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明清香氣飄蕩密室,縷縷髮絲粗細的紫煙遊蛇般迴旋空中,正中蒲團上,藍應天靜靜盤坐,雙手抱日放在丹田,眼睛閉了又合似乎有些猶豫。終於他下定決心眉頭緊緊鎖死,深吸一口氣陷入入定狀態。
得知藍應天剛剛晉入凝元境,諸葛雲飛欣喜之餘當即拉着白雨峯走出密室,囑咐藍應天趁着密室還殘存少許明清香趕快穩固一下境界,順便體驗感悟凝元成嬰的初步奧妙。
由於從未有過運用神識的經歷,藍應天閉上眼睛後心中頗有些忐忑之意,照着諸葛雲飛的叮囑努力使自己心境空明,不受雜亂情緒影響。
漸漸地,藍應天臉上浮現驚喜之色,只覺眉心一鼓一鼓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精神在這一刻猶如沸騰的開水一樣,讓他頭昏腦漲一度有了爆裂的錯覺。不過根據諸葛雲飛所說這正是神識離體的徵兆,藍應天一咬牙不再動作苦苦堅持起來。
“嘭”也不知過了多久,藍應天只覺眉心處彷彿爆炸般一聲輕響,整個思維頓時劇烈動盪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他整個人都是身軀一顫,臉上浮現驚愕表情。幾米方圓的密室竟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呈現在藍應天腦海,和眼睛看到的情景不同,腦海中的這副畫面沒有具象,沒有顏色,完全出乎一般意義上的視覺感受,但是藍應天卻第一時間知道了密室的大小,擺放的格局,甚至空中飄浮的縷縷紫煙。
“這就是神識嗎?”藍應天激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控制着這股玄之又玄的景象剛想向外延伸,一股極度的虛弱便席捲而來,讓他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眉心傳來的隱隱疼痛和精神的莫名疲勞讓藍應天不得不放棄再試一次的想法,有些不甘地放鬆身體。
不過就在這時,遊走空中一直不搭理藍應天的紫色煙霧動勢一停。一端竟似探頭一樣朝向他打量起來,下一刻一縷縷髮絲身體調轉而下,搖擺着尾巴快速向藍應天飄來。就像是發現美味食物一樣爭先恐後地從他口鼻中鑽入,不多時密室中已無一絲紫色。
藍應天只是遲疑一下便任由這些紫煙進入身體,諸葛雲飛的顯著例子就在前頭,他倒不擔心這明清香再有什麼問題。
只是幾個眨眼功夫,伴隨着提神清心的香氣一股冰涼之感驀然出現直接湧上藍應天眉心,太陽穴,後腦三處要害部位,隱隱的疼痛和疲憊頓時爲之一鬆。讓他忍不住舒爽叫出聲。
這明清香不愧是極品之階,藍應天因爲神識消耗產生的疲憊之感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更勝之前,精神充沛感知前所未有的強大。
藍應天嘴角一翹再次進入入定狀態,有了之前神識離體的體驗,這次他輕車熟路便放出神識,沒有散佈向外而是很有自知之明一轉沉入體內丹田。現在的藍應天不過剛剛晉入凝元境,產生的神識羸弱的可憐,能夠籠罩幾米方圓已是達到強度極限。完全沒有再次嘗試的必要。
沿着無數條經脈一路深入,藍應天心神瞬間進入丹田內部首次看到了自己體內元氣運轉的情形,最顯眼的便是中央懸浮的一個元氣團,一股股元氣就像是奔騰的河流從經脈中流出纏繞它身邊。幾個旋轉後又從另外一方注入經脈之中,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
藍應天驚奇地望着這一幕,心神一動靠近元氣團仔細觀察起來,這一看之下他不禁感嘆凝元境的奇妙之處。這元氣團竟形似一個一尺高低的模糊嬰兒,只是初具人形輪廓,隱隱可以看到四肢雛態。雙腿盤坐,雙手抱日放在腹部,一副入定修煉姿態。
圍繞嬰兒查看一週後,藍應天意猶未盡地環視丹田一圈就要收回神識,他現在的元嬰只是初步凝成,離栩栩如生離體出竅差了十萬八千裏之距。這時嬰兒身下突然一道銀芒閃現而逝,猶如光網漣漪順着元嬰身體傳遞上來,頓時銀燦燦一片煞是美麗。感受着銀色中熟悉的氣息藍應天心神巨震連忙湊近仔細打量起來,神祕清流會在這個時候顯現一絲端倪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銀芒映射下,藍應天丹田的元嬰恍若銀鑄,竟是憑空產生一股駭人吸力,在藍應天猝不及防下輕而易舉地將他的神識拉扯過去。藍應天大駭,神祕清流的來者不拒他可是深有體會,若是這縷神識被湮滅一空他絕對會身受重傷,很可能連晉升的境界都要跌落。
不過神祕清流一向不受他任何控制,藍應天只得眼睜睜看着自己心神距離元嬰越來越近,就要和以往的魔核能量一樣被前者強行吸收。
“嘭”出乎藍應天意料,似乎察覺到此次的食物不同尋常,元嬰體表的銀色驟然泛起一陣波動和出現時一樣瞬間閃現不見,可怕的拉扯力道隨之消失。
密室中,藍應天眼睛一睜連忙收回神識內視,心有餘悸地拭去額頭冷汗看着丹田露出沉吟之色。
半響,他搖頭放棄了試探想法,長呼一口氣緩緩起身,經過諸葛雲飛和他的連番消耗,室內明清香已經消耗一空,只是散發着蒲團的淡淡香氣,沒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
藍應天揉揉眉心推開密室房門走了出去,昏暗的內部通道沒有一個人影,不遠處的光亮出口卻是傳來人聲鼎沸的喧譁。藍應天眼中詫異一閃隨即想通了其中緣由,因爲夏詩韻和少年的戰鬥被聖堂插手干預,原本應該延遲明日的聖戰估計再次開始,否則看臺衆人如此激動就有些怪異了。
想到這裏藍應天不禁加快步伐走出通道,豁然一亮中他還沒來得及查看下方擂臺情況就被突然出現的白雨峯拉住一隻手臂半拖半拉着走到一個座位面前。
“朝陽,你的傷......”讓藍應天有些驚訝的是不僅白雨峯和諸葛雲飛施施然坐在一處,就連被鐵梟擊飛,看似身受重傷的王朝陽也在二人中間含笑看着他。
“小傷而已,多虧鐵梟手下留情了”王朝陽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藥香,想來這幾天沒少吞服丹藥。
“是嗎?”藍應天輕咦一聲看向遠處眯眼休憩的鐵梟,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之意,原本他還以爲後者同武辰陽一樣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畢竟王朝陽在對戰中可是落了其不小面子。
幾乎同一時間,遠處的鐵梟睜開了眼睛,朝着藍應天咧嘴一笑,帶着一絲莫名的表情。
藍應天心中一凜,已經體會到神識妙處的他知道這就是神識強大形成的敏銳感知,就算沒有驚人的直覺也能及時察覺到別人的窺視。
出於禮貌藍應天也只得衝鐵梟輕笑一下扭頭不再看後者,坐在諸葛雲飛三人身邊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呼喊聲如此熱烈”。
“朝上面看”諸葛雲飛一指上空淡淡道。
藍應天順着方向抬頭一看喉頭不由自主地上下一動,眼中迸射震驚之色。
“我說此次聖戰怎麼會驚動帝國,原來聖堂邀請了這些外族人”一旁的白雨峯語氣凝重說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