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廣袤的叢林,一棵棵幾十米高的樹木層層疊疊,形成林海,其中不時傳來一聲獸吼,顯出鬱郁生機。
而在這林海中央卻有一處不毛之地的平原,乾裂的土地紅黃相間,不時夾雜一絲焦黑之色實在是怪異無比。平原上一座山峯拔地而起,通體沒有一絲綠色,反而有陣陣黑煙從峯頂冒出,內部響起一陣汩汩聲音,看情形竟是一座火山。
火山腰上一座座建築倚山而建,灰巖石道連接諸多幽深洞穴,不時有說話聲傳來,竟是熱鬧十分。
而在此山最高的一座大殿內,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驀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玄元的命牌碎了?”,“是的,不過以師弟的修爲應該不會輕易出事吧,依師尊看會是何人所爲?”一個聲音小心答道。
“想來也就那幾個家族的人了,這件事我們就不要插手了,讓他們自己去找,對了,煉天邪輪近期有什麼動靜嗎?”蒼老聲音話題一轉道。
“沒有,和以往一樣,一直在火山的岩漿深處待着,不過在師弟命牌碎裂的時候,岩漿海似乎震動了一番,弟子也不敢靠近查看,所以”。
“嗯,你做得對,不要去激怒它,還有注意保密,如果讓那幾大家族知道煉天邪輪在宗內,會有大禍”。
“弟子明白,另外宗內又挑選了一批優秀弟子靠近岩漿海,希望能得到煉天邪輪的認可,可惜全都身中火毒,無一例外”。
“哼,要得到聖器認可哪有那麼簡單,不過若是爲師此次閉關能有所收穫,倒是有了三成的把握”,蒼老聲音隱隱透出一絲激動,“真的?若師尊成功,那我邪火宗豈不也有了聖器坐鎮”。
“呵呵,成不成還是倆說呢,另外,這段時間你多費心些,我要閉關了,你出去吧”蒼老聲音囑咐了一聲後便沉寂了下去。
天色漸漸變暗,沉寂的森林也恢復了熱鬧景象,一聲聲獸吼不斷響起,讓人聞之變色。
“這是你的家?”藍映月皺着眉頭道,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簡陋的山洞,洞中一堆篝火在噼啪燃燒着,洞的盡頭放着一些乾草,上面還鋪着一張獸皮,顯然是睡覺的地方。
“噢哦”少年傻笑着,不知所雲,“算了”藍映月苦笑一聲,顯然明白和少年交流是一件無用的事情,“這能睡嗎,這麼髒”看着黑乎乎的獸皮,藍映月面露不忿,不過下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再加上身體還受了傷,藍映月皺着眉頭只好坐在獸皮上,身體就要躺下。
一旁的少年見狀咧嘴一笑忽然一把將身上的藤蔓扯下,露出了髒兮兮的身體,裏面竟是一絲不掛。“啊,你,你想幹什麼?”藍映月一把捂住胸口驚怒道,而後纔想起自己也是有修爲的,手掌藍芒一閃就要出手。
“嗯”,藍映月悶哼一聲,眼中一絲白色火焰閃過,那火毒竟在此刻有反撲的跡象,嚇得她連忙收手,不安地看向少年。就見少年跳上獸皮安分地坐在一端呵呵笑着,還不時用手拍着旁邊,示意她睡下。
藍映月神色一愣,這纔想起此處是少年的地盤,不過身體傳來的陣陣疼痛和一絲隱晦的炎熱已經提醒她必須儘快休息一下了。
“真是粗魯,竟然一絲不掛”藍映月躺在獸皮上鼓了鼓嘴巴,氣呼呼地說道,眼睛卻不由偷偷瞟向少年,在她的家族中又哪有人敢這樣赤裸着身體面對她。
似乎感覺到藍映月的目光,少年噢噢一聲,十分熱情的把腿一分,面向了她,臉上還帶着討好的笑容,似乎在說看吧看吧,我不介意的,“咳咳”藍映月乾咳一陣,無語問蒼天。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三個月過去,這天陽光明媚,一條清澈的溪水嘩嘩流淌着,旁邊一隻野兔正急急地喝着溪水,這隻野兔全身潔白,顯得十分可愛,不過它的眼睛卻是一片淡紅,其上有着一道道繁雜的黑色條紋,讓人看後有種昏昏欲睡的錯覺,分明不是一隻普通的野獸。
此時這魔兔雙耳高高翹起,顯得警惕異常,竟在喝水之際也不肯放鬆一刻。想來也是,在這殺機四伏的叢林中,生與死其實就是瞬間而已。
就在此時,“咻”一聲破空之響,樹林中陡然射出一根木矛,尖端直指這隻魔兔,魔兔後腿一蹬,地面頓時炸起兩團塵土,而它的身體已是騰空而起,眼看木矛就要落空,叢林中又一根木矛激射出來,速度竟是遠超之前,正中頭根木矛的尾端,被擊中的木矛前端一翹,剛好將上方的魔兔一擊貫穿。
“呵呵,真笨啊,總是向上跳”略顯生硬的聲音響起,樹枝搖動間,一個身穿獸皮的少年走了出來,少年面容普通,卻透着一股桀驁的野性,並不高大的身體棱角分明讓人感覺充滿了驚人的力量。
“應天”正在這時一聲悅耳的聲音從林中響起,語氣中有着一絲淡淡的嗔怪,“知道了,姐姐”少年聞之露出一抹微笑,撿起魔兔的屍體就往聲音來源跑去。
“姐姐,你怎麼又洗澡了?”藍應天望着一襲白衣,站在一汪清潭前的藍映月說道,“小子,你有意見?”藍映月雙手叉在腰間,鼓嘴道。
“沒有,只要姐姐和我一起洗,應天就沒有意見了”藍應天笑嘻嘻地說道,“去,給姐姐放風去”藍映月笑道,伸手對着藍應天的額頭就是一敲,“哦,不過作爲報答姐姐今晚要讓應天抱着睡哦”藍應天大聲叫嚷着進了林子。
看着藍應天興高采烈的背影,藍映月嘴角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誰能想到三個月前那個傻傻的野人會是眼前這個聰慧的少年呢。
褪掉衣物,藍映月慢慢走入潭中,輕輕擦拭起了自己引以爲傲的身體,三千青絲鋪在水面,一抹象牙乳白晃動不已,水光漣漪間形成一幅美麗的畫卷,縱然是在這般環境下,她每天洗浴的習慣也沒有改變。
眼睛微不可查地向一處掃過,藍映月不禁搖頭莞爾,“這滑頭”。
“姐姐,我仔細放風呢,沒看你洗澡哦”叢林中適時傳來藍應天一本正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