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葬禮。

醫生搖搖頭走了，化石連忙追了上去。

醫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們已經盡力了！腦血管破裂，無力迴天。”

猶如五雷轟頂，化石的頭頓時懵了。

天空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院裏搭起黑色的靈棚，黑紗的相框中是嚴母慈祥的笑容，此刻化石仍不敢相信，母親已經離開了他。

王小闖和幾位朋友幫着操辦，院兒裏的鄰居也都紛紛伸出援手，啞巴也來了，伊伊呀呀的，可能想表達對化石的關心。化石始終麻木着，甚至感覺不到痛。

美蘭哭得很傷心，“姐姐，你就這麼走了，化石還沒成家，你怎麼能放心得下？”她抽抽嗒嗒着，姐姐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

王小闖請來了唱詩班的會友，嚴母生前信奉天主教，曾是他們中的一員。會員們守到大半夜，默默爲行將進入天堂的使者誦經祈禱，最後他們依次圍繞棺木一圈，白色小花灑滿靈柩。

紛紛揚揚的花圈繞靈棚一週，化石卻在那裏，看見了母親的笑臉。

“請節哀！”每個人都重複相同的話，化石木木點頭，他需要節哀嗎？他的心裏沒有哀傷，他只是在回憶母親的音容笑貌，母親沒有走遠，她就站在他的前面。

他想起了父親，那一年他長大了，那一年母親的身體垮了。不，他不能垮，他還有琥珀，他對她還有個承諾，他暫時不能娶她，可他還有照料她的義務。

整個葬禮下來，化石的頭都是懵的，母親的音容笑貌時時浮現眼前，交替出現的還有琥珀可愛的笑臉，如今他只剩下琥珀和小姨兩個親人了。

送走小姨，化石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裏，母親不在了，此刻他才感到強烈的孤獨。琥珀，你這丫頭怎麼還不回來？電話也不曉得打一個，你知道此刻我有多難過，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相依爲命了。傻丫頭，你知道嗎？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你。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只要靜靜地坐在我身邊就好。回來吧！琥珀，你快回來！我想見你，你知道嗎？

他不敢再一個人呆在家裏，他一個人在大街上遊蕩，他站在書報欄前發呆，報紙上那個穿婚紗的女孩兒，和琥珀很是相像。

他走近了一些，鑽石王老五喜迎名門千金。那個女孩子，真的很像琥珀，可能是自己太想她了，他揉了揉眼睛，回家睡覺去了。

化石窩在家裏，兩天沒有出門，啞巴孩子來了，在他房間裏閒蕩着。中午了，也沒打算回去，在這個小院兒裏，啞巴就和他一個人親。

啞巴孩子的媽媽找來了，“元慶，回家喫飯！化石，你也一起去吧！一個人就別做飯了。”李大媽一向是個熱心人。

“不了，李姨，我一會兒煮點麪條喫就行了。”化石不喜歡麻煩別人。

“走吧！走吧！看你一個人，阿姨心裏真不是個滋味兒。”李大媽拉起化石的手就走，啞巴也上來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