇得孟雄飛肝都在顫,哭着一臉,求饒道:“楚師弟,對你動手我也是迫於無奈,這都是方浩逼迫我做的。”
“你還真是不要臉,方浩昏死過去了,你就把所有髒水往他身上潑。”
楚星河嗤笑道。
孟雄飛想死的心都有了,堂堂內宗弟子,第一次活的如此狼狽。
“只要楚師弟能夠放過我,我願意當牛做馬。”
“我也不需要你當牛做馬,你帶着我們到試煉之地的終點就行了。”楚星河道。
聽了這話,提心吊膽的孟雄飛長鬆了口氣。
試煉之地地域極光,若是漫無目的的亂走,三天時間也不可能走完的。
有了孟雄飛的帶領,速度快了不少。
數個時辰之後,衆人來到了一座高聳的山峯之上。
在山峯的峯頂,有着一個十丈見方的平臺,平臺之上有着若隱若現的能量波動。
周遭的天地能量,好似與這個平臺有着一種莫名的聯繫,神奇無比。
“終點就在前方!”
孟雄飛指了指平臺,道。
“我已經帶你們到了終點,還請紀元師弟放過我。”
孟雄飛如同是一個僕人一樣,站立在紀元身旁,忐忑萬分。
“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走吧。”紀元漠然道。
孟雄飛返身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腳步,回頭說道:“紀元師弟,方太上一直都想要殺你,你又將方浩廢了,他定不會放過你。”
說罷,孟雄飛朝着山下掠去。
聽了孟雄飛的話,楚星河三人眉頭緊鎖,注視着紀元,眼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方世闊在青雲宗的地位極高,若不是因爲顧忌公羊贊,想要弄死紀元,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般容易。
現在公羊贊閉關,而紀元又剛好落下了話柄,方世闊有一萬種理由下殺手。
幾人心中的擔憂,自然是瞞不過紀元的。
展顏一笑,道:“放心吧,我的命硬得很,方世闊那個老傢伙,還喫不下。”
紀元神色淡然,彷彿一點都不爲即將降臨的危機擔心。
“走!”
紀元率先朝着那平臺掠去。
當他來到平臺之上的時候,頓時感覺周圍的空間扭曲起來,他好似掉入了一個無底洞一般,腦袋眩暈。
當他的身體平穩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巨型廣場之上。
“屠殺同門,罪當誅之!”
還不待他看清周圍的情景,一股恐怖的殺機,從天而降,壓迫在他的身上。
震懾心神的聲音,轟炸在他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