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寒蟾剛剛躍起,便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悲叫,只見一把銀色長劍已從它的腹部刺出,一直向着它胸部的傷口劃去。
寒蟾的身體順勢壓在了石宣鵠的身上。
“啊!.阿彌陀佛!好險!再近一寸,小僧的傳家寶就沒了!”寒蟾下傳來石宣鵠的驚叫聲。
“寒冰玉匣,寒潭冰蓮.”寒蟾中傳出谷思雨這簡短的話語,接着便有一隻握着白色玉匣的手自寒蟾的腹部傷口中緩緩探出。
“啊!穀道友?你要堅持住啊!小僧這就來救你!”
數息後,渾身是血的石宣鵠拖着昏迷的谷思雨艱難的從寒蟾屍體下爬出來,昏迷的谷思雨左右拿着寒冰玉匣,右手持着銀暨劍。
“咦?這寒冰玉匣難道是穀道友專門用來裝存寒潭冰蓮的,看起來品級不低的樣子啊!”
三天後的清晨,臨近水潭的那處淺灘上,坐落着兩支不起眼的灰色帳篷,其中的一隻帳篷內,谷思雨安靜的躺在地鋪上,身上蓋着一層厚厚的被子。
小白正在其身旁,打坐入定。
此刻谷思雨仍閉着雙眼,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還十分的虛弱。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迷霧照在帳篷上時,谷思雨眉頭微皺,已從沉睡中清醒。
“啊!”谷思雨微微痛叫了一聲,顯然清醒的他已經感受到傷口傳來的劇痛。
小白緊閉的虎目突然睜開,看到醒來後的谷思雨,虎目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它歡快的低吼了幾聲。
谷思雨卻是臉色一沉,有些虛弱的訓斥道:“你這傢伙!以後千萬不要再做這麼愚蠢的事情了!你可曾想過,若是當時我們沒能擊殺那隻三階寒蟾,結果會怎麼樣?”
小白委屈的低吼了幾句,重重的點了點頭虎頭。
“哎!築基失敗,還可以重新修煉,但你若是隕落了,我會很傷心的!”谷思雨嘆聲道。
小白虎目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它再次低吼着,重重點了點虎頭。
“對了!寒潭冰蓮採到了沒?”谷思雨連忙問道。
小白聞言,立刻興奮的用虎爪指了指谷思雨枕頭旁邊,谷思雨轉頭一看,寒冰玉匣正靜靜的躺在那裏,透過寒冰玉匣有些透明的匣身,他隱隱看到一株巴掌大小的紫色蓮花。
同時,銀暨劍與紅鸞劍也安靜的躺在寒冰玉匣的旁邊。
“這個頭,應該有五百年的藥齡了,呵呵,不錯!”谷思雨欣慰的笑了笑。
“阿彌陀佛,穀道友終於甦醒了啊!道友如此關愛自己的靈獸,甚至不惜爲其以命相搏,小僧甚感佩服!”石宣鵠走入帳篷中,微笑着施禮道。
谷思雨微微一笑,說道:“大師誤會了,小白並不是我的靈獸,它是我的好朋友!”
石宣鵠一愣,驚訝的打量了谷思雨與小白一眼,稱讚道:“原來,不同的種族也能擁有如此深厚的友誼,小僧甚爲佩服與羨慕呢!”
“呵呵,小白與谷某生死患難了數次,乃是谷某最重要的朋友之一!”谷思雨肯定道。
“呵呵,小僧也與穀道友生死患難了一次,算不算是好朋友呢?”石宣鵠微笑的問道。
“當然算了!大師爲人正直坦蕩,絕對是個可交之人!”谷思雨認真的說道。
..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後,便商量起了行程,石宣鵠建議谷思雨先將傷勢養好,他們再開始返回,畢竟南荒沼澤處處充滿兇險,不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趕路,確實有些冒險了。
谷思雨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半個月後,谷思雨與石宣鵠小心穿行在沼澤外圍區域的某片叢林中,此刻二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絲輕鬆之色,心情似是非常不錯。
“阿彌陀佛,如今你我的任務都已完成,到了羅呲城之後就要各奔東西了。再相見不知何時,臨走前,你我須得痛飲一番!”石宣鵠微笑着說道。
谷思雨微笑着點頭說道:“大師資質高深,若是有緣再相見,必然已是前輩高人了,到時候可不要不認我這個朋友啊。”
“呵呵,穀道友太謙虛了,道友雖然境界略低於小僧,但貧僧觀道友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運,想必曾有一番特殊的際遇,將來成就必然也是不低的!”石宣鵠似有所指的微笑道。
谷思雨聞言一怔,嘿笑道:“大師過讚了,谷某隻是運氣好,得了一把極品飛劍而已,哪裏來的大機緣。”
石宣鵠微微一笑,剛想說些什麼,突然他臉色一沉,抬手攔住谷思雨,谷思雨一愣,有些不知所以。
“小僧感知到自己的生死劫已經臨近了,現在你我分兩個方向逃向羅呲城,道友千萬不要再回頭尋小僧,若是小僧僥倖不死,必會傳音給道友的。”石宣鵠小聲正色道。
谷思雨臉色一變,疑惑道:“我的紅鱗並未預警,大師是否過於憂心了?”
石宣鵠淡淡的搖了搖頭,突然臉色又是一沉,高喝道:“不好!他們正在快速接近,分開跑!”
說完,石宣鵠便向着通往羅呲城的東北方向跑去。
此時,谷思雨懷中的紅鱗也已經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神色一凜,快速運行疾影步向着另一處通往羅呲城的西北方向跑去。
數息後,三位結丹期修士從林外飛到谷思雨二人原本所在的方位,爲首的那位鷹眉男子,戲謔的看了眼石宣鵠逃跑的方向,陰笑道:“等待了半個多月,終於讓我們等到了,嘿嘿,你是跑不掉的。”
這時,在三人後方,七位築基期修士也正在快速接近。
“馬五,你帶隊去追殺那位煉氣期的小修士,那小子身法不錯,千萬不要讓他逃走了!”鷹眉男子對着下方爲首的那位扎着長辮中年大漢高喊道。
馬五應了一聲,便帶着六位築基期修士向着谷思雨逃跑的方向追去。
“薛泰,方徐兩位副團長,隨我一起追那玄空小和尚,只要得到九梵清蓮,本座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鷹眉男子對着身後的虯胡大漢與白髮老者低聲道。
“是!”薛泰與方徐立刻應聲。
說完,三人便化爲三道遁光,快速向着石宣鵠所在的方向追去。
此刻石宣鵠似是施展了某種佛門輔助法術,奔行速度竟比谷思雨還要快些,七八十息的時間,已經奔行了近十裏。
不過他仍是沒有三位結丹期修士的遁速快,雙方的距離不斷接近,當距離不到一裏的時候,由鷹眉男子帶頭,三人分別祭出自己的靈器,向着石宣鵠攻去。
石宣鵠一邊躲避着三位結丹期修士的攻擊,一邊快速逃遁,但速度明顯降了下來,很快便被三位結丹期修士分三個方向包圍。
石宣鵠見逃避不過,索性站在原地,皺眉看向虛空中的三位結丹期修士,冷聲道:“阿彌陀佛,小僧與三位前輩似乎並無恩怨,爲何三位前輩如此爲難小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