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話音剛落,競技場凝重氣氛頓時一鬆,就連上空對持的十數位皇元境強者都收斂了身上的氣息,相互對視中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玩味。不說和藍應天打過幾次交道的葛離,鬼梟,包廂大多數人對藍應天是印象深刻的,光是形似破滅神拳的破元一式就給他打上了玲瓏親傳弟子的標籤。
事實上,禁區的衆多強者在聖夜的地位類似於客卿,主要在於威懾大陸其他勢力,招收聖夜學生爲徒不過是順帶的一點責任,完全取決於他們的意願。玲瓏將自己的成名武技傳授弟子,已經充分說明二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走馬觀花的形式,是外界大陸真正的師徒關係。
因此,這場比賽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之前幾場,對於退出大陸風雲多年的玲瓏,藍應天的出現很大程度可以看做是她復出的預兆。對於一些只聞其名未見其身的大陸強者,這正是通過藍應天側面估算玲瓏破滅神拳威力的絕佳機會。
來自上空的隱晦壓力一消失,看臺衆人不禁長出一口氣,表情複雜地看向雲組方向。那裏,諸葛雲飛,白雨峯和王朝陽正神色焦急地四顧盼望,身邊一個空座顯得格外顯眼。諸葛雲飛主動認輸的那一幕依然讓衆人記憶尤深,對雲組的動態自然更加關注。
“藍應天好像還沒有到場啊,莫非真的身受重傷要棄權了?”
“好像自從和邱天明對戰後就再沒見過他啊”
“不應該啊,有藥王前輩親自出手這等傷勢根本不是問題吧?”
“就是,我昨天還見到邱天明瞭,除了實力沒完全恢復外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藍應天的缺席讓看臺一陣騷動,這場一錘定音的戰鬥無論是誰都不想讓它索然無味,一個個眼巴巴望着黑漆漆的獸口通道,期待那個異軍突起的少年身影出現。
“怎麼辦?藍應天不會真的棄權了吧?”王朝陽看着無數目光聚焦過來頓時不知所措,不由扭頭看向一旁的諸葛雲飛。想要徵詢後者意見。
諸葛雲飛臉龐抽搐一下,強忍着心中的煩躁安慰道“再等等,既然玲瓏前輩不見我們就說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我可是在殿外等了數個時辰,那小子絕對還在其中”不久前剛剛回來的白雨峯一臉抱怨道。
“其實......藍兄不上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諸葛雲飛突然嘆息一聲看向遠處的黑瞳,瞳孔微微一縮凝重道“對方太強了,原本戰力就媲美地元境巔峯水平,眼下再加上......”。
王朝陽和白雨峯聞言齊齊沉默,隨着諸葛雲飛目光望了過去,漸漸露出無奈笑容。先是元坤。現在是黑瞳,強大的實力將二人平時的傲氣打壓的消失殆盡,彷彿曾經的讚美聲是一句句無形的嘲諷,天才光環黯然熄滅。
“那也算武技麼?藍應天那小子的火焰骨架雖然誇張可好歹是元氣演化,這黑瞳分明是用自己貨真價實的骨頭當作武器吧?”白雨峯打量黑瞳片刻忍不住看向諸葛雲飛。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一種血脈傳承,至於能力的出處就不清楚了”諸葛雲飛思索許久緩緩搖頭。
“能接住夏詩韻那一擊而安然無恙的恐怕整個聖夜都沒有學生可以做到吧?”王朝陽回想着黑瞳輕描淡寫模樣,對諸葛雲飛的擔心深表同意。夏詩韻的靈蛇舞可以說是聖戰開始以來最強的一招武技,已經超越了地元境修爲所能達到的極限,完全等同天元強者出手。這種情況下黑瞳都能逆襲勝利,王朝陽和白雨峯已經拋棄了進入聖堂這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呵呵,你還是小瞧他了,不說那個獸族貓女的可怕蠻力。單是......”諸葛雲飛苦笑聲戛然而止,一道血芒從他衣袖中突兀射出,嘭地一聲炸成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緊接着匯聚一處形成一個古怪的扭曲圖騰。引得四週一片驚呼。
諸葛雲飛臉色瞬間難看,一手伸出沒入圖騰之中,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麼信息。幾個呼吸時間後霍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二人手腕急聲道“時間來不及了,途徑城池的傳送陣出了問題,我馬上就要離開聖夜,你們保重”。
“怎麼......”王朝陽和白雨峯齊齊站起緊隨着諸葛雲飛快步走向獸口通道,臉上的黯淡又怎麼可能是強顏歡笑可以掩飾。
“不用送了,又不是剛知道我要離開的消息,那位大人就在聖界入口等我,他不喜和外人見面的”諸葛雲飛站在獸口面前,回頭看着二人沉聲道“無論大比結果如何我都會再來聖夜的,到時候你們可要混得爭氣點,哈哈”。
白雨峯和王朝陽背靠通道內壁,看着諸葛雲飛漸行漸遠的背影相顧無言。
“對了,告訴藍兄,我和他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聖夜的遺憾可不能一直延續下去”爽朗的笑聲遙遙傳來,下一刻諸葛雲飛離地而起,腳裹兩團疾馳旋風很快化作地平線一點。
......
同一時間,禁區,藍應天呼吸微微急促,黑色衣衫迎着空氣緊緊貼在身體,片片綠意在他眼前一晃而過,時不時一座銀色大殿飛快倒退,呼呼風聲愈加高昂。
回想着自己身體當時的異狀藍應天心中驚異無比,他沒想到只是按照玲瓏的吩咐運轉體內元氣竟會發生那麼不可思議的事,對神祕清流的霸道不禁感到痛恨,要是金色液體存在體內的時間再長一點,很可能效果會更加顯著,說不定可以和老師產生感應吧,舔了舔嘴脣藍應天眼中的炙熱迅速褪去,一腳踏在一顆大樹樹幹,箭矢般射向前方。
白雨峯三番五次的尋找玲瓏已經告訴了他,正值聖戰之際藍應天自然知道前者到來的目的,心中也是有着一絲慶幸,因爲這恰恰說明他還沒有失去比賽資格。想到與黑瞳的口頭約定,藍應天身上的戰意隨着距離競技場越來越近攀升的越來越高,一頭黑髮失去獸筋束縛張狂飛舞空中。
“咯咯,狀態不錯嘛,可惜那個骨族小鬼不是你能對付的”藍應天前方飄渺紫光徐徐擴散,一道妖嬈身影緩緩呈現。
藍應天心中一驚,急忙後仰身體想要止步,只是他的速度實在太過迅猛,兩道塵土在腳跟處激射紛飛,雙腿堪堪觸碰來者身體,上身如同鐘擺狠狠撞向撲面而來的飽滿胸脯,紫色花邊紋中,深深凹陷微微蠕動,一股溫軟甜膩率先鑽進藍應天鼻孔,緊跟着心曠神怡的香氣讓他目光爲之一清。
一根蔥蔥玉指優雅點出,正中藍應天即將沉淪的腦袋眉心,巨大的衝擊力在這一指面前蕩然消失。隨着一聲戲謔笑聲手指輕輕下滑挑起藍應天下巴,一個銀絲面具映入藍應天眼簾。
“前輩,好久......不見”藍應天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