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仙鋒魔影錄 > 第三十章 陰陽關

  寧雲海與虞秋水駕起雲頭,直奔南陽城而來,不過盞茶功夫,已然到了將軍府。下人連忙通報,葉洛凡親自前來迎接。

  寧雲海見到愛徒,分外喜悅,但不溢於言表,只問他出行這段時間有沒有疏遠了功法。葉洛凡一如往常,“嗯哼啊哈”四字帶過,惹得他暴跳如雷。虞秋水看着師徒二人你來我往,頗覺新奇,想起自己和冷寒星二人獨處時情景。冷寒星乖巧寡言,自是個不錯的徒弟,但與之相處卻不似寧葉師徒這般有趣。

  寒暄罷了,寧雲海直奔主題,問起葉洛凡是否識得涵虛觀的人。葉洛凡連連搖頭。寧雲海不由詫異,將陰七殺原話說了一遍。

  葉洛凡聽罷,哈哈大笑,轉而將羣仙宴上的故事說給他聽,又將後來二人結拜之事和盤托出。在他心中,寧雲海是整個九幽派裏唯一一個可以無話不說的人。

  寧雲海聽完羣仙宴的事,隨之一起笑;聽了結拜這一截,又點頭欣慰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虞秋水在旁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也虧你笑的出來。若洛凡不識涵虛觀的人,咱倆的任務就艱鉅了。”

  寧雲海聽她這麼一說,再笑不出來,眉頭緊鎖。葉洛凡見狀,問起原委。寧雲海便將滄瀾城之事說與他聽。

  葉洛凡聽罷,想了想道:“師父,虞宗主,二位莫慌。我大哥雖不是涵虛觀的人,但多少與涵虛觀有點淵源。我若好生詢問,他應該會說的。”

  寧雲海道:“那你還不快問。”

  葉洛凡尷尬道:“大哥有要事急於找尋劉子冀劉老莊主,今日一早動身前往武陵渡去了。”

  於是他將二人打探軍機室情報的事告訴寧雲海,後者聽了,皺眉沉思,轉而說道:“我看夏元朗非等閒之輩,代掌門想要利用他稱霸神州,只怕會反爲他所利用。軍機室中所見,你暫不要在外提及。”

  葉洛凡點頭道:“弟子明白。”

  既得知了陳雲徑下落,寧雲海與虞秋水決定動身去趕,葉洛凡當即要求同去,理由非常充分,“那是我大哥,我去肯定好說話”。至於陰七殺吩咐他留守將軍府的事,完全被拋到腦後——反正他和寧雲海素來不待見陰七殺。寧、虞二人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帶他同行。

  二人運起巡天十三章功法,帶着葉洛凡駕上雲頭,真如詩賦中所說:“雖乘奔御風不以疾也。”葉洛凡雖也掌握巡天十三章基理,御空而行不在話下,但如兩位宗主這般追雲逐電卻是萬萬做不到——高速御空需要深厚的內力作爲支撐,葉洛凡修行時日畢竟還是短了。

  再說陳雲徑動身前往武陵渡,縱馬北行近百裏,來到一處路口,枯黃野草間有一石碑,上書“陰陽關”三個大字。

  陳雲徑撓撓頭,暗道:“這名字倒有些意思,陰陽關,是要人選生死路不成?”

  他記得臨行前葉洛凡曾道,南陽城往武陵渡間盡是坦蕩之路,乘千里馬一路北向,最多兩日便可到達。眼下這個岔路着實讓他有些意外,他看看左再看看右,一時不知如何取捨。

  正猶豫不決間,野草叢中忽然傳出一陣歌聲,陳雲徑定睛看去,只見一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身負背囊從野草間走出,且走且唱:“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陳雲徑見他行走泰然,似是識路之人,下馬上前禮問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書生兀自唱歌,目不斜視,完全不搭理。

  陳雲徑微微皺眉,復問一遍,對方仍是沒有回應。他搖搖頭,嘆道:“可惜,遇到個聾子。”

  書生忽然停下腳步,直勾勾看着他,問:“小子,你說誰聾子呢?”

  “怎麼,不是聾子?”陳雲徑理直氣壯道,“既不是聾子,和你說話怎麼不搭理?”

  “你說話就要搭理你啊?”對方更是理直氣壯,“你以爲你是誰,天王老子嗎?”

  陳雲徑嘴角向上一斜,來了精神:“喲呵,還是個伶牙俐齒的聾子,那你說說看你又是誰,耳朵長頭頂了?”

