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舞的質問老者面色一苦不再言語,吆喝着身下的巨型狼狗加快速度,直直衝向遠處的村落。
小舞失望地鬆開老者脖頸,強忍着淚水撇過了頭,雙眼迷離地打量着無垠草原,似乎要把這唯美風光深深印在心裏。
藍應天不明所以也不便開口勸解,目光每每觸及小舞脖頸的烏青手印都會讓他渾身不自在,索性把注意力放在前方越來越近的村落上。
就這樣,三人陷入沉默之中,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夾雜着小灰灰呼哧呼哧的呼吸聲,一起一伏便是數十米開外,將紛飛的草屑塵土遠遠拋在身後。
隨着小灰灰四肢極力伸張,老者和小舞所在的村子愈發清晰起來,那條遠處看是一條黑線的東西竟是一堵連綿不知多少裏的高大圍牆,這圍牆幾乎可以和城牆媲美,足有二十米高度,通體微微傾斜,表面不知塗了一層什麼材料,呈石灰色,沒有一條嵌合間隙,光滑之極。
靠近圍牆百米範圍後小灰灰就自覺地停下腳步,低吼一聲緩緩走向前方的大門。
說是大門,其實就是在圍牆上挖了一個大洞,看上去極爲格格不入,不過此洞倒是方方正正,邊緣還雕刻着一些精緻的紋路,稍稍彌補了突兀之感。大門兩旁各站着一名守衛,手持一根黑漆漆的長矛,肩披一頭犀牛撞角,腰配一把鋸齒骨刃,似乎和老者的兵器同出一路。
這二人面容冷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被壓制的微不可聞,即使眼前並無異樣,他們的雙手都虛握於長矛骨刃之上,確保以最快的速度進入戰鬥狀態。
最引人矚目的便是二人身上造型猙獰的鎧甲,血紅顏色充斥着濃濃的煞氣。表面竟似血液緩緩流動,一根根柔軟的觸手從中延伸出來刺入他們身體,隨着心跳蕩漾出有力的脈動。
藍應天看的眼角直跳,這兩名守衛所穿的鎧甲完全不同於金屬質地所鑄造,就像是被兩隻血紅色的蜘蛛前後夾在一起,八腳直接插入身體一樣,常人早就一命嗚呼了。偏偏這二人渾然不覺疼痛模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帶給藍應天莫大的壓力。
“呼......該死,今年竟然下派了兩名天元血衛,難不成前線出了紕漏?”就在藍應天盯着兩名守衛暗自估量對方實力時。一旁的老者驚呼出聲,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骨刃。
藍應天神色一動,連忙問道“黎叔,對方是天元境的高手?”。
也難怪他有此一問了,這個世界元氣稀薄的厲害,他根本感應不到兩名守衛身上散發出來的元氣波動,很大可能對方和黎叔一樣修煉的是一種奇特的煉體武技,和元氣沒太大關係。
“嗯,不對勁啊。以往下派的最強血衛也不過地元境實力,這次......希望不要出什麼事啊”老者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不動聲色地將還在賭氣的小舞抱在了身後。
“待會兒你們不要說話,交給我解決”老者低語一聲。神色凝重地站起身來。
隨着距離那兩名守衛越來越近,巨型狼狗似乎也察覺到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步伐越來越慢,直至二人前方十米處再也不肯前進。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灰灰上啊,你個膽小鬼”現場壓抑的氣氛感染了小舞,她趴在老者背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兩名守衛。一見巨型狼狗竟然畏懼不前,不由地嬌喝起來,說完還狠狠瞪了藍應天一眼,一臉不甘之色。
藍應天苦笑一聲,尷尬地避開了小舞的目光,後者雖然沒有記恨於他,但出於小女孩本性顯然對三天前小灰灰落敗於他感到很不服氣,自然心存芥蒂了。
“嗚”誰知聽到小舞不滿的喝聲巨型狼狗非但沒有一鼓作氣衝上去,反而在其中一名守衛望過來的冰冷視線中後退了幾步,原本已經炸毛的尾巴一點一點縮入了雙腿間。
“我們下去”黎叔對藍應天使了一個眼色,抱着小舞從小灰灰背部跳下。藍應天不敢怠慢,緊隨其後跳下,跟着老者快步走向兩名守衛。
之前距離尚遠藍應天還沒有感受到兩名守衛內斂的驚人氣息,此時一步一步靠近間他只覺對方二人就像是黑夜裏的兩盞明燈,亮的幾乎刺目不能直視。
“咚”
幾乎同一時間,藍應天丹田的血嬰輕震一下,他眼前驟然漆黑一片,視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兩名守衛竟是被兩顆血紅色的光球代替,足有人頭大小,散發着驚人的生命力,而老者則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紅色光球,光芒比起前者暗淡了許多,有一種遲暮之感。
至於小舞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在這個奇妙的視界中,藍應天看到的是一朵小小的蠟燭火苗,晃動不已,脆弱不堪。
“這是......”藍應天心中一驚,接着大喜,這分明是類似於神識的一種感應手段,而這種感應手段的產生顯然和自己體內的血嬰脫不開干係了。
就在藍應天心念大動的瞬間,他眼前豁然一亮,恢復了正常視線,此時,他們三人已經來到了大門跟前,兩名守衛近在咫尺。
“兩位前輩可是從前線退下來的?”老者整理了一下衣物,對着兩名守衛恭聲道。
誰知兩名守衛就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眼睛直直看着前方,身體紋絲不動。
老者臉上的笑容一僵,搓了搓手拿出一顆花生大小的血晶,晶瑩剔透,濛濛光芒甚是誘人。
“兩位前輩辛苦了,晚輩曾也是血衛一員,這不前些年因傷退役,向兩位前輩打聽一下前線的情況”
老者手中的血晶似乎有着極大的誘惑力,猶如冰山的兩名守衛眼角一動立刻扭頭看了過來,古井無波的面色有了一絲異樣。
“呵,你倒是不要命,這血晶是從埋骨之地附近取得的吧?小心被蝕痕侵染了”一名守衛看了同伴一眼收下了血晶,好意提醒老者一句。
“那是那是”老者賠笑點頭,接着問道“請問前輩戰錘小隊可還存在?”。
兩名守衛聞言臉色一變竟是同時沉默起來,半響,另一名守衛輕咦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老者目光炯炯道“你可是叫黎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