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授予藍應天的修煉功法其實頗爲大衆化,雖然不是這個世界人人都知道的祕術,但卻是每一名血衛必修之術,相比各地流傳氾濫的修煉功法僅僅多了一點速度上的優勢,吸納血氣的速度優勢。
所謂血氣,便是等同於外界天地元氣的一種能量,是每個生命體血液中蘊含的一種奇特物質,據黎雲所說,血族之所以以吸食其他種族血液爲生,就是他們能夠充分利用其中的血氣,將其化爲己有,壯大自身。
而做到這點自然離不開他們獨特的修煉功法,現在這個世界的人所修之術便是血族高層將他們自己所修的功法簡化而來,其用意也是不得而知了。
不過很多人猜測血族高層是爲了保持血食數量的穩定,因爲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極其不友好,生命力更是頑強的可怕,沒有了天地元氣的補充,一般人僅靠肉體力量怎麼可能是對手?
還有那讓人聞之色變的殺戮者,也不知這些怪物從何而來,除了同類幾乎什麼生物都喫,尤其是對人類的興趣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在血族功法流傳各地之前,那個時期充滿了腥風血雨,不時有城鎮的居民被悍然來襲的殺戮者屠戮一空,更不要說小安村這種萬人規模的村子了,直到很多人修煉了血族的功法這種一邊倒的局勢才堪堪止住,人類終於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步。
最重要的是此界天地元氣被排斥的相當稀薄,反倒是血氣異常的濃郁,原本應該蘊於生物血液之中的能量竟是出乎常理地在虛空中形成猶若實質的存在,白天還不顯眼,一到夜晚連月亮都是血紅顏色,修煉血族功法簡直是如魚得水。
但即使如此,對於藍應天這等逆天的修煉速度黎雲也是震驚不已,就是曾經身爲血皇衛四王將的他在最初接觸血族功法時也是花了好幾日時間才摸到了門檻。畢竟種族差異是一個無可避免的問題。
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藍應天只用了半天功夫就可以如意吸納虛空中的血氣,看到不多時渾身上下就繚繞着濃郁血霧的身影,黎雲半天說不出話來,這速度豈止比他快了十數倍,苦思冥想之下他也只能以藍應天從埋骨之地活着走出來這個更爲不可思議的事實來安慰自己了。
別看黎雲在小安村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其實居住之處並不在村子中心地帶,反而是更靠近圍牆一些,顯得頗爲低調。如此一來,小舞和藍應天所走路程就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到達的了。
整個小安村的街道呈蛛網排列,期間又有數不清的小巷相互連接。外人初來乍到若是沿着寬敞的街道直走倒是沒什麼問題,可一旦誤入小巷偏隅之處那就真是望牆生嘆了。
藍應天跟着小舞七拐八繞好不容易才走上一條青石大道,頓時看見不少小孩子拉着父母的手嚷嚷個不停,一臉急切表情,說的都是有關補品的話題,看來那真的對他們誘惑力不小。
這時周圍的人也發現了他和小舞的到來,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相繼望了過來,他們可不是黎雲家附近生活的鄰居,對於藍應天這個從紅苓獠牙下死裏逃生的幸運兒自然多了十分的關注。
藍應天對此倒是頗爲坦然。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沒有絲毫修爲,不僅感覺不到一點元氣波動,連身上的血氣都有些暗淡,在他獨特的視界感應中。看到的就是一朵朵嫋嫋的蠟燭火苗,保持着最基本的生命特徵。
這些村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蝕痕存在,畢竟身處埋骨之地附近,輻射是在所難免的了。不過像黎雲那般嚴重者倒是一個也沒有。想來以普通人類的體質遭受那等輻射早就一命嗚呼了。
“你們看啊,這兩個孩子一模一樣哎”
“真的啊,你不說我還沒發現。老黎這傢伙真是......”
“嘖嘖,要不是小舞這孩子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幾乎要把她當成那些貴族大人了”
“呵呵,這小子也是細皮嫩肉的,就他傭兵出生而言真是一個奇蹟啊”
藍應天皺着眉頭看着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對自己和小舞指指點點,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直到他發現小舞畏縮着靠了過來,小手捏着他的一根手指緊了緊,再看四周那些小孩子疏遠冷漠的神情,終於恍然大悟。
他和小舞一樣,體表沒有一絲蝕痕,滿面紅光,精力十足,這在小安村是那麼的突出,那麼的異類,以至於小舞小小年紀就遭到同齡人的排擠,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藍應天一直有些疑惑小舞對他的莫名依賴感,按理說初識幾天的兩人不可能達到無話不說的境地,甚至後者整天纏着他要他講故事,一度讓藍應天哭笑不得生出藍映月和他身份互換的古怪念頭。
現在他明白了,看到小舞望向那些孩子的眼神中充滿不信任和防備,藍應天心中一疼,反手握緊小舞的柔荑,大步走了起來。結合現在的情形,再回想當時小舞抱着小雯的屍體痛哭不已,很可能後者是她唯一的小夥伴啊。
不理會一衆村民的交頭接耳,藍應天和小舞漸行漸遠,最初小舞還有些忐忑地看着藍應天的表情,慢慢地,她主動挽起藍應天的胳膊,把頭靠了上去。
村長家其實就在血祭壇不遠處,作爲小安村唯一一名可以和血族直接聯繫的人類,他的住所之氣派自然不必多說,僅院牆大門就有兩丈多高,各種紅紅綠綠的幡布垂落下來,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圖案。
院落面積更是有數百米方圓,清一色的碎石子鋪地,最顯眼的便是正中和四角的五座箭塔,約莫五丈之高,其內影影綽綽,時不時閃過一絲寒芒。
兩名大漢一左一右把持住門口,神情肅穆,一言不發。
一隻和小灰灰個頭不相上下的巨犬懶洋洋伏在地上,一隻爪子無聊地撥弄着套在它脖頸的項圈,引得連接項圈的那根成人拳頭粗細的鐵鏈嘩啦啦作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