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應天大口喘着粗氣,脖頸的青色血管根根凸起,讓他看起來面容有些恐怖。
隨着火蓮的接近,藍應天只感到他吸進的不是空氣,而是火焰,胸腔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要撕開看看,一旁的小狗扭頭看了眼痛苦的藍應天,然後死死盯着上空的火蓮,低吼一聲,雙腿一蹬竟然躍上天空,直直衝向火蓮。
藍應天大吼一聲,雙手用力一抓卻是沒有抓到小狗,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小狗撲向那朵威力驚人的火蓮。
就在火蓮接近小狗一米之距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朵火蓮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面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擠壓一般,火蓮蓮身再也不能維持,蓮身一震,周圍的天地元氣便猛地被其吸了進去。
原本巴掌大小的火蓮竟瞬間開出幾十層巨大的火焰花瓣,然後便轟地一聲炸裂開來,洶湧的火浪直卷天地。只是這些火焰在臨近小狗一米之距時就彷彿遇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紛紛向一旁滑去。
藍應天呆呆地望着身旁經過的火焰,這些火焰在繞過他頭頂的小狗後,就猶如一把大傘向下方一壓而下,繼而朝着周圍肆虐而去,而他則在大傘之下,分毫未損。
玄玉懸浮半空,負手冷冷看着下方火蓮爆裂的火焰,忽然她眉頭一皺,自語道“比以往早了些啊”,爆炸的塵土緩緩消散,露出了下方的大地,只見大地上赫然出現一個蓮花形狀的巨大深坑。
坑內光滑無比,成片的樹木消失不見,地上盡顯琉璃之色,猶如被腐蝕的金屬一樣,邊緣處的樹木雖然沒有消失,但枝幹都是乾癟無比一片枯黃。
玄玉見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顯然對蝕火蓮的攻擊威力十分滿意,不過這一擊後,她的神色也有些萎靡起來,想到自己竟然將蝕火蓮用到一個修爲只有培元境的少年身上,玄玉不禁有些啞然。
不過玄玉隨之想起藍應天偷偷看向她胸部的眼神,那種炙熱和肆無忌憚,讓當時的她還是好一陣心跳,可是,這一切竟然都是演戲。
“該死的小子”玄玉暗惱道,看着下方的蓮花深坑,她沉默一下便要轉身離開。
“給我站住”突然玄風的聲音從她後面響起,其身形隨之向下方某個方位直衝而去,玄玉一愣,視線隨之一望,不禁輕呼一聲。
只見在蓮花坑的一個角落處,藍應天和一隻白色的小狗正喫力地爬出深坑,見玄風追來,一人一狗紛紛怪叫一聲,鑽入了叢林。
玄玉眼睛有些發怔,她愣愣地看着藍應天鑽入叢林消失不見,又看着下方巨大的深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玄玉突然發現自己在遇到眼前這個少年之後就一直喫癟,現在自己的蝕火蓮竟然連一個培元境的小子都殺不死了。
玄玉面容猛地扭曲,手中紅光一現,一張精緻的彎弓出現在她手中,彎弓通體紅色,上面刻着金色的條紋,還有幾顆顏色不同的晶體鑲嵌其上,顯得十分的雍容高貴,與此同時彎弓上一股強大的靈壓猛地爆發,一圈紅芒向四周擴散開來。
正在追殺藍應天的玄風身形一頓,一臉震驚地看向天空的玄玉,“你瘋了嗎?這張靈弓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玄玉漠然地看了玄風一眼,手中又浮現出一支奇怪的箭矢,這支箭矢呈透明色,箭身中空,裏面有着一些紅色的液體,竟不時地冒出一些氣泡,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
“你這個瘋女人”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玄風一看這支箭矢,立刻面露驚駭之色,大叫一聲後,也顧不得去追藍應天,方向一個急轉就向天空另一邊飛去,竟是恐避之不及的一副樣子。
玄玉看着下方廣闊的密林,深吸一口氣道“你不是很能跑嗎?這下我看你怎麼跑?”玄玉眼睛一閉,面上一陣痛苦之色閃過,一個漆黑如墨的火焰圖案緩緩出現在她額頭,從中散發出一股異樣的氣息。
玄玉眼睛一睜,手中彎弓上的金色條紋猛地爆發出刺眼光芒,弓弦一放,那根箭矢便激射而出,這時其後端一陣金光閃爍,箭矢的速度竟是再次一漲,化爲一道血芒向下方的叢林射去,這玄玉竟是沒有瞄準藍應天射,直接就對着大概方向射去。
在臨近叢林之際,那根箭矢微微一顫就炸裂開來,箭身內的血色液體在空中四濺,突然這些液體一陣扭曲,猛地燃起了一團血焰,這血焰體積越燃越大,只是片刻便形成一片遮天火雲,向着叢林下方覆壓而下。
叢林中藍應天飛快地跑着,此時他的心中已經升起一些希望,在這林中,只要對方不是太強大,沒有將他包圍,藍應天就有信心依靠樹木的遮擋甩掉對方。
看着前方跑得直喘氣的小狗,藍應天眼中一絲異色閃過,這小狗以前在青光鱷的攻擊下安然無恙,這次在玄玉的攻擊下又毫髮未傷,很明顯這小狗和自己一樣,身體內同樣有着一種特殊的能力。
“這次多虧你了”藍應天微微一笑,跑上前將小狗放在懷裏,速度再次猛增,突然藍應天臉色一變,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眼望去盡是一片血焰。
藍應天在血焰上沒有感到一點高溫,但一股死亡氣息已經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小狗也是驚叫一聲,一頭扎入了他的懷抱,顯然這次的攻擊它沒辦法再擋住了。
玄玉看着前方駭人的火雲,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停滯下來。
一個淡淡地聲音忽地響徹在玄玉的耳邊,“聖城方圓百裏不準打鬥的規矩你不知道麼?還是,你,無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