  那人聽了,將背囊往地上一丟,捲起袖子上前,喝道:“好小子,你別跑。”

  “我可一寸地兒都沒挪呢。”陳雲徑不是怕事的主,也捲起袖子道,“來來來,咱比劃比劃。”

  那人見他捲起袖子,走到一半又退回去,口中唸叨:“善哉善哉,不和傻子置氣,不和傻子置氣…”

  陳雲徑好氣又好笑,問:“傻子你說誰傻子呢。”

  “說你傻子…啊喲不對!”那人發覺中了招,好不懊惱,連連拍打自己嘴巴,轉而又哈哈大笑起來。

  陳雲徑見狀,自言自語道:“唉,本以爲是個聾子,沒想到是個瘋子,我還是再問別人吧。”

  言罷他欺身上馬,正欲前行,被那人叫住:“小子,去哪?”

  陳雲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側目不答,只當沒聽見。過了半天,不見動靜,再去看時,那人已沒了蹤跡,只留行囊在原地。

  陳雲徑稍稍驚愕,暗想這人怎麼東西也不要就跑了。正在發呆之際,耳邊忽然傳來雷鳴般的喊聲:“小子——去哪——!”

  陳雲徑第一反應是捂住耳朵,待他回頭看時,驚的差點跌下馬去:那人不知何時已經上了馬,正端端正正坐在自己身後!

  那人見嚇到他,頗爲滿意,哈哈哈一陣大笑,一個靈巧的後空翻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陳雲徑見他身手不凡,暗暗慶幸剛纔沒真動手,否則保不齊要喫虧。那人笑罷,連連點頭,又背起行囊唱起詩,轉身欲走。

  “喂!”陳雲徑叫住他道,“看不出來你有兩把刷子嘛。”

  那人一如先前,不搭理他,自顧自走。陳雲徑策馬上前,追道:“這位大哥,實不相瞞,在下想問個路。”

  那人仍是不回應,陳雲徑只得作罷,勒住馬暗道:“看來這武陵渡是去不成了。”

  陳雲徑本是自言自語,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聽見。但此言一出,那人卻立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仔細打量他,棕褐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精光。

  “小子。”那人忽的掛起笑臉道,“你方纔可是說要去武陵渡?”

  “這你也聽得到?”陳雲徑詫異道。

  “你去武陵渡幹嘛。”那人又問道。

  “自然是有事咯。”陳雲徑沒好氣道。

  那人聽罷,眼珠一轉道:“說實在的,你去武陵渡幹嘛?”

  陳雲徑歪起腦袋道:“說實在的,你管我去武陵渡幹嘛,咱倆很熟嗎?”

  那人聞言略一思索,拍腦袋道:“我竟給忘了,那個小子…小兄弟,鄙人馮若虛,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陳雲徑。”

  “陳小兄弟是吧。”馮若虛笑吟吟道,“你去武陵渡所爲何事啊?”

  “找人。”

  “找人?”馮若虛驚奇道。

  “是啊,找人,怎麼了?”陳雲徑開始有點不耐煩。

  馮若虛道:“你說巧不巧,我也去武陵渡找人。”

  陳雲徑一聽,好奇問道:“你也去武陵渡?也就是說你認得路咯?”

  馮若虛點頭道:“卻不知小兄弟要找的是什麼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老是幼?”

  陳雲徑戒備道:“何不先說說你要找的是什麼人?”

  馮若虛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答道:“馮某是去找傳我道授我業的老先生。”

  陳雲徑聽到這話,又看了看他的方巾儒袍。他記得杜晚棠曾說花月山莊都是文人雅士,眼前之人雖然不夠文雅,但形象已經往這方面靠攏,該不會也是花月山莊的門人?想到這他決定試探一下,張口道:“這位老先生可是姓劉?”

  馮若虛聞言,沒有立時回答,而是反問:“小兄弟,還是先說說你的來路吧。”

  陳雲徑心想此人若是花月山莊莊客,大可先來個敲山震虎,提升一下自己威望,後面好順理成章讓他帶路。想罷他腦袋一昂,咋呼道:“這個嘛,好說,我乃‘玉笛仙子’杜晚棠的摯交,江湖人稱‘銅簫郎君’。”

  馮若虛聽了,滿臉疑慮道:“馮某孤陋寡聞,竟沒聽過小兄弟的名號。你說是杜堂主的摯交,可有憑證?”

  陳雲徑會心一笑,從腰間掏出杜晚棠所贈的笛子,舉到馮若虛面前,一字一句道:“這,便是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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